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小了,東街的大宅院前開始有了許多動靜,人們打開門掃起雪來,一把冷刀放進了刀鞘,哈出的熱氣氤氳而上,門縫中的人影越來越大,打開門的是蕭潛。
霞肩膀上的露羽青已經醒了過來,只是還沒有足夠的力氣飛上高空,小十方將屋裡該用的東西醫書打包了起來,蕭潛打算帶著小十方去西街的鱗龍幫總舵,安排份差事。新八一中文網首發
走過些許路口,東西街道交錯的街口上人們讓開了一條路,這是鎖獄司的人在巡邏,一人在馬,齊整的鎖獄司徒跟行,嚴酷冷漠,鎖獄司酒樓抓到的亡命之徒皆活不到第二天,紛紛暴斃而死。
李閻帶著一隊義影衛出了正城門,不知道哪裡來的馬賊囂張跋扈,甚是不把長安放在眼裡。
領頭的是越青,鎖獄司巨頭之一,背上那把墨綠色青銅大刀甚是顯眼,常人不敢輕易逼近,畢竟,長安城很少有佩戴刀的江湖客,除了江湖客,還有便是蕭潛與越青了。
鎖獄司很少派出越青單獨行動,看來皇上的生辰已然是過年之前最重要的事,不知道路上走的,茶館上坐的,船上喝著酒的有多少是深宮裡的人,蕭潛覺得這氛圍甚是煩悶無邊,感覺人人都在猜忌。
蕭潛擠出人群,馬上的越青看著蕭潛冷漠的停下了馬,跟著後面的鎖獄司徒們也都停了下來,自來這是都是人讓路,這時卻是馬讓路,蕭潛與那越青兩兩相望,擦肩而過,霞與小十方皆默默跟過去,眾人皆沉默不語。
蕭潛只是想著要是雪下大了,耽擱了時間,閣主怕是饒不了他,所以他更不能讓路。
越青的大刀襯映著蕭潛三人走過的身影,等到雪中那把刀中的身影消失,越青才輕輕的拍了拍馬兒的前脖,冷冷像是吩咐了一般,“駕。”
這時馬兒才繼續朝前走去,整齊劃一的腳步聲才繼續響起持續下去。
招待蕭潛等人的是齊三哥,幾天不見,齊三哥的牙口又黃了幾個度,齊三哥主內,陸四哥主外,向來如此。
小十方跟著齊三哥走了進去,這裡比以前的虎牙幫要大上個幾倍,長安第一大幫可不是吹出來的。
即使小十方還小,齊三哥還是耐心的介紹十方每一個地方,每一個角落,對待每一個新人齊三哥都是這樣的耐心,小十方自小便聰明,一本醫書不到三天便能全部背下,更別說記住這些消息了。
有齊三哥在蕭潛放心了許多,陸四哥的霸道蠻橫總是太使人緊張,也不知道那蝴蝶谷的陸廊前怎麽想的將代理幫主的位置給陸四哥。
蕭潛與霞看著小十方東看西看的眼神,腦子不停的打轉,蕭潛淡然一笑便拉著霞默默的走出了總舵,小十方也沒注意到二人的離開,蕭潛與霞回到了西樓,煮了碗面,換身衣服便是到武途閣的時間了。
再過幾天便是皇上的生辰了,蕭潛與霞討論了很多天一直都沒有一個滿意的禮物選擇,也許是二人的見識確實是不如各路前輩,所謂的人情世故也是缺乏甚多。
蕭潛進宮兩次也不知道這皇上的喜好是什麽,因為蕭潛根本就不敢興趣,只是所謂的瞎應付。
武途閣的階梯上又堆滿了白雪,除了往來的蕭潛與霞沒有人來破壞這些白雪。
露羽青在霞兩肩上左右橫跳著,看來恢復的差不多了,踏過廊台,拐入雪中壓塌的竹林,聽得小泉清響處便到了八師兄的住所。
竹房奇形怪狀,左右橫間,竹林中散步許多小屋,主樓上寫著顯而易見的杜若居三個大字,由八師兄的名字命名,閣主親自寫的字,可是很大的排面了。
蕭潛一看只見花芯在雪中竹間蕩著秋千,淡然的望著屋中乒乒乓乓乾活的八師兄,露羽青一見便起身飛了過去停在了秋千上頭,花芯一笑挑逗了下露羽青,之後朝著蕭潛二人跑了過來。
花芯的屋子在左側,看來花芯已然全面適應了武途閣的生活,眾人皆寵著如一張白紙的花芯,等花芯再長大些,不知道會學哪位師兄師姐的功夫。
霞一向與花芯關系密切,也只有在花芯面前才會顯得不那麽冷漠一些,蕭潛一向都有些莫名其妙的嫉妒。
“小花芯,住習慣了嗎?”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霞從背後抱著花芯,二人挺直腰板,蕭潛走過穿堂,回眸一看,花芯像是長高了點,正好到霞的肩膀處。
只見花芯挺直腰板, 正經的哼唧幾聲,一步一句的頭頭是道起來,“足履平地,而不與窪適也,及其久,則窪者自平,人……。”
花芯背了一半便不會了,只見閣中的蕭潛看著忙碌的八師兄,
“八師兄你教她的?”
八師兄只是淡然一笑,沒有停下手中的活,“是你六師兄教的,我哪會什麽說文解字的功夫。”
花芯還小,對什麽都感興趣,八師兄的這些物件全都被翻了個遍,八師兄卻是不厭其煩,蕭潛看著雪中冥思苦想背東西的花芯,淡然一笑,她自入武途閣以來也從未提起那個神偷哥哥,那個神偷哥哥也從未找過花芯,這倒是挺讓人好奇他們兄妹的關系。
蕭潛與霞拜別了八師兄,路過半山畔,山間流水某處人家,閣主正坐於裡面泡著熱茶,蕭風和鳳九正一左一右坐著與閣主談心。
蕭潛只知道這些師兄師姐武功都是立於自己之上,可是蕭潛卻沒有見他們練習過半點,這可真是耐人尋味。
“蕭潛拜見閣主,二位師兄。”
蕭潛與霞在門外各自作揖拜見,只見閣主一臉的嫌棄,“我與你師兄談的正歡,你怎麽挑這時候進來。”
閣主氣呼呼的站了起來,拉過蕭潛身後的霞,霞在閣主的引導下坐在了最後一個位置上。
蕭潛看著入座的幾個人,正好四個,木榻上桌案也小,正好能容四個,蕭潛正看著,閣主一揮衣袖,那門便關了上,蕭潛算是吃了一個閉門羹,孤零零的站在門外,雪漸漸開始飄落。
一股股熱氣自裡面飄出來,混著香茶的味道,甚是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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