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開啟開門的齊牧反手一握,握向了刀疤臉的手腕。
刀疤臉未曾料到齊牧的反應如此迅速,驚詫之余手腕一翻一壓,鷹爪換了個方向,往齊牧的胸膛抓去。
齊牧可不再是初出茅廬的新丁,經歷過大大小小不少戰鬥的他如今也算得上戰鬥經驗豐富。
面對刀疤臉的變招,齊牧側身挺進,右手握拳,蓄勢待發。
刀疤臉見鷹爪無功,握拳橫掃,手臂宛如大擺錘,勢大力沉地往齊牧肋下砸去。
若是被這一拳砸中,齊牧必定會被砸斷肋骨。
可齊牧的速度更快,在刀疤臉的大擺錘砸中他之前,他的普通拳便已經擊出。
刀疤臉瞪大了眼睛,看著齊牧這看似毫無技巧可言的一拳以極快的速度擊中自己的腹部卻無法作出任何反應。
拳勁透體而過,刀疤臉的身體弓成了蝦狀,倒飛了出去。
周圍的人才作出戰鬥準備,兩人已經完成了第一回合的交手。
刀疤臉被手下扶起,一邊劇烈地咳嗽,一邊放聲大笑起來。
“不愧是以無垢境修為登上青葉榜的少年英才,果然有幾分實力。”
刀疤臉挨了他一記普通拳貌似安然無恙,實力比起黑袍還要強上不少。
齊牧默默地取出叛逆之刃,他可不會因為敵人的一句誇讚而放棄抵抗。
刀疤臉卻攔下了要往上衝的手下,指著白菜說道:“我給你個建議,你要出手保下這個小子的時候,先弄清楚他曾經做過什麽?不然小心引火上身。”
說完,刀疤臉揮了揮手,巷子前後的手下跟著他退了出去。
白菜一屁股癱坐在地,喃喃地說道:“終於走了。”
葉梨皺著眉頭道:“不會這麽簡單,我感覺他們極有可能在放長線釣大魚。”
“我們先回去。”
齊牧收回了叛逆之刃,埋頭往客棧走去。
事情的起因在白菜身上,看白菜的樣子,分明是有難言之隱,他不想逼迫白菜,可問題必須得解決。
既然白菜這裡無法打開缺口,那麽便從刀疤臉開始。
回到客棧,齊牧吩咐了葉梨一句,自己一個人坐在大堂上,要了一壺酒開始自斟自飲起來。
酒是產自南梔城的梨花釀。
梨花釀出現的時間不長,但在南梔城城主柏青松的手腕下,已經賣遍了仙盟各地,據說就連北方諸國的客商也專程來到南方求購梨花釀。
在陌生的異鄉品嘗著熟悉的美酒,齊牧的心神也不再緊繃,不少事情在梨花釀醇厚的酒香中被一一理順。
放松下來的齊牧也有足夠的精力去思考問題的解決辦法。
“看樣子,你已經看出了一些東西。”
刀疤臉這時走入客棧,招呼也不打便坐在了齊牧對面。
齊牧笑了笑,給刀疤臉斟了一杯酒,刀疤臉接過不見遲疑,仰頭一飲而盡。
“嘶,好酒!”
齊牧放下酒壺,似是自言自語道:“你的目標並不是白菜,或者說白菜表示你的第一目標,所以在巷戰時,你才會放我們離開。”
刀疤臉不置可否。
齊牧繼續說道:“我們雙方之間明明可以來一場生死大戰,而你不過是試探之後就帶人離開,一是你有自信我們跑不掉,第二便是你不想傷人。”
“哦?你對自己的實力這麽沒有自信?”
“自信不代表盲目,能接下我一拳而毫發無損,你的實力絕對不低。”
刀疤臉笑著給自己斟了一杯酒,朝齊牧隔空舉杯道:“多謝誇獎。”
“很顯然,你不想傷人是因為一個完好無損的白菜對你而言意義更為重大,那麽你們的目的無非是想通過白菜引某人現身,或是得到某件物品。”
刀疤臉鼓掌叫好道:“厲害!實在是厲害!僅憑一個照面就能分析出這麽多東西,看來樹洞將你排在青葉榜末名似乎還有些小看你了。”
齊牧似乎沒有聽到刀疤臉的稱讚,說道:“我和葉梨因為白菜和你們敵對,照理來說我們倆是無關緊要的外人,順手除去便是,可你也沒有動手,那麽說明我們倆受傷的話,會給你帶來比白菜逃脫更大的麻煩。我們出了事,能找你麻煩的自然是我們的師尊,最後結果顯而易見,你是觀雲山的人。”
刀疤臉此時雙手懸在半空,忘記了動作,他臉上的表情也固定在了驚訝上。
齊牧的一番推論竟然絲毫未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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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太過駭人聽聞了。
其實齊牧也是半猜半賭,刀疤臉從出現到離開疑點太多了,只要認真分析,想要發現其中端倪並不困難。
而最後刀疤臉是宗門弟子的身份,齊牧也不敢確定,沒想到一詐便詐了出來。
看著齊牧的表情變化,刀疤臉才恍然大悟, 自己這是被坑了啊!
這家夥年紀輕輕就有這般的謀算,哪裡是什麽青年英才,簡直就是妖孽一個!
“沒錯,我確實是宗門的弟子,拜在紫雲峰門下,算得上是你的師兄。”
魏白濤,也就是刀疤臉苦笑解釋了自己的身份。
齊牧這才明白為何白菜說魏白濤這些人是仙盟的人了。
仙盟在最初時便是由南方的各大勢力聯合建立的,當時仙盟的人手都是從各大勢力之中抽調,如今雖然仙盟已經獨、立,但依然保留著從各大勢力之中挑選出實力出眾的弟子委以重任的傳統。
魏白濤便是在十年前前往仙盟任職至今。
這一次他擔任領隊外出執行任務,遇到了齊牧出手阻攔,本想著試試看這個最近聲名鵲起的師弟有幾分本事,卻不想一時大意輸了一招。
“師兄,你們緝拿白菜到底是為了什麽事?”齊牧開門見山地問道。
齊牧也不是神仙,他能猜到魏白濤大致的目的已經算很不錯了,詳細情況還得問當事人才行。
魏白濤喝了口酒,笑著問道:“師弟這是打算將這件事情管到底了?”
齊牧說道:“白菜好歹也是我的同伴,同伴有難置之不理,可不是我做事的方式。”
魏白濤問道:“難道你就不擔心因為幫助同伴而成了共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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