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來到水潭邊,不過才五、六分鍾的時間,舒瑤剛才用小石頭壘起來的簡陋水池裡,就已經聚集了八、九條魚,其中最大的一條是長約半米的粗大鰻魚,還有一條鱸魚估計也接近兩斤,一條不到一斤的鯰魚,其他的都是身形不大的鯽魚,甚至還有一隻小螃蟹。
這一收獲連舒瑤也感到意外,沒想到在這看似了無生機的深潭裡,竟然生活著種類如此豐富的水生動物。
大家喜出望外,趕快撿來鵝卵石把狹窄的池口也封了起來,就立刻下水抓魚。
秦肖羽和他們在一起,他心裡雖然想著任務,但覺得現在本來也是在休息,大家上午都經歷一場激戰,也需要放松一下。況且已經安排了警戒哨,應該沒有什麽問題。就加入了他們的行列,大家一起享受著戰鬥間隙難得的輕松。
因為鯰魚腥味太重,他們隻衝著鰻魚和鱸魚而去,其他的鯽魚什麽的也都放了。
“可惜不能生火,不然可以烤鯽魚,遺憾了。”
“打仗呢嘛,你以為我們在度假啊?”
“有的吃就不錯了,要不你繼續回去啃餅乾?”
“別廢話,快點抓魚”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一邊打趣一邊抓魚。
雖然池子很小,但鰻魚身上布滿粘液,非常之滑,幾個人七手八腳折騰半天才把兩條魚弄上岸。
“誰的刀工好?”舒瑤問。
“我來吧,我做飯做習慣了。”戰場外的秦肖羽沒有一點架子。
“那好,頭兒,你拾掇那條鱸魚,我來收拾這條滑溜溜的家夥。”舒瑤對著那條鰻魚說。
兩人從固定在小腿上的刀鞘裡取出95步槍刺刀,把刀刃在褲子上蹭了蹭,就動起手來。
95槍刺本是殺人利刃,刀身堅硬鋒利,加之他們出發前重新打磨過,更是鋒利無比。
秦肖魚先將魚鱗除淨,然後開膛破肚去掉內髒,用潭水將魚身清洗乾淨。
在他們的準備就緒時,馬毅早已去旁邊樹林裡找來幾片寬大的芭蕉葉,洗乾淨了放在秦肖羽和舒瑤身旁。
秦肖羽將魚放在芭蕉葉上,起刀從背部剖成兩半,單手壓住,刀鋒一橫,各用一刀將魚骨完整剔除。隨後刀面傾斜,熟練地片下一片片雪白透明的魚片,整齊地擺放在芭蕉葉上。
馬毅等人看得都呆了:秦肖羽這個訓練場上生猛過人的漢子,沒想到還是個廚房高手。去骨削片這種在他們看來難度極高的活路,在秦肖羽手中竟有遊刃有余之熟練,都忍不住嘖嘖稱讚。
不一會,秦肖羽和舒瑤手中的魚肉都處理好了。一片片鮮魚片晶瑩剔透,擺在碧綠的芭蕉葉上,讓人垂涎欲滴。
這些魚長年生活中深山的溪水中,沒有受到汙染,應該屬於純天然綠色食品,生吃料也無妨。
馬毅等人正準備拿起魚片往嘴裡放,但看見舒瑤從背囊裡取出食物包,從裡面拿出一顆鹽丸。就紛紛停手,看看他準備怎麽吃。
舒瑤用刀背將鹽丸碾碎了,蘸著魚片放進嘴裡。
“城裡人真會吃!”
“嗯,城會玩、城會吃!”
舒瑤出身富商家庭,家境優越,剛進軍校時細皮嫩肉的,可想而知在家一定是個公子哥。他們剛認識時,正是因為他的出身,大家才有點小瞧他,認為他不是當特種兵的料。
“城裡人啥都會!”馬毅、宋強、馮偉偉雖然一頓調侃,但都不約而同從背囊裡取出鹽丸,學舒瑤那樣吃起來。
鹽丸主要成分其實就是食鹽,只因戰場環境下普通食鹽不便攜帶,才做成了鹽丸。這是每個人都配發了的製式補給品。因為,參加叢林作戰極易大量出汗,及時補充鹽分可以有效預防脫水和體內電解質紊亂。
大夥吃著生魚片,雖然配料簡單,但覺得異常鮮美,可能是因為這些魚生長緩慢,故而肉質緊致細嫩。
“偉偉、宋強,你倆抓緊吃,吃完去替換張晨他們。”秦肖羽說。
“好嘞!”馮偉偉和宋強又吃了兩口,就轉身出發了。
“哎,馬毅,你倒是慢點吃,給張晨他們留點呢?”舒瑤說。
“知道,還多著呢。再說我也吃飽了。剛才餅乾就吃得差不多了,誰讓你不早點下水抓魚?”馬毅雖然不服氣舒瑤指揮他,但想著這魚是人家想辦法抓來的,也就不好說什麽了。
過了一會,張晨他們扛著槍回來了。
“咦,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你們趁我們不在在偷吃什麽?”張晨責怪道。
其實馮偉偉兩人去換崗的時候就告訴他們了,這兩人嘴饞,回來都是一路小跑的。
“給你們留著呢,今天舒大公子請我們吃生魚片,正宗日式料理,快來開個洋葷。”馬毅話音裡有點酸酸的。
“是嗎,那倒是要嘗嘗,謝謝舒公子!”張晨兩人也跟著吃起來。
秦肖羽想,這些魚肉健康營養,富含蛋白質和能量,對於叢林作戰保持體力很有好處。況且他們隻帶了壓縮餅乾,能有這些東西改善一下口味,對於保持軍心士氣也是很重要的。心裡感到很開心,自己也吃了不少。
20分鍾後,大家用餐完畢,馬毅和舒瑤去替換宋強、馮偉偉兩個回來休息。準備再休息十分鍾就出發。
秦肖羽之所以安排馬毅和舒瑤一組,也許是因為他看出來馬毅對舒瑤有一些成見,這種成見當然不是會影響戰友情誼的那種隔閡和疏遠,而是馬毅對舒瑤不夠了解,準確的說是對他身上的優點不夠了解,通過創造他們單獨相處的機會,或許能夠增進他們之間的欣賞與信任。
另外,秦肖羽一直覺得舒瑤的性格有點內向,這對於平常人來說,也許是一種很好的性格,但他們將來都是要帶兵打仗的,性格太內向可能會影響職業發展,而馬毅的性格又恰恰相反,外向得跟誰都是自來熟。讓舒瑤多和馬毅接觸,也許能對他有好處。
舒瑤和馬毅一前一後地向前方的樹林走去。走出不到50米,在後面的馬毅幾步趕上來,拍了拍舒瑤的肩上說:“舒瑤,你今天真是讓我刮目相看,收拾狙擊手那下子,兄弟我佩服!”
“我也是靈光一現,並且相信得志的觀察能力和反應能力,要不是他,這個計劃也不成,我早掛了。”舒瑤真誠地說。
“你說你,是家裡的獨生子,坐擁億萬家產,何必到部隊來受這個苦。”
“金錢對我來說沒有概念,我想做點男人應該做的事情。”
“話說回來,就是不差錢唄。哪像我,為了給家裡省學費才考軍校的。”
“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要老是錢啊錢的,好像你仇富一樣。”
舒瑤早就感覺到馬毅有點仇富的心理,故意刺激他。
“哪有?我隻是覺得你有很多選擇,但偏偏選擇了軍裝。”
“因為有你們在這裡啊,交了這些朋友,我覺得值得。”
舒瑤沒有跟他談理想啊、志向啊之類的東西,他覺得現在他可能理解不了,所以略帶敷衍的這樣回答。
“好吧,你當我是朋友就行,一我發煙肯定給你一支。”
前面就要分路了,他們一個向左一個向右,走向各自的警戒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