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牧嘴角一扯,燕楷這幅樣子像極了尾巴打著轉的老狐狸。單是梨花釀難不成還不能喂飽這隻老狐狸嗎?
“請燕掌櫃明示!”
“酒是好酒,你又如何保證這酒能夠幫助紫雲居,甚至是紫雲街更上一層樓?”
齊牧笑了,這是在試探自己嗎?
他把玩著酒杯,語氣不卑不亢:“這倒也是,這酒若燕掌櫃看不上,我再去其他酒樓看看,我想天上樓或者是明月閣的掌櫃應該會很歡迎我吧?”
齊牧有自信燕楷不會就這麽放自己走,能夠被城主任命掌管紫雲街的人,如果真的目光短淺到只看到眼前的利益,紫雲街早就被內城四家吃乾抹淨了。
他認準了紫雲居需要自己的梨花釀,需要這樣一個機會一飛衝天,而他同樣需要獲得燕楷的認可,完成外事堂的任務。
果然燕楷露出一抹苦笑道:“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後生可畏,行事手段如此老辣可沒有一點少年的朝氣,這樣不好。”
“少年的朝氣不能當飯吃,也不能讓葉家入駐紫雲街和城主府達成合作。”
“若是其他的要求都好說,隻是紫雲街不輕易接受任何家族勢力的入駐。”燕楷直截了當說道。
但也沒有直接拒絕,看來自己的梨花釀還有幾分效果。
齊牧搖頭笑道:“燕掌櫃,我雖然年少,但是卻不傻,有心人都知道城主府的情況,城主大人獨自一人面對內城四家,可謂困難重重,早就想著找個援手,隻不過一直都在待價而沽罷了,不然其他幾家的那些蒼蠅也不可能整天圍著紫雲居打轉吧?不如我們打個賭如何?我將梨花釀的釀造工藝交給你,三天后如果紫雲居的生意沒有起色,我下半輩子為燕掌櫃當牛做馬,如果成了,燕掌櫃只需要準許葉家入駐紫雲街,可好?”
一旁偷聽的店小二原本就看不慣齊牧的行徑,此刻聽到齊牧的話立刻跳了出來:“你算什麽東西,有什麽資格給掌櫃的當牛做馬?”
燕楷不置可否,面露思索神色。
齊牧知道自己需要展示出足夠的說服力,於是說道:“敢問紫雲居內可有試拳的地方?”
“就在後院,隨我去吧。”燕楷明白少年想要證明自己有足夠的實力配得上賭約的賭注,索性也想看看齊牧究竟為何如此有信心。
燕楷在前領路,齊牧和仲大樹緊跟其後穿過了大堂,來到了後院。紫雲居的後院別有洞天,佔地極其寬敞,除了一列夥房之外,還開辟出了一個練武場,其中擺設著各類練武用具,拳樁、石鎖、沙袋應有盡有,足以讓數十人同時鍛煉。
齊牧心中警醒,果然如自己所料,紫雲居不像表面那般隻是一個單純的酒樓。
“你要和人比試的話我的這些夥計隨便你挑!”
齊牧掃了一眼圍過來的酒樓夥計,一個個肩寬膀圓,一看便知都是練家子。
“還是找個拳樁試試手吧,免得傷了和氣。”
“就在這裡試試。”燕楷指著眼前的拳樁道。
不少夥計湊了上來,向店小二詢問事情的經過。
“這小子哪裡來的,口氣這麽大?”
“不過是以口出狂言的窮小子而已,妄想和咱們合作,掌櫃的也真是好心。”店小二憤憤不平。
齊牧衝著仲大樹點了點頭,示意他安心,自己走到練武場中最大的拳樁前,擺開拳架,伴隨著一聲低喝,拳出如龍。
“普通拳!”
“嘭”地一聲,
足有一人高,兩人懷抱的拳樁被齊牧一記普通拳命中,拳峰轟在拳樁之上,強大的力量瞬間貫穿,拳樁的上半部分驟然爆裂,木屑如刺如雨般向四周迸射,夥計們趕緊抬手擋住頭部,燕楷抬起手,一道無形的牆將飛來的木刺一一擋下。 “這、這是什麽力量?”
“好強的拳!好強的力量!”
“要是我上場,估計也接不下這一拳!”
現場一片狼藉中,夥計們議論紛紛,方才出言譏諷的店小二臉色鬱鬱。
普通拳是齊牧僅有的稀有級別技能,攻擊力換算過來,至少能夠媲美玄級以上的功法或者武技。
“你確實很不錯,這份賭約我接下了!”燕楷看向齊牧的眼神多了幾分欣賞。
齊牧的一拳之威出乎燕楷的意料,少年的價值在於於實力和潛力,並以此作為賭注,燕楷看來並不算虧。
見燕楷接受了賭約,齊牧趕緊拿出一張薄薄的紙張遞了過去。
“按照約定,這便是梨花釀的配方。”
燕楷掃了一眼,卻沒有接過:“你就不怕我收了配方不認帳嗎?”
“怕!當然怕!不過我想燕掌櫃更怕到了明天整個南梔城的酒樓都賣上這梨花釀吧?”
燕楷搖頭失笑,眼中的欣賞愈加濃鬱:“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燕掌櫃過獎了!”
燕楷正色道:“約定好的事我不會變卦,不過我希望紫雲居的第一批梨花釀由你親自帶人釀造,如何?”
“自然沒問題!”齊牧沒有絲毫猶豫,當即答應了下來,兩人雖然達成了約定,但還沒有到能夠完全信任的地步。
齊牧能夠理解,即使燕楷沒有提及,他也會主動要求。
“隻要派給我三個夥計,今天之內就能夠釀出來!”
眾人一愣,隻要一天?這莫不是在耍我吧?
隻要有些常識的人都知道,酒的釀造發酵至少要七到十天,再加上調配的時間,半個月已經是少了的,隻要一天的時間怎麽可能釀的出酒?
齊牧的配方可不是循規蹈矩的釀酒,而是通過蒸餾得到濃度更高的酒液,花費的時間自然要少得多了。
可是齊牧有自信不代表別人就相信他,店小二從開始就看不慣齊牧,一聽齊牧隻用一天的時間, 立刻叫囂道:“我說你小子不是來消遣我們玩的吧?哪有酒隻用一天就釀好的?掌櫃的,這小子明顯是不懷好意,我們不要上他的當了!”
齊牧有些無語了,他也沒得罪人,這店小二像是吃了火藥一樣,一直找自己的茬,他可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被人懟了自然要懟回去!
“賭約是我和燕掌櫃立的,能不能完成吃你家大米了?”
“你!!”
燕楷揮手打斷了店小二的話,若是齊牧失敗,他多出一個實力不弱的手下,也不算虧,但他更希望齊牧能夠成功,因為紫雲居確實需要再上一個層次。
見齊牧如此胸有成竹,燕楷也沒再多問,指著圍觀的夥計說道:“這幾天,你們聽齊牧小兄弟的指揮,好好看,好好學,我不想聽到有陽奉陰違的事情傳到我這裡,聽到沒有!”
夥計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別的法子,隻好躬身領命。
時間隻有一天,還算是充裕,齊牧安排仲大樹帶著夥計們將紫雲居的酒水庫存搬了出來,自己則帶著人去采購必要的物品。蒸餾酒的工藝不算複雜,想要大量製造,齊牧之前小打小鬧的工具估計已經用不上,必須重新采購。
齊牧帶著一個夥計有說有笑地走出了紫雲居。
這個名字叫做趙川的夥計是紫雲居的夥計頭領,長得是虎背熊腰,一看便是能扛能挑的好漢,待人頗為和善,給齊牧的觀感不錯。
趙川緊了緊身上碩大的包裹,不解地問道:“小兄弟,我們買這些瓶瓶罐罐還有竹管作甚?釀酒用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