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裕記不清自己揮出了多少刀,也記不清斬落了多少敵人,他眼前的敵人似乎一直都有這麽多,無論怎麽砍都砍不完。
寶劍越來越沉重,手臂越來越遲鈍,閃躲也越來越吃力。
圍住李裕的騎士們面露喜色,只要生擒了李裕,必定加官進爵,平步青雲。
“敢圍殺大人,爾等納命來!”
一聲大吼自身後響起,圍住李裕的騎士們回頭一看,只見一柄巨斧當頭劈下,連人帶馬劈成了兩半。
一個渾身浴血,散發著驚人殺氣的精壯大漢從後方殺來。
就連馬匹都此人的氣勢所驚,不由得後退了幾步。
右猇張狂地哈哈大笑,借著騎士們推開的縫隙,戰斧橫掃,開辟出一條血路來。
他策馬來到李裕跟前,拱手行禮道:“大人恕罪,右猇救駕來遲了!”
“無妨,來了就好!”李裕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但此時還不是徹底放松的時候。
“聚攏隊伍,我們衝出去!”
“是!”
李裕和右猇便是一面旗幟,只要旗幟立住了,那麽被衝散的士兵們便會源源不斷地趕來。
不得不說,右猇的實力比之齊牧要差了許多,但他在戰場上卻是一把鋒利的尖刀,將迎面而來的敵人輕松破開。
“突圍!突圍!”
有了右猇打頭陣,再次聚集在李裕身邊的騎士們又一次發起了衝鋒,密集的包圍竟然被他們頑強地一點點地撕開。
右猇如同瘋魔一般揮舞著戰斧,凡是沾到一點便會蹭下一大塊血肉,倒霉的更是直接被梟首。
“哈哈,殺啊!殺啊!”右猇狂笑著,而周圍的敵人卻不敢上前。
城牆上,老內侍依舊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似乎沒有看到李裕等人就要殺出重圍。
白菜探頭問道:“大哥,我們不去幫一把嗎?”
齊牧道:“主人家不急,我們做客人的著急什麽?好好看著吧。”
老內侍瞥了一眼齊牧,他算是知道齊牧和他一起來就是為了看個熱鬧而已,想要他出手相助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他探手又是剛才一模一樣的印訣,一道土牆再次出現,橫亙於李裕之前。
看著面前足有兩人高的土牆,李裕知道自己徹底沒了突圍的可能,對方讓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嘗試著突圍便是為了讓他的希望徹底破滅。
“投降吧!”李裕喃喃地說道。
“大人!”右猇不甘心地吼道,手中戰斧揮舞,再次將一名敵人的腦袋劈碎。
李裕搖了搖頭,看向城牆的方向,不甘心地說道:“我們從一開始便沒有衝出去的可能,能堅持到現在,完全是因為他們想要殺雞儆猴。”
趁著李裕等人走神,原本被撕開的包圍圈再次合攏,士兵們手持長槍抵到了他們身前,徹底將他們困住。
“哎!”右猇不甘地歎了一口氣,將手中戰斧往地上一擲。
“咣當——”一聲,便是李裕部隊投降的開始,剩下的士兵們紛紛扔下了手中兵器,翻身下馬,被國君一方的士兵擒下。
李裕挺直了腰板,仰頭看向對方的將領,說道:“我要見他一面。”
盡管他沒說要見誰,但將領知道,李裕想要再見一次國君。
他卻拒絕了李裕的要求:“陛下有過吩咐,他不會見你。”
李裕仰天長歎了一口氣,然後臉上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也是,我也應該想到,他不會想要見我的。”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將領皺著眉頭下令道:“全部帶走!”
隨著李裕眾人被士兵們拿下,這一次虎頭蛇尾的叛亂算是告一段落了。
老內侍對齊牧說道:“你等隨我來,陛下已經吩咐我為你等準備了住處,且休息些時日,待事情了結後,陛下自會論功行賞。”
白菜嘀咕道:“不會是想著賴帳吧?”
“啪!”
多嘴的白菜又一次蹲到了牆角捂著後腦杓畫圈圈了。
齊牧說道:“老大人不要見怪,處理李裕等人時,還有個地方需要留意一番。”
於是他便將他們在南河城中接頭的地點告知了老內侍。
老內侍眼中閃爍著精光,點了點頭,算是接下了齊牧這個人情。
要知道平亂已經是一件不小的功勞,再將國都之內的禍害拔除乾淨,這種錦上添花的好事誰都不會嫌少。
齊牧隨著老內侍走下了城牆,正好遇上了被押回城中的李裕等人。
“我千算萬算,沒有算到竟然會栽在你的手裡。”李裕怨毒地看著齊牧,聲音如同從牙縫中擠出一般。
齊牧面帶微笑,不以為意地說道:“當你利用我們作為誘餌的時候,你的計劃就已經失敗了,更何況如此簡陋的計劃也想叛亂成功,實在太小看天下人了。”
右猇憤怒地掙扎著,想要給這可惡之徒來一記狠的, 卻被兩側的士兵牢牢按住不能動彈。
李裕轉而看向齊牧身邊的老內侍,淡淡地說道:“原來是榮老出手,我敗得不冤。”
老內侍微笑頷首,也不接話。
“從我記事起,榮老便在我身邊伺候著,我當榮老是親人,可為何榮老最後會選擇幫他,而不是我?”
老內侍笑臉不變,淡然道:“因為我等是陛下的仆人,自然要聽從陛下的命令。”
“好!好一個陛下的仆人!哈哈哈!!”李裕放聲狂笑著。
老內侍揮了揮手,士兵們會意,將李裕眾人帶走。
齊牧看著李裕被帶走的身影,若有所思。
李裕的戰敗不僅僅是因為計劃的簡陋,更是因為其手下沒有高端戰鬥力,單靠右猇和柳左兩名手下,在普通人的戰爭中還能佔據上風,但面對能夠碾壓他們的老內侍,幾乎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若將自己和李裕的位置調換,自己會做到什麽程度呢?
齊牧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白菜見齊牧莫名地出神,問道:“大哥,你在想些什麽呢?”
齊牧回過神來,搖搖頭笑著說道:“沒什麽,我們走吧。”首發
“做什麽去?”
“當然是把這次的收獲分一分。”齊牧咧著嘴開心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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