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被齊牧突如其來的變化震懾住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齊牧已經到了他的身前。
“這麽快?”
黑袍驚訝於齊牧的速度遠比先前攔下他時快了太多,快到他沒有來得及做任何反應就被齊牧矮身一腳踹在下巴上。
黑袍清晰地聽到了自己下巴骨骼碎裂的聲音,整個人仰面飛上了半空。
齊牧露出一絲獰笑,雙腿微曲,嗖地一下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黑影掠過黑袍。
刺啦一聲,黑袍腰間一疼,掙扎著低頭一看,他幾乎被齊牧這一劍切成兩段。
“該死!”
黑袍沒想到齊牧這一招讓他受了這麽嚴重的傷勢。
可是這只是剛剛開始。
齊牧不斷躍起、落下,叛逆之刃一次又一次地掠過黑袍,每一次都會留下一道或深或淺的傷口。
巨大的衝擊力讓黑袍一直滯留在半空中,無論怎樣翻騰、怎樣掙扎,都在下一次齊牧的衝擊下變成無用功。
鋒利的劍刃將他斬得幾近支離破碎,要不是數次險之又險地避過了要害,現在他早就成了一灘碎肉。
恐懼在黑袍心底蔓延。
這種情緒過去只是他送給敵人的贈品,沒想到他會有一天親自來品嘗恐懼的滋味。
因為不論掙扎還是反抗,對齊牧快到肉眼幾乎看不清的速度和無法阻擋的力量來說,根本毫無作用。
難道他就要死在一個無垢境小輩的手上?
不!絕不!
黑袍不顧後患地激發出最大的神魂之力,將自己團團裹住,試圖用這一招替自己爭取機會,只要他恢復對身體的掌控,那麽齊牧的武技再強,也奈他不得。
齊牧似乎毫無察覺地再一次靠近黑袍,神魂之力洶湧而出,勢要將齊牧置之死地。
齊牧卻戲謔一笑道:“用失敗過一次的招數來對付我,你太小看我了。”
黑袍驚詫地看著齊牧在神魂之力的衝擊下只不過臉色蒼白了一些,連握劍的手都未曾顫動。
對付低級修行者無往而不利的手段竟然再一次失效了!
他以為上一次齊牧能安然無恙是靠著靈寶護身,沒想到他失策了。
這一次失策便要了他的命。
齊牧從空中落下,借著下落的力道,將全身的力量注入叛逆之刃,一道銀光掠過黑袍的咽喉,人頭滾落地面。
鮮血如雨,齊牧沐雨而立。
張牙舞爪的黑藤在血雨下逐漸失去了活力、枯萎、化為殘渣。
齊牧再也支撐不住,坐倒在地。
開啟八門遁甲前四門讓他擁有了難以想象的力量,但同樣帶來了極大的傷害。
無垢境巔峰的體魄在傷門的能量衝擊下竟然只能勉強維持,在攻擊黑袍時,齊牧甚至聽到了肌肉斷裂的聲音。
所幸黑袍在裡蓮華狂暴的攻擊下完全被打得沒有還手之力,最後被齊牧一劍斬殺,否則齊牧也不清楚自己還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雖說這一招齊牧稱之為裡蓮華,但卻不屬於技能,而是他在解鎖第四門傷門的效果後根據原著仿造而來的。
在使用叛逆之刃替代拳腳成為這一招的傷害手段後,齊牧更願意稱之為,蓮華斬。
蓮華斬雖然擊敗了黑袍,但依然存在著極大的缺陷。
在開啟第四門傷門之後,齊牧的速度和力量暴增。
但突增的速度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他的動態視力難以跟上行動,每一次擊中黑袍都必須花費極大的精力分辨黑袍所在的位置,也造成了多次攻擊落空,險些功虧一簣。
“齊牧!齊牧!”
長街的盡頭出現了葉梨踉蹌的身影,白菜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側。
“你、你贏了?”
葉梨難以置信地看著黑袍身首異處的屍體。
齊牧竟然殺掉了神魂境的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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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菜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
葉梨在聽到異常的響動後掙脫了他,非要趕回來。
無論是他還是葉梨都沒有想過齊牧會獲勝,白菜甚至做好了向黑袍求饒的打算,可到了這裡,最不可能出現的一幕確確實實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黑袍死了!
“你、你是怎麽做到的?”白菜語無倫次地問道。
而齊牧正忙著安慰撲到懷裡的葉梨,哪裡有空理會他的提問。
“我們先離開這裡,先前的動靜太大,難保不會引來其他人。”齊牧說道。
回到了朱家,朱紅被齊牧三人狼狽的模樣也是嚇得不輕。
先前不是說這件事很輕松的嗎?怎麽會成這副模樣?
朱紅的心再次吊了起來。
齊牧躺在床上,解釋了一句:“有神魂境的修行者插手,不過你不用擔心,插手的人已經死了。”
朱紅一愣,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神魂境?死了?
沒等朱紅反應過來,齊牧接著說道:“神魂境只是意外,剩下的散修不足為患,葉梨恢復靈力後去解決一下便沒問題了。 ”
葉梨點了點頭,順手拿出全面恢復藥劑就要給齊牧喂下,卻被齊牧拒絕了。
“這藥水太珍貴了,我只是受了一點小傷,睡一覺就能好。”
齊牧的生命數值化後只要休息足夠,生命值便能回復全滿,小傷用不著服藥。
齊牧對朱紅說道:“朱莊主,記得把我的報酬準備好,任務完成之後我要見到東西。”
朱紅連連點頭道:“只要朱家莊的危機一解,我便雙手奉上陣法。”
齊牧等人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長街沒多久,獨眼便出現在這修羅場中。
“嘖嘖,下手還真是殘忍!”獨眼嫌惡地踢開腳步一隻斷手,一邊點評著,一邊在手中的本子上記錄著什麽。
他走到黑袍的屍體旁,踢了踢被斬落的腦袋,戲謔道:“一個神魂境就這麽被宰了,真是可惜啊。”
“物盡其用便不算可惜。”
虛空中突然出現走出了一個人,齊牧若是在此,便會驚訝地發現這人竟然是被他斬殺的黑袍!
但獨眼身邊站著的分明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而地上躺著的屍體和他的容貌別無二致。
“感覺如何?”獨眼笑著問道。
黑袍回憶了一番,咧嘴笑道:“很不錯,很強大,你的判斷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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