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來,自己藏著的這些仙木靈晶很有可能已經被韓靜發現了?
那麽為什麽到現在還沒有被拆穿?
“會不會是師娘看不上這些小數目?”齊牧猜測道。
炎重否認了這個可能性:“不會,每次宗門發放補貼的時候,就連零零角角她都要全部收去,不可能放過這些的,你說會不會是她壓根就沒有發現?”
“你覺得可能嗎?”
炎重搖著頭,他也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麽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師娘故意給你留下的。”齊牧經過一通分析之後最後得出了結論。
炎重一愣,心裡莫名湧出一股感動的情緒,凝望著手中的仙木靈晶久久不語。
瑞雲峰上,韓靜舒服地喝了一口茶,說道:“我跟你們說,男人啊,不能對他們放得太松,也不能握在手裡太緊了,看看你外公,他藏著的那些仙木靈晶碎塊我會不知道嗎?無非是不想拆穿他,說不定這個時候他還在感恩戴德呢。”
葉梨和玉川子滿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又是捶背又是捏腿的,韓靜的一番話算是為她們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此時絲毫不知情的齊牧還在嘲諷著妻管嚴的師尊,肆無忌憚的笑聲讓炎重好幾次想要給這個不肖的徒弟一點教訓,讓知道知道什麽叫作尊師重道。
不過一想到自己的悲慘生活,炎重便忍不住歎了一口氣,狠下來的心也軟了。
“你這個臭小子,以後你的日子也會和我差不多。”
齊牧嬉皮笑臉地說道:“這樣的日子不可能落到我的身上的,哈哈哈。”
炎重咳嗽了一聲,正色道:“好了,打住,該是說正事的時候了。”
齊牧的笑臉一垮,這個老頭壞得很,一見勢頭不對就岔開話題。
“這一次交給你的任務很簡單。”
“等等!”齊牧連忙打斷了炎重的話,“上一次你跟我說任務也不困難,但是每次都會出岔子,要不是我還有幾分實力在,說不定墳頭草都到腰了。”
炎重訕笑了兩聲,說道:“意外,都是意外,這一次保證不會出事了。”
“你確定?”
“十分確定,這一次的任務只需要你代表宗門出行,參加一場婚宴即可。”
聽著這任務的內容,齊牧有些反應不過來。
炎重解釋道:“五木宗是仙盟境內和我們觀雲山勢力不相上下的另一個宗門,宗門內有五棵仙木,雖然年份略低,但未來不可限量。”
“這種涉及到宗門之間的來往不都是長老級別才能擔任的嗎?什麽時候輪到我上了?”
齊牧自覺他的檔次還沒有達到代表宗門的地步,他頂多在年輕一輩中小有名氣而已。
“若是他們五木宗直系高層的喜事,自然由長老級別出馬,而這次舉辦婚宴的人是五木宗轄下芋瀾城城主公子,地位達不到長老出馬的層次。”
“如果只是一個城主家的公子,應該不至於將事情報到師尊這個層次來吧?莫非說這個芋瀾城裡有什麽值得關注的東西不成?”
炎重欣慰地哈哈大笑道:“果然不愧是我的得意弟子,一點就透。不錯,芋瀾城中確實有些不得了的東西。”
“是什麽?”
“一顆種子。準確來說,是一顆仙木的種子。”
齊牧被這個消息震驚到目瞪口呆。
仙林界中目前一共有九九八十一株仙木,除去九丘的祖木建木之外,其余的八十株都是建木的分枝。
這些分枝當初都是從建木處引種,或是移栽樹枝,或是培育種子,將仙木分散於各地,最終成長為世界的支柱。
而芋瀾城擁有一枚仙木的種子,也就意味著芋瀾城在未來會生長出一株新的仙木來。
一株仙木代表的便是一個勢力的崛起。
芋瀾城如果將這枚種子培育成功的話,那麽五木宗便擁有了第六株仙木,這可不僅僅是改名的事,而是意味著五木宗未來將會超越觀雲山成為仙盟境內第一的勢力。
“師尊難道是讓我去搞破壞,毀了仙木種子?還是把種子偷了回來,我們自己培育?”齊牧問道。
炎重一頭黑線,說道:“我們好歹也是同一陣營的盟友,應該想著的是團結,而不是在背後捅刀子。且不說五木宗有了第六株仙木,就算依然只有五株,再過些年,等到他們的現有的仙木長到足夠的年份,依然會比我們觀雲山強勢,此時我們因為這些事情交惡了他們,未來說不定宗門會因此受難。”
齊牧覺得炎重的分析很有道理,但是有一點他不讚同。
“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五木宗的實力不斷變強,早晚會有和宗門發生衝突的一天,如果宗門始終抱有這樣的心態,等到了那一天,恐怕悔之晚矣。”
“即便會發生這等情況,也不是你現在該關心的,你只要代表宗門前去參加城主家公子的婚宴就好了。”
炎重揉著眉心,他知道齊牧搞事的本領大,但是不知道他的內心竟然這麽瘋狂,竟然連盟友都會算計。
可是炎重不想承認的是,他竟然認為齊牧說的很有道理。
五木宗近年來越來越強勢,好幾次在公共場合中搶了老大哥觀雲山的勢頭,一副以下克上的模樣,但大家身為盟友,並沒有太過計較這方面的得失,但是,按照這樣的趨勢,估計用不了太久齊牧的猜測就會成真了。
或許應該將這件事情拿出來討論討論了。
齊牧歎了一口氣,此時若不未雨綢繆,等到五木宗真正崛起之後,再來亡羊補牢已經為時晚矣。
“一個未來會擁有仙木的城池,派一位長老去顯得太過隆重,讓我這個太上長老的親傳弟子前去正好合適。”齊牧將心思放在了任務上,問道,“我到了地方要如何做?”
“隨機應變,只要不有損宗門形象,不毀壞兩宗友誼便可。”
齊牧眼前一亮,很快又收了回去,接著問道:“那麽賀禮呢?”
炎重不疑有他,說道:“自有宗門準備。”
齊牧點了點頭,這一趟任務難度並不高,配上藏書樓的權限開放正好合適,還感覺賺了一些。
“我可提前警告你,不能打禮物的主意。”炎重見齊牧表現得這麽乖巧實在有些不放心,忍不住還是提醒了一句。
齊牧擺了擺手,說道:“你不說我都沒打算動禮物的,你這麽一說嘛……”
炎重眼角直跳,他怎麽有一種這個任務一定不會完成的感覺,而且越來越強烈。
不,是錯覺,一定是錯覺!
眼下除了齊牧之外就沒有更合適的人選了。
葉梨若不是跟著齊牧,便哪裡都懶得去,甚至時常連瑞雲峰都不下來,又有韓靜護著,哪裡喊得動她去執行任務。
而紫雲峰的薛以然,之前倒覺得是不錯的人選,但是被齊牧弄了這麽一出,估計不休養個半年左右是無法恢復到原來的心態。
剩下青雲峰的首徒又有任務在外,短時間內無法回到宗門。
算來算去只能讓剛回來不久的齊牧再出去一趟了。
“我能不能帶葉梨一起去?”齊牧提出了最後一個要求。
炎重撇了撇嘴,不屑地說道:“年輕人的想法就是多。好吧,只要你說服的了瑞雲峰放人,你就帶葉丫頭一起去。”
齊牧點了點頭,就往門外走去。
“婚宴還有一個多月,你這麽急做什麽?坐青羽舟十五天就能到了。”
半晌之後,看著院子裡冒著煙的青羽舟,炎重氣得七竅生煙。
自己上輩子是做了什麽孽,這輩子會收齊牧為徒啊?
此時齊牧已經來到了瑞雲峰上。
這是他第二次到這裡來,上一次還沒待多久便惹得太上長老韓靜暴怒,他和葉梨不得不逃離宗門避難。
希望這一次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了。
齊牧很快便找到了葉梨,她正好和韓靜待在一起,玉川子也待在旁邊,兩女一副認真聽著韓靜的教導,不是在小本子上記下兩筆。
“什麽時候連川子這個丫頭都這麽認真學習了?真是難得啊!”齊牧感歎了一聲,便上前打了個招呼。
“你們這麽認真,在學什麽呢?”
“在學如何讓未來生活更加幸福。”葉梨合上了筆記本,收進了納戒之中,沒有給齊牧一點可趁之機。
見到兩女這般防備,齊牧也沒有繼續追問,他向韓靜說明了來意。
說服韓靜倒不難,齊牧剛一開口,韓靜便已經同意了。
“葉丫頭在宗門裡修煉了不少時間,又突破了神魂境,是時候出去闖闖了,老是待在宗門對修行無益,正好趁著這次機會長長見識。”
而玉川子卻不樂意了,一聽齊牧的來意,便嚷嚷著她也要一起去。
對玉川子的要求,韓靜拒絕得十分果斷。
“川子你修為太低,出門闖蕩太過危險,等到你突破了神魂境之後,再說歷練的事情吧。”
面對炎重和炎如玉,玉川子還敢撒嬌,但是在韓靜面前,玉川子只能做一個乖寶寶。
被韓靜拒絕了之後,玉川子憋著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齊牧連忙安慰道:“這一次我們的任務路途太過遙遠,又趕著時間,長途跋涉太過辛苦了。而且你的身份太高,若是你一起出席這場婚宴,五木宗的人說不定會以為我們宗門是在向他們低頭呢。”
“他們敢!”玉川子也顧不上哀傷,嬌喝了一聲。
韓靜對齊牧的話表示很滿意,點了點頭說道:“川子就算要去,也是去他們宗主這個級別的喜宴,而不是一個宗門轄下的城主。”
葉梨也拉著玉川子的手,說道:“等我回來,我會把遇到的好玩的事情都說給你聽。”
玉川子嗯了一聲,摟著葉梨說道:“姐姐一定要看好齊牧,不要讓他在外面沾花惹草。”
齊牧站在一旁苦笑不得,什麽叫作他沾花惹草?
他可是出了名的潔身自好小郎君,怎麽會是你們說的那種人!
可葉梨卻是一副煞有介事地點著頭,表示一定會看好齊牧的。
齊牧心中一片絕望。
你變了,葉梨,以前你不是這個樣子的!
在玉川子戀戀不舍的目光中,齊牧帶著收拾好行禮的葉梨離開了宗門。
青羽舟在他從安城趕回宗門時已經損壞,正留在師尊家中搶修,這一趟任務是用不上了的。
不過時間還算充裕,齊牧雇了一輛馬車,搖搖晃晃地往北方出發了。
……
仙盟境內西北方,這裡沒有南方的崇山峻嶺,地形相對平坦了許多,又因為靠近界限山脈,更北一些的地方則是一片大草原。
而芋瀾城就坐落於草原的邊緣地帶。
過去這裡只是五木宗的邊界之地,除了放牧的牧民和出門歷練的宗門弟子,鮮少有人往來於此處。
這樣的情形在芋瀾城城主穆正龍從九丘迎回一枚仙木種子之後發生了改變。
芋瀾城不再只是一座地位不高的邊境之城,在擁有仙木種子之後,這裡變成了一處希望之地,等到未來仙木種子孕育成功,成長為一株仙木後,他們芋瀾城便成為了五木宗內第六株仙木的所在地。
穆正龍在迎回仙木種子之後,地位得到了顯著提升,未來他至少能夠獲得五木宗太上長老的位置。
就算在現在,他在宗門的普通長老面前完全不像是過去那般低頭哈腰,而是挺直了腰板,昂首挺胸。
當然仙木種子不是這麽好培育的,不僅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照顧,還需要供應無數的靈力和寶物,以便仙木種子能夠快速成長。
這也是穆正龍在獲得仙木種子後沒有選擇脫離五木宗自立而是將之上報尋求宗門的幫助的緣故。
也正是因為如此,穆正龍才會這般受到五木宗的重視。
正當穆正龍站在城主府密室之中欣賞著仙木種子令人迷醉的模樣時,陣法發出的提示讓他回過神來。
他按動放置仙木種子的石台,一道接著一道的陣法伸起,將仙木種子完好地籠罩在陣法之中。
“典兒,喚為父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