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寶玉看著楊虎楊豹的人熊似的身軀也很有壓力,更別說裡面還有那個他素來看不起卻又壓得他喘不過氣來的親弟弟賈環,聞言松了口氣便匆匆離去了。
楊虎看著賈寶玉的背影,朝賈環笑道:“這就是你們家老太太最寵愛的那個鳳凰蛋啊?看著也不怎麽樣啊,就拿弱不禁風的樣子,你虎哥我一巴掌能扇死八個。”
賈環鄙視的看了楊虎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不吹牛你能死是怎麽的,還一巴掌能扇死八個,我現在把他叫過來,你巴掌能扇死他一個我賈環就服你是個漢子。”
楊虎哪裡受得了這個激將法,立馬梗著脖子吼道:“你把你家那個破石頭叫過來,看你虎哥能不能一巴掌打死他?”
賈環聽了還真就要過去叫賈寶玉,還是林曄把人攔住,說道:“人家讓你去你還真去啊,真要是把人叫過來,虎哥要是為了面子真的打了他,回去不還是你受罪嗎?兄弟間開開玩笑也就是了,不值得當真。”
楊豹這邊也攔住了楊虎,勸道:“好好說著話怎麽還抬上杠了,那環三兒真把那個寶玉給叫過來你還真能下手打是怎麽的?扇死八個我也不信,不過一巴掌扇死他一個我還是相信的,你可別衝動把人打死了給家裡惹禍。”
賈環和楊虎平常抬杠都習慣了,見有人攔他們,便都沒有較真,彼此冷哼一聲就算了。
剛吃完飯不能劇烈運動,林曄四人出了天香樓也沒有騎馬,直接步行往鎮北將軍府走去,權當是消消食了。
剛走了沒多久,林曄就感覺好像有人在跟蹤他們,側頭看了看賈環他們,看他們神色好像是也有這種感覺,便裝作無意間回頭看了一眼,就發現在他們身後不遠的地方,那個吃了霸王餐被他打了屁股的家夥在跟著他們。
林曄便好奇的說道:“是剛才被我教訓了一通的那個人,只是他又打不過咱們,跟咱們屁股後面幹什麽?”
楊豹是除了林曄之外三個人中最愛動腦的,聞言想了想便笑道:“我估計啊八成是想報復回來,卻又不知道咱們是哪家的人,所以跟在身後看看,確定了咱們幾個人的身份後好回去叫人來。”
林曄也覺得只有這種解釋說的通,點了點頭不再理會後面偷偷摸摸跟蹤他們的武昭,四兄弟武藝在身,家世也都不俗,除了極少數幾個護短的家族,一般小輩們有矛盾都是自己解決,贏了的不會過分羞辱人,輸了的也不會找大人幫忙,所以幾人惹了事也不怕人來報復,橫豎也打不過他們。
回到楊府,四人又來到了演武場,各自找了個背陰的地方盤膝坐下,閉目斂息修煉起了內功,這就是平時他們做的事情,練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不光能吃苦,還要有耐得住枯燥的性情,這才能在人群中脫穎而出。
幾人一直修煉到了太陽快下山的時候才停下來,林曄又給每個人講解了一下各人遇到的難題,然後多次婉拒了楚氏挽留吃飯的邀請,才帶著賈環走出來楊府。
出了府門林曄翻身上了馬,正要走的時候卻發現那個被他打了的紈絝子弟還蹲守在楊府外面不遠處,還真看不出來他是個這麽有耐心的人啊。
這原來是武昭自出生以來就沒有受過這麽大的委屈,匆忙間從天香樓裡出來就要回去找大人告狀,走了沒多遠才發現自己沒有問清楚林曄等人的姓名來歷,便又返回來天香樓外蹲守著,果然不一會兒就看見他們出來了。
跟著林曄等人來到了鎮北將軍府,
武昭就準備回撤了,可轉念一想萬一是出門訪友呢?或者其中的人不都是鎮北將軍府上的人呢?尤其是那個打了她屁股的壞蛋,不搞清楚他的身份武昭是決不罷休,所以又在外面等了起來。 等啊等的武昭都要猶豫著是否要回家的時候終於看見林曄和賈環出來了,頓時來了精神,暗自佩服自己決定繼續蹲守的決定是多麽英明,見林曄二人騎上馬就要走了,武昭也不怕暴露自己的行蹤直接小跑的跟了上去。
林曄看後面武昭跟著自己一路跑了好幾個街口了,氣都喘不上來了還不放棄,不由得佩服武昭的韌性,知道自己不停下來人家怕是也不會放棄追他,彼此之間也沒有什麽深仇大恨,生怕把人給跑廢了便停了下來,調頭來到武昭身邊,有些無奈的說道:“我說你是不是腦袋讓驢踢了,天都快黑了也不回家,非要跟著我算怎麽回事啊?”
武昭見林曄回頭,也沒有躲開,而是在原地用雙手拄著膝蓋劇烈的喘息著,好一會兒才說道:“我長這麽大沒有受過這種委屈,不弄明白你的身份,我誓不罷休。”
林曄有些頭疼的看著氣息還沒有平息下來的武昭,摘下馬鞍上掛著的水袋遞給她,說道:“沒看出來你小小年紀報復心還這麽大,來喝口水喘下氣,回頭說下你家在哪裡,我送你回去,不用你這麽費勁跟著了,我直接送上門去怎麽樣?天色都不早了你再不回家你家裡人該有多著急啊!”
武昭不客氣的接過水袋,拔出塞子舉起來仰著脖子就是一陣灌,水從嘴裡溢出來流到脖子上也不在意,末了豪邁的用衣袖擦拭著嘴角和下巴脖子的水跡,林曄旁邊遞過來的手巾是看也不看一眼,揮手給撥了開白了林曄一眼,說道:“別以為你這麽獻殷勤我就會放過你,我告訴你,今兒這事沒完,要是不把你屁股打開花,我武昭從今往後隨你……”
武昭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林曄打斷了,只見林曄猛地撲了上來抓住武昭的衣領閃身來到一旁,武昭被林曄的動作嚇了一跳,正要呼喊的時候卻看見剛才她站著的地方插著兩根弩箭,而林曄剛才騎的馬身上也有兩根弩箭,生生把馬匹定在了地上。看到這種場景嚇得武昭頓時把要說的話憋了回去。
剛才在兩人交談的時候林曄就有種危機感,只是他一直沒有找出源頭,但是弩箭發射時傳來的破空聲卻讓他聽見了,林曄沒有多想,拉著武昭就躲到了一旁,一共四支弩箭,兩支射向他的,兩支射向武昭的,而且從剛才射出的軌道來看都是要一擊斃命置他們於死地的。
再看不遠處的賈環已經機警的下了馬躲到了一旁,地上也有兩支弩箭,不過他人沒有受到傷害,正要朝他這裡過來,林曄見了心裡稍稍放下,擺了擺手示意賈環躲好不要過來,然後仔細的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這裡正好位於連接兩個坊的甬道,多是大戶人家開側門的地方,不像大街那樣人來人往,是個少有人行走的地方,兩邊都是高大的圍牆,已知的就有六個弩箭手在朝他們射擊,但暗處還有沒有就不知道了,只是讓林曄好奇的是他和賈環不過是不起眼的兩個孩子罷了,根本不可能會讓人出動這麽大手筆來暗殺他們,看那六枝弩箭的樣子和射擊的精準度,這簡直就是軍中精銳的弩箭手了,他們在京城可沒得罪過能使用軍隊的大勢力啊。
那麽這些人不是衝他們來的,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就是衝著武昭來的,林曄滿是懷疑的看了武昭一眼,說道:“你這個紈絝子弟到底是什麽身份,我看這群人好像是衝著你來的。”
武昭經常接觸軍武,這弩箭她也是認識的,聽了林曄的話努了努嘴,不服氣的說道:“胡說八道,我才剛回京城沒幾天,怎麽可能惹到這麽大的仇家,我看應該是你連累到了我才是真的,你看連軍弩都出動了,誰知道你幹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
林曄一聽氣壞了,天子腳下一向太平,什麽時候出現過暗殺的事情,肯定是跟著武昭這個家夥進京的,現在還倒打一耙,真是豈有此理,林曄正要反駁的時候突然兩邊的圍牆上又有人朝他們射出弩箭。林曄也顧不上反駁了,帶著武昭很是乾脆利落的閃開了,但是剛才的發射顯然是動手的信號,自從弩箭射出來後就沒有停下來過,一直隨著林曄的身形移動著。
因為怕武昭的衣服料子禁不起他的拉拽,林曄乾脆就把武昭抱了起來,腳尖點地在狹長的甬道裡四處躲閃起來,同時朝著賈環那邊吼道:“上圍牆,打亂他們的攻擊節奏。”
看這弩箭的密度,林曄就判斷出這夥人不少於五十個,五十個訓練有素的弓弩手攢射一個人, 林曄赤手空拳再加上還帶著一個累贅,他武功再高也感覺著吃力。
要是碰到一般人,在狹長的甬道裡,能躲開第一枝弩箭也躲不開第二枝第三枝,只要稍有懈怠中了一枝弩箭,轉眼間就會被射成刺蝟。不過林曄和賈環顯然不是一般人,他們不光能躲開弩箭的射擊,還身負輕功這種人們不了解的絕技,在平常人看來的高大圍牆,兩人輕輕一跳就能跳上去。
賈環聽見林曄的話,也知道他的打算,想要以他和武昭為誘餌吸引這夥刺客的注意力,自己上去從背後偷襲,所以賈環趁大部分人都注意著林曄那邊的時候猛地跳上了圍牆,因為剛才躲得匆忙武器還落在馬身上,所以賈環上了圍牆後衝進那些刺客裡面,隻得用拳頭打人了,不過別看他隻醉心於刀法,空手功夫不怎麽樣,那只是相對於林曄和楊氏兄弟而言,真要施展開來真不是一般人能招架的住的。
這夥刺客主要目標便是武昭,賈環對於他們來說只是次要的,根本沒放在眼裡,所以也沒把主要精力放在他身上,結果被賈環輕易的近了身,弓弩手在軍中專注練習射術,近身廝殺是他們的弱項,平常士兵近身了都能一個打他們兩個,更別說是如猛虎下山一般的賈環了,只見賈環衝到他們跟前一陣拳打腳踢的就撂倒了一大圈的人,不管是挨他一拳還是接他一腳的都倒在地上骨斷筋折了,等他從倒地的人身上撿起兵器後就更是如虎添翼了,賈環心知這些人都是要他們命的亡命之徒,所以不敢大意直接下了死手,能打死的絕對不讓他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