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馮主管吞吞吐吐到。
“請問是大陽總安排他下工地的嗎?”
“那……還用說嗎?”馮主管回答著,心想,不是老大親自安排,誰敢把小陽總弄下去。
“好!那我去問大陽總,把他弄到了那個項目部!”吳鳳說話的口氣,頗有幾分彪悍。
“這個女人……怎……麽……”看著她轉身就走,到把馮主管像將了一軍,攔住她不是,不攔住也不是。
吳鳳心裡就只有一個念頭,要小陽總受折磨換來的這份主管工作不要也罷、那內部優惠價買的房子退了便是!雖然辭職了宿管員,但還有民宿生意可以支撐她這個家,就是沒有,到大街擺地攤她也可以帶著女兒生活下去。
遇到事,吳鳳就習慣,而且願意把自己處於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境地,她不願為了所謂得到的利益討好、懦弱、屈服……
她要去找大陽總,表明她不要這份工作,退出那套房,讓小陽總回來!
所以,她大踏步朝前走去,馮主管慌慌張張趕緊給大陽總的秘書打電話。
那邊,實際大陽總和小陽總是達成了一個共識,小陽總下工地,集團就必須把吳鳳先招進來。
這是父子男人間的共識。
吳鳳這是來找大陽總,大陽總不想見她,就叫秘書在外面攔著,可以告訴她小陽總在哪裡,她親眼去看看,看她還好意思配得到這份愛不!
總經理辦公室秘書就如實告訴了吳鳳小陽總所在的具體項目工地。
對於建築工地,吳鳳太熟悉了,那裡是她測量工出生的老本行。
她在工地討了個安全帽帶著,在基坑開挖處看見的一頭濃密頭髮,穿著名牌休閑裝推著一車土嘿嘿嗯嗯的小陽總。
“小陽總!”她叫了一聲。
“你來了……報道了吧!來了也好,我不在市場部,工作我給你交代,你回去做!”
“小陽總,先不說市場部工作,說說你在工地,首先要帶安全帽!還有工作服,你這樣那裡像工作乾活樣呢?也是不安全因素。”
“來之前他們給我安全帽這些,我自己不要的,這裡是開挖基坑,上面沒有落石,沒有東西,沒啥不安全的!”
“小陽總,只要進入工地現場,就必須安全帽,工作制度和規則!”
“好好好……聽你的,我叫他們給一個安全帽。”小陽總愛溺的看著她。
她把安全帽遞給他戴上,眼眶紅了,感慨到:“你受苦了,但是我不值得你愛。
我小時候苦出生,中學女同學小麗為了跳出農門和鎮上混混鬼混,毀了自己一生,這事件逼迫我在成人後在情感對男人很挑剔,在建築公司一個男人都沒嫁,後來自己找了一個,確依然是一個坑,我就是一個只能,也只需要自己靠自己的女人!
自己靠自己肯定很累,你看,我手背上白癜風。”她伸出去讓他看。
“現在冬天白癜風不明顯,夏天要發,白森森一片。我不僅獨立,還是一個頑固性皮膚病患者,我怎麽配擁有你的愛呢!
我小時候,在土地上都快把自己的血汗灑幹了,就是想逃出那個孃孃的家。
當然,我現在在南陽城安家的,一個乾三份工作,終於和女兒有了一個家,但我知道,那樣的小家,和你們有錢人家比,光景還是象篩子一樣到處是窟窿眼。
我這樣的人就是遭白眼,受委屈的女人。
算算我已經三十歲歲了,離婚還沒找老公——象我這樣離婚帶著女兒的女人,一般男人都看不上,你這麽優秀的公子少爺,更應該看不起我才對!
另外,你父親知道您看中我,現在弄你到工地就是折磨你,叫你死了這條心,你父親對的。把你養大成才父母為你一定付出太多,也寄托了太多的希望。
當然,話又說回來,你喜歡我,對於我來說,簡直太可怕了!
我把我的情況如實給你說了,你就明白我不值得你愛了。
如果,如果你還要堅持,你父親會一直處理你,你一直在工地乾苦力,你的理想和抱負就是我害你發揮不出來……
所以,我就是應該一個人門裡門外操勞,嘴唇一年四季綴著白皰,手象男人的手一樣鋪滿老繭的女人,你不用愛我,我不值得。
您看中我,為我受苦,只會讓我更加傷感,抱住頭哭,又無能為力。”
聽她把自己的情況實實在在說出來,小陽總也才第一次知道她的出身,也看到了他手背上的白癜風……
實話實說,他是有一種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感覺。
但他還是堅定道:“你這些說法是胸有成竹的,但是說話總是要誇大一點,好像自己真的是很擔憂,但是你的擔憂不應該成為擔憂!
我來到工地,我就當鍛煉,最主要的是要去除惰怠。我曾經給我父親總結我們蓬萊居集團,前20年是積極進步的,這10年是退步的,為什麽?
就是集團有錢,人們就開始惰怠了,派他去艱苦地方不願意去,艱苦工作也不願意幹了。
如何能夠祛除惰怠,對我們來說是挑戰。所以我強調自我批判,就是通過自我批判來逐漸祛除自我惰怠,所以我來工地,也是我自願的,吳鳳,真的和你無關!
說到愛吧,其實是我不好,不敢給你大膽表白,戀愛啥感覺你也不知道,你給我說這些是你以家庭覺得差距太大,心理壓力太重,果斷覺得你配不上我………
但是愛是真的,認真起來也是真的……沒有你想的那些外在的干擾和因素。”
“唉,小陽總,你說得輕松,對於我這樣的離婚女人,我知道,門不當戶不對的男朋友一開始就不能談。
說起來,男人有優越性,眼界高了,待人見物的態度也很寬容。
是的,你們這樣有錢人家的公子,很多見識過很多你沒見識過的東西,要幫助我也是輕而易舉。
對於追求功利的女人來說,遇到你們高不可攀就想攀附!對於我這種追求平靜的女人來說,遇到他們避之不及!
沒什麽,我是與人相處不圓滑、生活條件不豐富,卻真正知道這個社會的本質、知道社會真正的模樣。
我們談談感情貧富差距是小事,從你父親,大陽總的態度,就已經表明,階級差距才是難以跨越的。
我是沒有任何背景的女人,我不配,也不值得你愛的女人。我本人也不敢和你在一起……好就好,別,萬一交惡搞我都沒處說理去,何況我還有女兒,我要保護她,首先就得保護好我自己!
小陽總,你懂嗎?你快回去,你們蓬萊居集團我也是沒有辦法在裡面工作,那套優惠內部價的房您安排人收回去!”
吳鳳堅持著說完,扭過頭,紅紅的眼眶裡有激動,緊張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