春風樓紅燈高懸,熱鬧異常,蕭潛與背上的老劍聖聽著女子或軟糯或清脆的吟笑聲,眼前豁然一亮,樓上樓下香豔嫵媚,男來女往摟摟抱抱,看那紅粉綠絹,慢歌豔舞,燕瘦環肥,短襟長裙,一縷縷幽香伴著糜音散播開去,背上的老劍聖鼻子自覺的聞了一聞,不覺口中大喊了一聲,倒有點江湖豪俠的義薄雲天的感覺,“好一個煙花柳巷之地!……”,這聲音似乎不太合適。
蕭潛與霞尷尬的在這明燈下加快了雪中的步伐,漱漱作響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小杜鵑陪著馮媽媽倒是在樓上看見了行走的蕭潛等人,“那不是蕭九先生嗎,怎麽這麽晚了才歸家。”小杜鵑指著那三人,馮媽媽的眼神不太好,還是勉強認出了雪中的蕭潛。
夜籠長巷,一排排高簷低牆悄悄隱匿於夜幕之中,石板路映著月光閃著銀白的白雪散光向遠方延伸去,一橋三人走過清漪橋,伴隨著幾個不歸家的小孩子的歡笑聲,年少不經事的願望寫在那紙卷上隨著河間的水漂燈而去,不一會兒,家裡的大人們便找了出來。新八一中文網首發新八一中文網首發https://https://
蕭潛背上的老劍聖似醉非醉,腰間的那破口劍倒是硌到了蕭潛腰間的青龍刀,甚是不舒服,也許也是這樣的不舒服硌醒了老劍聖。
西樓的門被打開,眾人卸下一身的風雪看著這熟悉的西樓各處,“我可只有兩張床啊。”
霞與懷中的刀一同向前臥去,癱軟在了這書桌上,說起來幾乎一天都沒有坐下了,怕是人都要站矮幾分,“你可以睡這書桌,順便把這些剩下的字給抄了,不然七師姐可饒不了你。”
霞的雙手癱在桌上,一股濃厚的墨香味飄散而來,邊上還疊了整整一層的手抄本,以及三疊“心”字,看起來倒有點進步了。
背上老劍聖的口水流了下來,沾到了蕭潛的背上,蕭潛嫌棄的背著這老家夥上樓去,“得得得,遇見這老劍聖算我倒霉。”
霞跟著蕭潛上得樓去,點起了燭光,蕭潛將老劍聖無奈的放至自己的床上,管他一身酒臭味道,這把老骨頭睡不了書桌那麽硬的地方。
老劍聖的頭鑽進這被子裡,身上的寒骨終於受到了溫暖,老劍聖不知多久睡到這樣的被窩了,只是還缺了個可以抱著的姑娘,“你們這兩個小娃娃,怎的還分床睡,我這老不死的想你們這麽大的時候,俺都不知搞大了多少肚子。”
蕭潛與霞不禁耳根子一紅,這老劍聖想不到還是個老色鬼,年紀大了更加讓人不省心,蕭潛將老劍聖翻了個身,取出老劍聖腰間的酒壺和那把破爛劍放在桌上,“你這老酒鬼盡說些什麽胡話。”
老劍聖的單右手指著那房子上的橫梁,醉醺醺的沒有睜開眼睛,口氣倒是還不小,“怎麽,你這小娃娃偏是不信老頭子我嘍,要不咱倆比比?”
蕭潛只是伸了伸酸痛的腰背,喝了口桌上冰涼的茶水,人背的時候可真是喝涼水都塞牙,蕭潛看著這床上的掃把倒霉星,一臉的不屑道,“比什麽,比誰不要臉嗎?”
這天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倒是悄悄的下了一場雪,霞忽覺的身旁空蕩蕩的便下床看著昏黑的房間隻亮著一盞留有一點火星的燭火,老劍聖睡得正香,霞踏著輕聲的步伐走下樓去,只見蕭潛握著手上的毛筆趴在桌上睡了過去,停筆的最後寫了個霞字,臉上卻印滿了“心”字,這世上最難寫的字,霞淡然一笑收拾起了桌上的紙墨筆硯,吹滅了桌上的燭火。
第二天一早隨著氤氳的人間煙火緩緩升起,
西樓的廚房外石桌白雪上放著三個碗,碗中的蛋花面早已吃完了。春風樓外,三個人影,一大早便來這風花雪月的地方除了昨晚爛醉在春風樓沒有歸家的嫖客也只有這三個人了。
老劍聖難得這麽精神,洗乾淨身子,像個乞丐模樣這春風樓也不讓進,老劍聖這才洗了身子,換了衣服,蕭潛也不怕比試,使劍怕是比不過這老劍聖,可是這春風樓都是自己的熟人,還能輸了這佝僂著背的老劍聖不成。
老劍聖沒了昨日的酒氣,臉上還是有著莫名的紅暈,這天似乎也沒有那麽冷,“山外青山樓外樓,上了春風樓不愁。我說你這小姑娘跟過來做什麽,怎麽,不放心這蕭九先生啊。”
蕭潛還是見霞第一次穿如此翩翩公子裝扮, 可惜了做個姑娘,這長的比那什麽欒羽清秀多了,小杜鵑一打開了門便見到久違的蕭潛,“呦,這不是蕭九先生嗎,姐妹們接客了。”
這春風樓又開張了起來,各路花名,果名皆紛至踏來,毫不誇張的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飄逸,清雅靈動得仿若手持琵琶的飛天,飄逸得猶如漫天輕盈的雪花,清雅得就像步步生蓮的仙子,不愧是長安第一的風花雪月。
老劍聖一臉的享受,即使只能單手抱一個姑娘,馮媽媽早在閣樓上看的一清二楚,即使是個老者,也得好好招待。
樓下的客人漸漸多了起來,霞一點也不適應這樣的場所,眾人認識霞姑娘,只是沒有揭穿,蕭潛帶著霞來過一次,馮媽媽還專為了皇上的壽辰定製了一套霞的衣服。
蕭潛看著這些滿天的姑娘,臉泛著紅暈,實則多有隔閡,“老劍聖,我一手抱一個,你卻只能抱一個,這樣看來,你已經輸了。”
老劍聖只是沒有理蕭潛,與姑娘們載歌載舞,姑娘用她的長眉,妙目,手指,腰肢;用她髻上的花朵,腰間的褶裙;用她細碎的舞步,繁響的鈴聲,輕雲般慢移,旋風般疾轉,舞蹈。
黛眉輕掃,紅唇輕啟,嘴角勾起的那抹弧度仿佛還帶著絲絲溫柔妖豔,那眼波一轉,流露出的風情讓人忘記一切。
紅色的外袍包裹著姑娘們潔白細膩的肌膚,每走一步,都要露出細白水嫩的小腿。腳上的銀鈴也隨著步伐輕輕發出零零碎碎的聲音。
纖細的手指劃過古樸的琵琶。令人騷動的詭異聲音從琵琶流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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