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宮的清冷氣息依舊籠罩在這無盡的神秘氣氛中,菜自然是沒有上,人還沒到齊。
太極宮外的廊道兩旁有著兩塊空地,本是文武百官準備進宮時整理儀表的地方,不過今日屬於那些花哨精致的宮女,她們不辭勞累的在雪中跳著孔雀東南飛,再看那些自廊道中走出,踏入太極宮前廣場的客人們陸陸續續的到來。
太極宮裡坐下的蕭潛反而開始緊張起來,心裡倒是比關武途閣的監禁還難受。
李重進將軍看著蕭潛淡然的笑著,雖然身為大將軍此時也只能是喝茶,唐人的禮儀自來如此,客人還未來,自當等些時辰,幾個時辰沒喝金帳王庭的熱酒,李將軍的肚子早就饑渴難耐了。
“蕭九先生如此緊張,該不會是有人要吃了你吧。”
李將軍調戲著緊張萬分的蕭潛,李將軍是家喻戶曉的軍中奇才,甚至連長安街巷的小孩子都知道。軍中,江湖上,廟堂裡,李將軍從不會畏懼任何事,區區一個陛下的壽辰,對於十歲就上戰場殺敵,降馬飲血的李將軍來說只是毫毛般大小的事,不足一提。
“只怕我的肉不好吃。”
蕭潛深呼著氣,想起雲棲峰上的壽辰,蕭潛沒有一絲緊張,而在這深宮,蕭潛背後身無一人,一轉身便是那閣主風輕雲淡的表情以及一整個武途閣。
霞卻是沉默的深呼吸著,身後的那個狄國師似乎住進了自己的心裡,看穿自己的一切。
李將軍強勁有力的兩指微動彈動手中的白玉透光杯,那上品的龍井茶葉在清水中晃蕩,散出了悠悠清香,杯中漣漪寬平之時,門前便響起了散漫的各處腳步聲。
太極宮總算熱鬧了起來,最先踏著日光進來的是各路文道中的佼佼者,大學士,上書府尹等等。
蕭潛不認識這些談笑風生的學士,而這些學士卻認得蕭潛,前些日子若不是蕭潛回來除了那些危言聳聽的惡賊,朝中老畫師畫好的蕭潛畫像可就要貼自長安的各街各巷了。
武道與文道向來扯不上太多的關系,不過長安城的文武二道都是護國之道,殊途同歸,即使現在的蕭潛不認識一個文道的佼佼者。
李將軍多多少少認識各位,畢竟日日上朝總有些交集,有時候文官的殺人利器比真刀真槍厲害的多,李將軍即使坐擁義影衛軍權,卻該是陪著笑臉,井水不犯河水,不以武犯禁,李將軍吃過虧。
眾人拖著文質彬彬的長袍,皆如各路墨客詩仙一般緩步走向昭宗,昭宗牽著李空月的手,李公主在昭宗身邊自然是有原因的,昭宗可是在招女婿,各路的公子哥都是昭宗的選擇,不過這麽久了,李空月沒看上一個。
這些嬌貴的公子連把刀都握不穩,嫁了他們可不就是受別人欺負嗎。
各路賀禮都是包在清一色的精致檀木盒中,不大不小,蕭潛也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些什麽東西,至少也不是什麽武林秘籍。
李將軍也是站起來邀請眾位去隔壁的桌上坐下, 那邊的位置專是文道的文房四寶椅,桌上雕刻著的亦是山間四君子,茶已溫好,眾人緩緩入座。
蕭潛望著眾人拋過來的目光,也是敷衍一笑,見到這些人蕭潛倒是不緊張了,只是現在才剛剛開始壽宴的苗頭。
蕭潛面前的空空如也的桌子,該是將軍桌椅,這世代能坐上統領一方的將軍的可不比江湖上的狠人心軟,一個將軍帶領軍隊踏平的土地往往沒有生機。
“河東李節度使到。”
這聲略帶著驕傲的聲音宣告著李克用的到來,眾人的兩瓣大白屁股皆紛紛離開這安穩的滑凳子紛紛往外看去,就連李將軍也是不爽的哼了一聲放下了茶杯,緩緩而立。
隨著吹來的雪中清冷涼風,唯一沒有站起來的是不明所以的蕭潛與霞。
也沒有人提醒武途閣的蕭九先生,大家都被那位河東李節度使吸引了目光,蕭潛正覺奇怪的是這李節度使到底是何方神聖,能讓身後的昭宗親自下了那龍椅相迎,昭宗走至蕭潛身邊,蕭潛正眼望去,只見走進來的是一位將軍模樣的家夥,魁梧的身子在眾人面前脫引而出,身邊的公子一表人才,身邊便沒有其他人了。
蕭潛緩緩站了起來,蕭潛也不知為何就站了起來,李克用的狠眼第一眼便看見了最後站起來的蕭潛,四目相對,蕭潛沒有在氣勢上贏過他,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