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樓已然布置的差不多了,霞打開了樓上的窗戶,又是熟悉的雪白積雪。
霞看著清漪河對面的戲場上圍滿了人便也有點好奇,平時的戲台可不會有這麽多人的,何況還是這大雪天的。
霞走下樓去,正巧碰見回來的蕭潛與欒羽,二人正有說有笑,
“快快快。”
蕭潛面前的長安城民門像是家裡著火了一般,著急的向那西十四巷跑去,西十四巷與西十六巷隻隔著一條清漪河,這河便是西十五巷。
天生好奇的欒羽拉著蕭潛二人便跟著上去湊熱鬧,長安的街上時常會有些有趣的事情發生,正如去年這個時候還有人圈著一隻鐵籠猛虎,鬧出了熱鬧,最終還是被義影衛遣返回去。
“終於有事幹了。”
無聊萬分的欒羽扭了扭脖子,快步跟著人群的腳步上去。
順著這條街一拐清漪橋便到了那街,一到霞便發現那裡已經是被圍的密不透風了,蕭潛正奇怪什麽景象能使整個西街門可羅雀。
先是聽得幾聲清脆的銅鈴聲,而後大家又都往後退了幾步,騰出了個不大不小的戲台原地。
蕭潛一行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才擠了進去,眾人也使得欒公子與蕭九先生,便也識趣的讓開了路。
“哇。”
欒羽驚歎於眼前之景。
蕭潛一看這花癡,便手起手落,將欒羽歪曲變形的臉扭了回來,緊接著合上了那張大嘴。
眾人眼前的是一個充滿著異域風情的團隊,先是兩個苗條的漢子表演者吐火之術,緊接著兩個標致的女子表演丟球,還有火辣迷人的肚皮舞。
正當他們單手摸肩鞠躬,眾人以為要結束的時候,一位臉色紅潤矮個子拉出一個華美精致的箱子來。
他們仰望著天上的白雪,對這神秘的箱子恭敬的行禮。
兩撇胡的矮個子對著四面八方的長安城民們打了個招呼,指著這箱子。
蕭潛他們仔細的看著這箱子,覺得並無異樣。
接著這老頭便打開了箱子,百姓們一看,裡面空空如也,並無可疑之處。
“這要搞什麽呀?”
眾人質疑到。
不一會兒,剛才那一對青年男子將箱子蓋了上去,而那一對青年女子緊接著鋪上一五顏六色的特色毯子,老頭神秘的碎碎念著,一名女子輕輕的揭開毯子,另一名男子緩緩的打開箱子……
箱子先無動靜,之後飛出來一隻蝴蝶,眾人一驚,而後成千上萬隻不同的蝴蝶從箱子裡噴湧而出,好一般難得一見的絕世美景!
長安城民們開始驚呼之時,戲法卻還沒結束。35xs
箱子裡,一名少女跳著婀娜多姿的苗疆舞蹈走了出來……
那迷盡眾人的少女穿著短小的百褶裙,戴著精巧細致的銀墜冠,銀冠前方插有六根高低不齊的銀翹翅、黃圈掛著銀花帶、蠟染等。
遊魚戲水銀飾圖案盡顯淳樸之美,編花織錦的鞋子上體現著顏色的濃鬱和豔麗感,打耳環脖子上戴的銀項圈疊有幾層,還插著歪的小銀牛角盡顯可愛氣息。
銀冠下沿是少女的柔潤的秀發,背後戴的是大襟銀披風短衣,蝴蝶探花、丹鳳朝陽,戴上別致的手釧,裙下還下垂一排小銀花墜,這儼然就是一位失足掉入人間的仙女。
少女熟練的跳著,動人的步伐牽著每一個人的心,平時正正經經的蕭潛也癡迷的看著,更別說欒羽了。
少女卻也不說話,連高興的表情也沒有,只是冷漠的跳著,也不敢看身邊的人,直到身邊的老頭說了一句大家聽不懂的話。
少女眉頭一皺,旋轉起自己驚為天人的身材,悄悄著撇著身邊眾人。
正當看到蕭潛之時,少女停了下來,她認出了蕭潛,蕭潛與霞也認出了這姑娘。
這也是欒羽第一次看到少女的正臉,一次便攝人心魄。
少女秀美中嫩臉透著一股逼人的英氣,光采奕奕,當真是麗若春梅綻雪,神如秋蕙披霜,兩頰融融,霞映澄塘,雙目晶晶,月射寒江。
可謂是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
少女朝著蕭潛微微一笑,伸出來白皙無瑕的左手。
原來那老頭的意思是要少女拉一個觀眾一起跳,獲得大家的好感。
蕭潛受寵若驚,手微微顫抖,心裡洶湧澎湃,緊張的一無是處的蕭潛本想拒絕,卻被眾人一推,便已到舞台中央。
“好!喔!喔……”
長安城民們果然提升了熱度和激情,眾人笑了起來,還不忘給蕭九先生豎起加油的大拇指。
蕭潛心裡發慌,他根本就不會跳,更何況是異域風情的舞。
可當少女握緊了蕭潛滿是虛汗的手,蕭潛便什麽都忘了。
蕭潛跟隨著少女的步伐,轉體,換步,似乎已經融入到了舞台的氛圍之中。
越看越起勁的百姓們不忘給老頭的銅盤子裡給銀兩,大家處於一片和諧之中。
過了許久, 蕭潛已滿身是汗,蝴蝶們都已不見,大家也都喊累了,直到少女放開了蕭潛的手,表演到這裡就到了尾聲。
老頭又拿著錢盆子逛了一個圈,大家給了面子都多多少少放了錢,一直到了欒羽那。
欒羽還在癡迷的看著少女,蕭潛趕了上來拍著欒羽的肩膀。
“小子,發春啊你。”
欒羽一驚,忙將整個錢袋扔進了那銅盤子。
蕭潛先是有點吃驚的眼瞪著那袋錢,激動的捏著欒羽的後腰,之後便也無所謂了,反正欒公子家大業大,不缺這點銀兩。
那討喜的老頭喜笑顏開,向那少女走了過去。
一青年一敲鑼鼓,另一青年便打開了箱子,少女回望了欒羽一眼,便小步走進了箱子。
欒羽眼睜睜的看著箱蓋緩緩的合上,從少女眼裡看到了無盡的純真無邪,欒羽閱女無數,還是第一次見如此動人的姑娘,至少他從心裡上這麽認為。
正當欒羽伸出了那雙畏畏縮縮的手,箱子卻被冷漠的蓋上。
一陣風吹過,欒羽臉上流下了最後一滴冷,即使飄著雪花。
箱子又被迅速打開,裡面飛出的卻只是數不勝數的蝴蝶,少女正如曇花一現般消失在了欒羽的眼眸之中,只剩漫天飛雪。
“這個妹妹我曾見過的。”
人群漸漸散去,蕭潛看著收攤的眾人,甚是感慨萬千,也難得這姑娘還記得自己,看來這姑娘認識的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