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崎嶇,棧道狹窄,最主要粗木長有6米,直來直去,轉折下坡彎腰過洞很是有難度,而且路途遠長,平常遊人下山都要3、4個小時。
下山近一個小時了,老瘋子一馬當先,四根粗木搖頭擺尾,橫衝直撞。此時已有上山遊玩的旅客了,遠遠望見,老瘋子連聲呼喝,遊人見老瘋子氣勢驚人,加上又是一位老頭肩扛四根粗長巨木,狀若變形金剛現世,癡傻間,趕忙找個可以躲避的地方乖乖等候老瘋子過去再行。
韓塵溪落後老瘋子近一個山頭,不過他也急不起來。韓塵溪道袍發髻,唇紅齒白,面色紅潤,加上一副處變不驚小大人的模樣,不光男女老少遊客,統統秒殺,競相合影。絲毫不懼怕這家夥肩扛四根粗木氣息平穩的可怕實力。韓塵溪習得‘黑洞吐納法’已有兩年,向道之心甚堅,此時圍繞其眾人,在他眼裡只是一具能活動的皮囊罷了。碰到人多的時候,他就當休息,擺好姿勢,呼吸吐納,平穩氣息,恢復些許體力,順便方便路人與他合影留念,全當給師傅武館飯店打打名氣。畢竟習武修道之人,師如其父,韓塵溪年紀小,心更堅。
後面15個人全在一起,速度也是控制,於傲當頭開路,常乾安在中呼應,至於兩個女弟子則在最後有武鳴護持。
至於這兩個女娃子,張妍妍出自蜀地軍人世家,可惜對於當軍人興趣欠奉,最大夢想就是當個明星,其天生麗質,聲線柔美,稍一包裝,加上家中勢力影響,直接憑借幾首情歌一炮而紅。可惜啊,家中古板老頭太多,作風剛硬,看到族中後輩濃妝豔抹,矯揉造作,嗲聲嗲氣,有辱門風。當年因為武鳴名氣太大,少年英才,張家私下請了武鳴交流了下,想引入軍中,誰知道武鳴過去給張家用來給武鳴下馬威的一個連的兵士分分鍾全部撂倒。於是張妍研就成了武鳴第一個女弟子,稱在深山老林中好磨練她世俗虛榮之心,至於拉攏還是交好,甚至想讓武鳴做女婿,這只有天知道了。
徐安然,這個可是實實在在的超級明星,比張妍妍小一歲,今年17。那相貌超級卡哇伊,如果擺在門口坐模特,肯定以為是芭比娃娃。其父是電商行業超級巨艦,基本壟斷整個電商圈。傳聞3歲開始接拍大牌導演星爺的電影,七歲在華夏國奧運會演唱開場曲,10歲出第一張專輯,橫掃各大排行榜,加上發育過早,童顏**,可謂是天使面孔,魔鬼身材。其父為其個人成立專屬演藝公司,小小年紀,已成了億萬小富婆,如此完人,堪稱天之嬌女。依舊可惜啊,在徐安然15歲那年,其母突然染上怪病,尋遍全世界名醫藥方,無人可治,最終離世。而後徐安然大受打擊,在世人面前突兀消失。直到韓塵溪之父向徐安然父親介紹武鳴並親自請其上山見識一番後,其父果斷懇求武鳴收下徐安然做弟子,畢竟錢再多,沒命花,而且這位巨富竟然就徐安然一個獨女。武鳴猶豫半響,看在錢的面子上,勉強答應了。
武鳴跟在弟子後面,一路開聲引導弟子們調整氣息,控制步伐,保持體力。當然這支隊伍沒人敢攔,畢竟這批弟子實力不足,扛著粗木下山還是有一定危險性,看到人群,武鳴直接迎頭棒喝,叫遊人閃避,碰到不識趣或者太熱情的,武鳴直接隔空彈指,用巧勁給揍到一邊。
一行人行至快到翠映湖的時候,往林間一處山路朝上行去,這處地方是平日裡武鳴帶弟子們開的專道,兩個入口都有專人看守。這點小事當地政府還是幫忙的,於私武鳴給青城帶來的經濟效益文化影響太大了,於公這段山路是武鳴給弟子練功所開,危險性非常大。
這段路都是碎石枯枝,途徑一個飛瀑,一條深澗,下坡則是近90度的懸空階梯。
飛瀑轟鳴聲漸至,武鳴突然輕身飛縱,越過眾弟子頭頂,道邊野樹上借力縱躍,落在了隊伍前頭。
飛瀑上是一處近五十多平方的方潭,兩邊6米多遠,中間幾個突出水面的巨石。巨石估計年頭有點長,光滑圓潤,有的上面還有青苔。橫跨在飛瀑上還有一個臂粗鐵索,武鳴一個縱身,猶如一隻飛鳥,落在鐵索上,臉色嚴肅。
於傲在武鳴門下三年,心態調整較快,閉目呼吸吐納,平穩情緒。“喝”一聲爆響,於傲提氣疾步跳上巨石,幾個縱躍,落在對岸,將肩上巨木直接拋在路邊一空曠處,盤坐在地,呼吸吐納,恢復體力。
一行人有快有慢,表情各異,輪到徐安然了,武鳴打起精神,而對面一行弟子也齊齊睜開眼睛看著徐安然。
雖然平常在人前練功時,武鳴都會為兩個女弟子護法,以防人騷擾,但是弟子中基本都是十幾歲血氣方剛的少年,加上徐安然雖然消失兩年,但名氣依舊,最主要這女娃子身材相貌反差太大,就連武鳴有時候也是消受不住。
也許是發育太好,徐安然在這些平衡性方面的練功上總是吃力,十有八九要出事。果然,行到第三塊巨石上,直接踩上青苔沒來得及調整就直接懸空栽下瀑布,慣例一聲尖叫,武鳴一扭身,肩頭粗木在徐安然圓滾的翹臀上就是一下,急速下墜的徐安然驟然一個停頓,違反慣性般輕飄飄站立在對岸。一落地,徐安然滿臉通紅,怒目瞪視武鳴。武鳴雷打不動,慢悠悠一句,“加緊休息,還有樁橋!”幾個起落將眾弟子拋在人後。
將近15分鍾,一眾弟子顯現了身影,此刻他們一身輕松,肩上粗木不在。不過看他們臉色,似乎,額……
前面一處深澗,深不見底,黑漆漆一片,寬近五十米。中間全是一根根朝天直立海碗粗的巨樹,樹間連著臂粗的鎖鏈,有的鐵鏈上焊接著鐵繩,直垂而下。
似乎這是黑憨少年常乾安的長項,等於傲一過,常乾安便迫不及待的第二個上了。無視腳下深淵,無視紛雜凌亂的巨木,無視澗內陰風吹動鐵鏈的滋造聲。常乾安直接抬腳就邁,那個最近邁那個,如履平地,快到對岸時,還秀了一把,一個空跟頭瀟灑著陸。留下身影的同時還丟了句,“這都不是事兒!”氣的對岸一眾同門吹發瞪眼。
常乾安,赤子之心,天性淳樸,加上刻苦認真,持之以恆。是武鳴最喜歡的弟子。可惜根骨太差,悟性也不算高。不過心誠可動天,力毅可補拙。前途如何,尚未可知。
這木樁陣,有點名堂,是根據迷蹤陣來布置的,加上腳下無底深淵,越走到後面,越考驗心性。而且掉落了下去武鳴是不會解救的,這下面近百米處從山縫中延伸出一大片合金鋼板,迷蹤陣所布置的直木全是固定在上面。往上五十米左右是一片特殊材料製成的巨網,從巨木上掉下來就會掉落到巨網上,然後自己起身從附近的鐵繩上爬上去繼續走完這巨木迷蹤陣。
徐安然第三個,沒辦法,為了節省時間,徐安然身體原因重心不穩,平衡性差,容易掉下去。最關鍵的眾多弟子中,她的人生經歷最是豐富,大起大落,故而走到中段時候經常精神恍惚,這短短的五十米,一般徐安然都要花一個小時才能過,有時候甚至直接昏迷過去,武鳴只能抱她直接過這木樁陣。
一個多小時後,臉色蒼白難看的徐安然跟在武鳴身後走入了眾弟子中。
“徐安然中途昏迷,休息時間減短一半,五分鍾後下‘明心天梯’其余弟子十分鍾出發”武鳴面無表情,縱身躍上了一處直下的鐵索,靜身佇立。
眾人面露同情的瞄了徐安然一眼,閉目打坐,穩固心境,等待下山。
‘明心天梯’武鳴親自動手鋪就,天梯99階,近70度傾斜。階梯青石所製,寬半米,長五十碼,僅僅並排容納兩個人的位置。這還不算,下天梯要背青石磚,寬一米,長一掌,厚五公分,至於背多少,武鳴說的算。
其實武鳴用心良苦,這段明心天梯,每塊青石磚都是武鳴運用真氣成刀一塊一塊在混沌玉璧上切出來的。混沌玉璧有個特點,只要是沾染武鳴精血的物什,用真氣在混沌玉璧上一激發,這物什就依附了混沌真氣,而且是長時間的依附,至於能維持多長,這段明心天梯已經鋪製三年,混沌真氣不弱反增,估計跟一眾弟子們常年在上面激發真氣有關。眾弟子們歷經前兩道關卡,已經身心俱疲,就算實力強的,也得到一定消耗。武鳴也會視弟子目前身體精神狀態極限讓其背負青石磚數量。在天梯上,當身體極限出現,自身那微薄的真氣運轉速度自然加快,而且真氣一激發,依附混沌真氣的青石磚也被激發,滋潤身體,緩慢改造體質,可以說在天梯上堅持越久,好處越大。當然其中也有私心,這青石磚跟巨木一樣背到山下能掙到錢,上山同樣能掙一筆,日久天長,既鍛煉了弟子,也增加了一項財政進項。
五分鍾到,徐安然走到天梯前,武鳴直接挑起一塊青磚射入其身後竹簍中。徐安然身體一沉,咬了咬牙,踏上了天梯。
十分鍾後,包括在此休息了近兩個多小時的老瘋子,韓塵溪以及一眾弟子,全都齊齊排隊站在天梯前。
這‘明心天梯’武鳴要求所有弟子必須一起,所以老瘋子跟韓塵溪必須在此休息等候。
“韓塵溪,上天梯,青磚11塊!”武鳴腳下一陣幻影,空曠處一排青磚頃刻間出現在身材單薄的韓塵溪背後的加大型背簍裡。
“華劍鋒,上天梯,青磚10塊!”華劍鋒就是老瘋子,每到‘明心天梯,武鳴都特別嚴肅,正式,明心明心,不光明弟子心,也明武鳴求道之心。
“張妍妍,上天梯,青磚5塊!”張妍妍也是靈體,越到下面反而益處越大,所以耐力十足,加上軍人世家,毅力也是驚人。
“於傲,上天梯,青磚4塊!”於傲畢竟呆了三年,實力有點。
“常乾安,上天梯,青磚3塊!”勤能補拙。
“其余弟子每人兩塊,互相幫忙!我就在附近鐵索上,堅持不住大聲呼喊,不可勉強!”武鳴吩咐道,飄身上了鐵索,畢竟徐安然在第二道消耗太大,得優先照看。
徐安然已經走了二十多階天梯,看上去狀態十分不好,滿臉煞白,汗氣蒸騰,雖然只有一塊青磚,但也有三十多斤,加上平衡性不好,徐安然走的十分緩慢。武鳴來到徐安然身邊鐵索不到片刻,韓塵溪跟了上來,托住了徐安然背後的背簍,韓塵溪說了句“安然,堅持一下!”繞過安然繼續穩步下天梯。緊跟後面是老瘋子,依然幫忙托住安然的背簍,“小安然,下山給你推拿!堅持一下”。而後張妍妍,於傲,常乾安以及眾弟子都繞過安然,當然免不了真心說聲鼓勵加油!
行至60階以後,坡度更陡,這時候老瘋子與韓塵溪已經在天梯下等著了,畢竟一個後天巔峰大圓滿,雖然真氣駁雜,但好歹後天圓滿。韓塵溪自然更不用說,實實在在的修真煉氣三層。其他眾弟子體力或精神基本都到了極限。
這時候,武鳴使壞了。
“看到沒,老瘋子跟韓塵溪已經在下面休息了,扛不住的吭聲!”武鳴的聲音傳入到每個弟子的耳中。
“師傅,弟子於傲堅持不住!”武鳴話音剛落,一個聲音就響了起來,每次第一個放棄的人,於傲!接著斷斷續續地七八個聲音響起。武鳴也不客氣,一腳一個,直接狠狠的踢了下去。
最後10幾階天梯的時候有幾個達到極限快要暈過去了,武鳴也還是直接一腳踢了下去。最後只剩下張妍妍,常乾安,幾個弟子,還有徐安然。
武鳴此時也站在了天梯下, 天梯下一眾弟子早已將背簍中的青磚擺放在空曠處碼好,個個四仰八叉的隨意休息了起來,下了天梯就一路平坦了,武鳴也會讓眾弟子好好放松休息下。夜宿山下泰安古鎮,明日再上山練功。
到最後就張妍妍,常乾安,徐安然三個人堅持走完了99階‘明心天梯’
武鳴等三個人卸下背簍,碼好青石磚,囑咐韓塵溪看好眾弟子,武鳴飄身而上,幾個縱躍間只剩背影。
踏天梯,過迷蹤陣,行到剛才眾弟子拋粗木的地方,武鳴提氣一縱踏上一四米高的枝杆上。面前是處尋常山壁,一截墨黑發出幽光的鐵鏈露出山壁,武鳴吐氣開聲,扣住鐵鏈空處,衣袖勁風鼓蕩,“滋啦”如蟒龍出洞,一條三米多長的鐵鏈從山壁中拔了出來。
這是張妍研父親送給武鳴的武器,武鳴自名“龍遊”最新物質合金打造,最主要的是真氣可依附其上,在武鳴手上,軟若遊龍,硬開金石。武鳴隨意抖開鐵鏈,3米多長的鐵鏈在其手上宛如活物,靈活地穿梭在弟子們堆積的粗木中,“咵”鐵鏈圈住近一半粗木後兩頭卡在一起。武鳴隨意拎起近千斤的粗木往肩頭一拋,單手一托,直接快速回轉,在弟子們崇拜敬仰的目光中來回兩趟。
真氣一收,‘龍遊’松開粗木,滑到武鳴手上。
“老瘋子,韓塵溪!照看好師弟師妹們,我先走一步,今天不少生意要談啊!真是煩死人了!”武鳴嘴上說著,手上‘龍遊’發出“嗡嗡”聲微微震動,運力一抖,直射對面山壁,留個尾柄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