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一肚子的疑惑,齊牧和葉梨離開了司天監大殿,走出司天監時,卻發現了等在門外的白菜和張昌。
“你們倆怎麽來了?”
白菜上前給了齊牧一個擁抱。
白菜兩人早就到了,不過一直被人群裹挾著,直到齊牧進入了司天監後才得以離開。
“大哥,你是不是又領到了什麽任務?”
白菜迫不及待地問道。
齊牧笑了笑,看來上一次北地之行的收獲讓一向憊懶的白菜也積極了起來,竟然學會主動來詢問任務了。
沒等齊牧回答,跟在他們身後的龍鬼已經走了出來,說道:“這一次的任務要求至少達到神魂境的修為。”
說完還瞥了白菜兩人一眼,自顧自地越過眾人徑直離去。
白菜不滿地朝龍鬼的背影翻了個白眼。
境界高了不起啊?實力強了不起啊?
齊牧無奈,看來在安城的這段時間裡,白菜的性子還是沒有變化啊。
“這次的任務很緊急,我們必須立刻出發,等我們回來再聚聚。”
這一次征召的修行者已經到齊,就等著齊牧和葉梨了。
目送著齊牧和葉梨的離開,白菜有些遺憾地說道:“這一次大哥的任務竟然有境界要求,實在是少見。”
張昌說道:“在仙盟,有境界要求的任務數不勝數,只不過以我們的水平暫時還接觸不到而已。”
“什麽任務還千裡迢迢地把人弄到安城來?”
張昌想了想道:“和龍鬼掛上關系的只有一種任務,便是古淵。”
白菜就算只是新加入仙盟的成員也對古淵有所耳聞,相較於安城這樣寬松舒適的環境,古淵便是貨真價實的戰場了。
在那裡,被征召的修行者和古淵魔人以命相搏,堅守著防線,也守護著身後廣闊世界。
“願大哥大嫂平安歸來。”
白菜能夠做的便是在心裡默默地祈禱。
齊牧好不容易追上了龍鬼腳步,一路從司天監往城中走去。
越是靠近城中的仙木,齊牧才發覺安城之中的這一株仙木的高大,甚至能用偉大來形容。
待走近仙木,齊牧便感覺到了撲面而來的靈氣。
“這裡的靈氣濃度比起宗門主峰頂上的相差不多。”齊牧閉眼感受了一番說道。
這裡距離仙木還有一段距離,便有堪比觀雲山主峰濃度的靈氣,可想而知這株仙木散溢出的靈氣數量有多麽龐大了。
也難怪安城作為仙盟的總部駐地,只需要一株仙木便能媲美其他擁有複數仙木的大型勢力了。
龍鬼領著兩人走到了距離仙盟約五百米處的一座塔樓下。
這座塔樓高約五十米,塔樓呈四邊形,頂上有一個巨型的平台,像是頂著一個盤子。
平台的邊緣停靠著一艘浮在空中的巨大船隻。
已經見識過了青羽舟這一類的飛行靈寶,再見到能夠懸浮於空中的船隻,齊牧也沒有感到驚訝。
但這艘船隻比起青羽舟簡直就是雙層公交車和自行車的區別。
船身長度超過了百米,寬度至少有二三十米,單從外看,就能看得到船隻至少有三層,甲板上隱隱有不少人正在走動。
這艘船沒有桅杆和風帆,它當然也不靠風動力行駛,遍布船身的符印和陣法才是這艘船真正的動力源。
齊牧和葉梨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
“跟上。”龍鬼將一枚玉牌遞給了塔樓的守衛,帶著齊牧和葉梨兩人登上了塔樓。
上到塔樓頂端,齊牧才算看清了船隻的全貌,數十上百號人正在平台上忙碌地搬運著各種木箱裝著的貨物,神魂境的修行者如同蜜蜂一般繞著船隻檢查著船身的符印和陣法是否受損。
“見過龍大人。”
上到了平台之後,凡事注意到齊牧一行人的都會停下來朝龍鬼打招呼。
“他的地位這麽高?”
帶著疑惑,齊牧登上了甲板。
船隻的甲板上正有一隻隊伍整齊地列著方陣。
“龍大人。”正在整隊的修行者衝龍鬼行了一禮,“這些便是此次征召前往古淵的部分修行者。剩下的都在船艙裡待命。”
齊牧掃了一眼,這站滿了甲板的修行者差不多有五十人,每一個人都是神魂境的修為。站在一起匯聚的威勢恐怕能讓修為低微的修行者站不直身體。
聽著這名仙盟弟子的話,齊牧知道這些還不是前往古淵的全部,甲板上待不了這麽多人,還有不少正待在船艙裡。
“能征召這麽多神魂境的修行者,果然不愧是仙盟啊!”齊牧感歎道。
“也難怪仙盟境內的神魂境這麽少了,看來大多數都被征召去了古淵參戰。”葉梨說道。
龍鬼聞言回頭看了一眼,說道:“不要誤會,以往仙盟征召不會征召這麽大數量的修行者,只不過這一次的任務有別於以往,所以有備無患。”
聽著龍鬼的解釋,齊牧心中升起一道不好的感覺,恐怕這一次前往古淵的任務並不簡單。
看著系統界面中僅剩的五千單位世界之源,齊牧扭頭對葉梨說道:“先前的仙木靈晶能不能讓我先支取一部分?”
葉梨笑嘻嘻地說道:“沒門。”
果然,進了葉梨口袋的寶貝就沒有再出來的道理。
齊牧撇撇嘴,希望這五千單位的世界之源夠用了。
實在不行就只能動用底牌了。
齊牧感應著放在儲物戒指中的兩截仙木樹髓想道。
“你們的艙室就在這裡了,到達古淵之前,你們都會住在這裡。”仙盟弟子帶著齊牧兩人來到了他們的艙室。
艙室不算大,裡面隻放下了兩張床和一張桌子,但勝在整潔乾淨,比起其他的艙室來已經是很不錯的待遇。
齊牧從仙盟弟子羨慕的眼神中就能看得出來,這一間艙室已經是對他們照顧有加了。
“多謝這位師弟。”
在艙室休整了一番之後,兩人來到了甲板上。
此時搬運工人已經離開,船隻上便只剩下了本次前往古淵的修行者們。
“你們來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孟見虎,這艘巨木靈船的船長,也是古淵城的守將之一。”龍鬼見兩人到來,便將一位身形高大的漢子介紹了他們。
孟見虎人如其名,壯得像是一隻人形猛虎,比起齊牧來都還要高出大半個頭,身上的肌肉虯結,稍微動彈一番幾乎便要將穿著的仙盟製式服裝撐爆。
孟見虎打量了兩人一眼,聲音極其沙啞地說道:“能夠接下龍鬼一刀的人是你?”
齊牧點了點頭,說道:“是我沒錯。”
孟見虎凝視了齊牧片刻,突然露出了笑容,說道:“不錯,能夠接下刀癡的刀,你的實力我認可了。”
齊牧笑了笑,沒有太過在意,他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他不過是接下了龍鬼一刀而已,龍鬼的實力明顯不止於此,向他發出挑戰很有可能是受到了大司夜的指派,來看看他的進步,出手也很有分寸。
孟見虎又說道:“到了古淵那個地方,不管你的身份還是背景有多麽深厚,一旦上了戰場,就只靠實力說話,如果實力不足,哼哼!”
孟見虎指著自己的喉嚨,齊牧這時才注意到孟見虎的喉嚨處有一道傷疤,這道傷疤從左到右,幾乎佔據了他的脖子的一半。
也難怪孟見虎說話的聲音如此沙啞了。
“這道疤便是警告,若是實力稍微差一點,我的腦袋現在已經堆在了古淵魔人的祭壇之上了。”
孟見虎說得輕巧,但是齊牧能夠想象到他遭遇到了何種慘烈的戰鬥。
“這個家夥身上的傷不必我來得少,只不過面上看得出來的不多而已。”孟見虎又指了指龍鬼,龍鬼則是一副無奈的笑容。
齊牧聽著孟見虎的話,心也漸漸提起了起來。
他看得出來孟見虎的境界也達到了神魂境巔峰,而且是身經百戰的強者,連他都對古淵這般謹慎,看來自己確實不能大意。
孟見虎和龍鬼也沒有多留齊牧,簡單地聊了兩句後便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此時在甲板上有不少修行者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興奮又緊張地討論著這一次的任務。
“看來他們都不認為這是一件苦差事。”齊牧注意到了周圍人群的神色,鮮少見到有人露出恐慌的情緒。
葉梨笑道:“或許是他們還這個實力也說不定。”
兩人在甲板上走了一圈,便聽到孟見虎一聲沙啞的吼聲:“開船了!”
隨著一聲令下,巨木靈船發出了一聲轟鳴聲,船身微微搖晃了一下,眼尖的齊牧注意到船身上的符印和陣法逐一亮了起來。
平台上的仙盟弟子揮舞著旗幟,指揮著巨木靈船的移動。
又是一陣搖晃,巨木靈船脫離了塔樓平台,穩穩地懸在半空中。
“出發!”
又是孟見虎一聲令下,巨木靈船終於向前移動了起來。
保持著約五十米的高度,巨木靈船在安城上空飛行著,這個高度甚至能夠清楚地看到地面上行走的人。
顯然,安城的居民們對巨木靈船已經司空見慣,倒是有不少孩童興奮地追逐著巨木靈船的影子,雀躍地奔跑著。
當巨木靈船終於駛出了安城,才開始快速升高,一直到了雲層之上才穩定了下來,接著猛然一加速,向著南方飛了出去。
一個透明的護罩升起,將巨木靈船全部罩住,將猛烈的罡風擋在船外。
齊牧在青羽舟上見識過了類似的裝置,倒也是不新鮮。
巨木靈船的體型比青羽舟大了許多,但是速度上卻慢不了多少。
一想到青羽舟那種型號的飛行靈寶都需要花費那麽多仙木靈晶,巨木靈船這種大家夥豈不是要用上更多?
簡單地盤算了一會,得出了一個令齊牧怎舌的數字。
他搖了搖頭,習慣性地思考著這些仙木靈晶要是給了他要怎麽花。
“原來你們也被征召了啊!”
正當齊牧走神時,原本待在甲板上閑聊的人群有兩三人靠了過來。
齊牧一看,喲呵,還是熟人啊!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當日在瑞雲峰下被冰輪丸嚇到癱倒的薛以然。
薛以然經過那一次的打擊之後,很長時間都待在紫雲峰上休養,聽說是心境出現了問題,沒想到這一次仙盟征召竟然也將他找來了。
薛以然的目光越過了齊牧,看向了葉梨,看著葉梨和齊牧之間的親密,他的眼神中不由自主地多出一絲苦澀。
他身邊的一個同伴看到這番情景,拍著薛以然的肩膀,說道:“怎麽?見了熟人也不介紹給我們認識認識?”
這人說話輕佻,音量也不小,看上去便是一副想要嘩眾取寵的模樣。
薛以然在他的手下被重重地拍了兩下,不由得悶哼了一聲,也沒敢出聲駁斥,反倒是笑眯眯地說道:“這位是五木宗宗主的關門弟子,羅響。”
“這兩位也是我觀雲山主峰的弟子……”
沒等薛以然說完,他就被羅響擠到了一邊。
羅響帶著自以為豪邁的笑容湊到了葉梨身前,說道:“這位師妹,我是羅響,這一次的任務聽說凶險異常,不如你我兩人結伴如何?”
羅響身後的同伴見狀,忍不住低聲笑道:“羅師兄老毛病又犯了,這是第幾個了?”
“嘻嘻,管他第幾個了,我們就等著看好戲就可以了。”首發 https:// https://
聲音雖然不大,但是齊牧聽得很是清楚,他轉頭看向了薛以然,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他和薛以然有過節是沒錯,但是他們畢竟是同門,薛以然這副得行實在是讓人看不過去。
而面對羅響詢問的葉梨同樣面露不悅,冷冷地吐出了一個字:“滾。”
羅響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早已準備好的話全部被塞回了肚子裡。首發
“你…你說什麽?”
羅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然有人叫自己滾?
這是他成為宗主弟子之後,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麽不客氣地對自己說話。
“你可知道我是誰嗎?”羅響的臉頓時憋成了通紅。
葉梨冷笑道:“五木宗的宗主弟子很了不起嗎?你又不是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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