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晴雯的話,林曄眼神慢慢冷了下來,他沒想到經過上午他那樣的奚落,賈寶玉竟然還有心派人去聯系林黛玉,看來以前給的教訓還是少了,早晚有一天要好好給他漲漲記性,憑你這軟弱無能的性子,隨便禍害哪家的女子都行,但想招惹他林家的姑娘可是不行的。
尤其是聽說林黛玉被襲人氣得發了火,當眾讓雪鶯打了襲人幾巴掌,更是叫林曄怒火沸騰,他可是了解他姐姐的性格,如果不是襲人的話太難聽,林黛玉怎麽會讓人動手打人呢?所以這一刻林曄把襲人也記在了心裡。
看著林曄的臉色不好看,晴雯說完之後就沒有再說下去,正好這時候雪鶯帶著幾個小丫鬟把晚飯從廚房端了過來,晴雯便過去幫忙一起擺飯,林曄則沒有了繼續抄寫的興趣,把毛筆隨手一擱,背負雙手發起了呆來了。
最後還是晴雯過來叫他吃飯,林曄才回過神來,來到飯桌前,林曄看著一旁的雪鶯,調侃的笑道:“聽晴雯說你今兒幫我姐姐打了襲人?”
雪鶯小臉一紅,低頭忸怩的說道:“那襲人說話辱及了大爺,姑娘很生氣,便讓我打了襲人,然後還賞了我寶石和金銀瓜子。”
林曄哈哈一笑,說道:“不錯不錯,這些年沒白教你們功夫,雖然你們和我姐姐那裡的紫鵑雪雁都沒有感悟到體內的氣感,但是手上都有我教你們的幾路擒拿格鬥的手法,以後在府裡再有這樣的事,誰要是欺負了我姐姐,你們徑直衝上去打就是了,出了事我去老太太那裡擔下來。”
見晴雯和雪鶯都點頭答應了,林曄又從拿回來的小木箱子裡取出兩個金元寶放到她們手上,笑道:“我姐姐賞的是她賞的,這是我對你們今天的表現賞的,一人一個金元寶,你們都拿著壓兜吧,以後表現的好了,我這裡還有賞。”
晴雯喜滋滋是手下金元寶,聽了林曄的話頓時笑了,說道:“護著主子是我們這些做下人該做的,倒不值得大爺這樣客氣,日後再有人敢欺負林姑娘,我絕對會罵的他狗血淋頭的,大爺你就放心吧。”
林曄頗為認同的點頭說道:“恩恩,旁的不說,就晴雯你這張不饒人的嘴我是了解的,這府裡除了探春之外,還真沒有人能說得過你,襲人雖然誰都誇她賢惠厚道,卻是個嘴笨的,比不得你啊。”
雪鶯也在一旁湊趣的說道:“大爺說的可不是嘛,晴雯姐姐這張利嘴,誰見了不害怕啊,這麽些年下來,除了有數的幾個主子,便是各處有跟腳的奴才們見了她也是繞著走的,生怕讓她抓住不是了被罵一頓。”
晴雯見雪鶯也來取笑她,不滿的反駁道:“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我雖然經常罵他們,可誰讓他們在背地裡老說大爺的壞話,大爺怎麽說也是府裡的主子,哪裡輪得到他們這些下作的在背地裡嚼舌根子,我要不罵著他們,咱家大爺的名聲都要讓他們敗壞了。”
林曄心中一暖,灑脫的笑道:“說就讓他們說去吧,反正也不掉一塊兒肉,倒是你這麽一鬧,小辣子晴雯的名頭可是在府裡很是響亮呢,直追鏈二嫂子鳳辣子的風頭呢。”
晴雯當即羞紅了臉,也不知道該怎麽為自己辯駁,隻好不停的給林曄夾菜,讓飯菜來堵住林曄的嘴,林曄也只是跟她開開玩笑,見晴雯害羞了也就見好就收了,沒有說下去,而是拿起碗筷吃了起來。
吃完了晚飯,林曄在院子裡稍微溜溜食,也顧不得再去看望林黛玉了,一頭就扎進了書房,
攤開平陽公主贈與的兵書,一邊默讀著一邊在紙上抄寫著,古代兵法大家所遺留下來的智慧與經驗就這樣慢慢的被林曄吸收著。 一直抄到半夜,林曄才在晴雯和雪鶯多次的勸說下放下筆回床休息了,第二日清早起來又繼續抄寫起來,如此過了多日,才把一小木箱子的兵書每本都抄寫了幾遍,同時內容也都印在了他的腦海裡。
又過了幾天,楊氏兄弟過來交換兵書,林曄又開始挑燈夜戰抄寫兵書了,最後都抄寫完並送給賈環楊氏兄弟一人一份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了。
在家裡悶頭抄寫了一個多月,也背下了那麽多本兵書,對於古代領兵打仗倒是有了些許心得,當然要想做一名真正的百戰百勝的將軍,那林曄還差的遠呢,還需要仔細的研讀和在軍隊中歷練才能有所收獲呢。
在榮國府裡憋了這麽長時間沒有出去,林曄也有些耐不住寂寞了,就在賈環的攛掇下走出了榮國府,因想著楊氏兄弟正在學習兵法,林曄就沒有打擾他們,只和賈環一起出了京城,朝著城外初次遇見平陽公主的那個莊子行去。
時間過去了這麽久,如今正好是各種水果成熟的時間,林曄便想著再去采摘些新鮮的水果回來給林黛玉等人吃,說來也是怨他,光顧著那些兵書了,竟有二十多天沒有去見林黛玉了,便是林黛玉擔心自家弟弟過來看他,也是敷衍兩句就回去又一頭扎進書海中去了,氣得林黛玉連咬牙帶跺腳的,氣呼呼的就走了。後來在晴雯的提醒下林曄才想起這茬,連忙過去見林黛玉聯絡聯絡感情,結果不出意料的吃了個閉門羹,沒辦法,林曄隻好再次想轍來哄哄自家這個傲嬌的小姐姐。
在城西的田莊裡,林曄和賈環摘了幾顆桃子,來到小溪邊洗乾淨,然後就吃了起來,甘甜多汁的桃子讓兩人不由得多吃了幾顆,直到肚子有了飽腹感才停了下來,找了個陰涼的草地,兩人就半躺在地上靠著樹樁或者石頭休息著。
於此同時,平陽公主帶著武昭,領著一隊親衛也出了京城,朝著城西外慈寧庵行去。
行了十幾裡地,平陽公主一眾人就到了慈寧庵門口了,看著平平無奇的尼姑庵,平陽公主憑著多年的戰場經驗卻能感受到周圍凜冽的殺機,不用想她就知道附近有不少她三哥信王派來保護信王妃的手下。想著還年幼時見到的三哥三嫂相親相愛的場面,再看眼前有些斑駁痕跡的尼姑庵,平陽公主不由得歎了口氣,何苦呢!
看著突然情緒有些失落的母親歎氣,武昭不解的問道:“阿娘怎麽突然歎起氣來,可是想起什麽不開心的事了嗎?”說著武昭又指著慈寧庵好奇的問道:“這個庵子有什麽特殊的嗎?阿娘怎麽帶我來這個地方呢?”
平陽公主摸了摸武昭的頭頂,說道:“沒什麽事,只是想起以前一些不好的事情,你現在還小,沒必要知道這麽多,這個庵子裡住著的事信王妃,也就是你的三舅母,待會兒你看見她之後不要失禮知道嗎?”
“信王妃?”武昭愣了一下,隨即高興的問道:“可是那個隴右道殺得突厥人聞風喪膽的那個信王的信王妃?”
平陽公主點了點頭,然後用手輕輕打了一下武昭的頭,不理會武昭捂著額頭作怪的模樣,不滿的說道:“沒大沒小的,那是你三舅母,再敢一口一個信王妃這麽叫著,小心我揍你。”
武昭不怕她父親武坤宇,卻怕母親平陽公主,因為平陽公主真的敢下手打她,不像她父親那樣隻用言語嚇唬她,所以一件平陽公主嚴厲起來,武昭頓時乖巧的連連點頭,一副乖寶寶的模樣。
“璿兒何必嚇唬小孩子呢,信王妃也好, 三舅母也罷,這都與我沒有什麽關系了,如今我不過是慈寧庵中的一個叫太真的尼姑罷了。”
不知何時,慈寧庵門口站立著一位尼姑,風姿綽約蛾眉螓首,雖然一身尼姑的打扮,一顰一笑之間卻仍掩蓋不住那絕色的風姿,正含笑看著平陽公主和武昭。
武昭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漂亮的女子,不由得呆了,犯起了花癡,直盯著那美豔尼姑愣愣的說道:“好漂亮的姐姐啊,只是怎麽剪了頭髮做了姑子呢,未免太可惜了。”
平陽公主看見那尼姑也是一陣激動,照耀打招呼就聽見自家女兒的話,頓時惱了,屈指在武昭額頭上一彈,喝道:“昭兒,胡說八道些什麽,還不給你三舅母行禮。”
原來這姑子就是信王妃啊!武昭也顧不得額頭的疼痛,瞪大了眼睛仔細打量著信王妃,然後上前很是恭敬的行了一禮,脆聲說道:“昭兒拜見三舅母,三舅母你好漂亮啊!比我阿娘都好看。”
信王妃含笑拉起武昭,看著武昭額頭上被平陽公主彈的紅了一片,嗔怪的看了平陽公主一眼,然後一邊溫柔著給武昭揉著額頭,一邊柔聲說道:“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了,我上次見你的時候你還是個不記事的小孩子呢,這麽多年過去,你都這麽大了,長得也愈發的出落了,儼然一個小美人胚子了,以後一定比我和你娘都要好看多了。”
武昭被信王妃揉著額頭,聽著她用溫柔語氣說的話,頓時覺得眼前的三舅母一陣親近,癟著嘴委屈的說道:“三舅母你好溫柔啊,比我阿娘的脾氣好多了,她動不動就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