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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之男兒行》第31章 分禮物探春生怨
  王熙鳳卻是隻管與林黛玉玩鬧,不去挑選玩偶,林曄一看就知道,憑著王熙鳳的精明不得罪人的心眼,定是不肯在賈寶玉前面挑選的,所以也沒上去勸她,只在一旁看著兩人打鬧。

  又過了一會兒,李紈打頭領著一眾孩子們就進了院子,除了預想中的賈寶玉、三春、賈環、賈蘭之外,還多了個精靈古怪的女孩子,看著比林曄還小些,林曄心中納悶也沒有聽說過賈府裡還有別的姑娘啊,也虧他禮物準備的充足,不然多了一個人非得尷尬了不可,只是這個小女孩是誰呢?

  正想著呢,那個女孩已經落落大方的來到了林曄的身前,給林曄行了一禮,笑著說道:“你就是愛哥哥口中說的曄表哥吧?你可能不知道我,我叫史湘雲,老太太是我的姑奶奶,這榮國府我是常來的,可巧前陣子你們來的時候我在家呢,昨個兒才得了空過來玩耍,剛才正在探春姐姐那裡待著,就聽說曄哥哥要給眾姐妹送見面禮,送禮的時候讓我趕上了我豈能放過這個機會?所以我就厚著臉皮過來了,曄哥哥不會介意吧?”

  原來是史湘雲啊,這就對上了,林曄恍然大悟,忙笑道:“原來是雲妹妹,來得真是太巧了,要說我姐姐和我住到榮國府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寶二哥和姐姐妹妹們早就見過不知道多少回了,雲妹妹才是第一次見,這見面禮啊雲妹妹拿著才叫真正的見面禮呢!就衝這個名頭,就應該由你去先挑你喜歡的,剩下的才讓寶二哥他們去選,你說好不好?”

  史湘雲聽了大喜,拍著手笑道:“如此果然最妙,這些人中還真就我一個才是剛見面的,只是若我頭一個拿了,姐姐們挑我剩下的,未免無禮,還是大家夥一起挑吧,能不挑重了還能選到喜歡的,這才是樂趣呢。”

  林曄聽了心裡給史湘雲點了個讚,好一個大方開朗的女孩子,倒也不愧那曹大大的霽月光風耀玉堂的評語,當下笑了笑便引著眾人來到幾個箱子前,任由眾人挑選。

  眾人還是第一次見這種經過萌化了的各種動物玩偶,都喜愛的不得了,嘰嘰喳喳的虧了林曄好一會兒才在王熙鳳的提醒下挑選自己喜愛的動物。

  賈寶玉先選了,竟是兔子和橘貓,倒也符合他暖男的特性,迎春選了企鵝和阿狸,探春選了狐狸和老虎,惜春最小,可能缺乏安全感選了大棕熊和大狗熊,史湘雲選了梅花鹿和黑白斑點狗。

  輪到王熙鳳的時候王熙鳳卻不忙著選,而是似笑非笑的看著林黛玉,笑道:“雖說是曄哥兒給大夥準備的禮物,可既然準備了這麽多,想來也有你的份,妹妹怎麽不去選去?再晚了好的可心的就都讓人選走了,還是說你趁我們沒來的時候把好的都挑走了?那可要拿出來讓我掌掌眼,說不得要是被我看上了,那就要從你手中奪了去呢。”

  林黛玉白了王熙鳳一眼,沒好氣的說道:“這裡這麽多呢,你們一人挑個兩個三個的,還剩下許多,到時候都是我的,再說這都是我家曄兒精心準備的禮物,我要是有可心的被姐妹們拿走了,我不會讓曄兒再去給我做去?犯得著把挑剩下的給你們選嗎?二嫂子你慣常就會編排我,真真是以小人之心度我君子之腹,怪不得老太太那麽慈祥的一個人都說你是鳳辣子,當真一點都沒說錯。”

  王熙鳳聽了嘻嘻一笑,也不回嘴,推著李紈上去一人挑了一個,說道:“我們兩都是燒糊了的卷子了,不比你們兄弟姐妹嫩的跟水仙花似的,就一人選一個抱著玩就是了。

”  林曄一看,卻是王熙鳳選了個獅子,李紈選了個醜萌醜萌的法鬥犬,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再看院子裡的人,只有賈環和賈蘭還沒有挑選,賈環在家中一向沒有什麽地位,只要有賈寶玉的地方他都縮在後面,這時候也不例外,縮在一個沒人的角落裡羨慕的看著和三春說笑的賈寶玉,而賈蘭因為年紀小,有些怕生,躲在李紈的身後拽著她的衣角探頭探腦的向外看。

  林曄看了一眼仍然和賈寶玉說笑的探春,心知那天他對探春說的話人家沒有聽進去,不然也不會在眾人面前這麽冷落幼弟,因為心中憐惜賈環,便從箱子裡抓起老虎和猴子的玩偶,來到賈環身前,把玩偶遞給他,笑著說道:“我看你半天沒有挑選,想來是挑花了眼,乾脆我替你選了兩個,一個是老虎一個是猴子,希望你以後有老虎一般強壯的身體和猴子一樣聰慧的頭腦,你看看,喜歡嗎?”

  賈環自記事起遇到的人對他不是汙言碎語就是用不屑的語氣跟他說話,哪裡遇到過像林曄這樣溫言和煦對他說話,還這麽關心他的人,眼圈立馬就紅了,好在他還知道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掉淚哭出來,不然賈母王夫人知道了會更加厭惡他,甚至還要受懲罰,便強忍著眼中的淚水,緊緊地抱著兩個玩偶用力的點頭。

  林曄也知道賈環心裡不好受,也不好再說什麽,他這個舉動已經是在探春臉上打了一記耳光了,再繼續下去就過分了,便用手揉了揉賈環的頭頂,轉身朝賈蘭走去,來到賈蘭面前,林曄明顯能感覺到賈蘭的緊張,不由得笑道:“蘭哥兒這是怎麽了?你可是堂堂男子漢啊,怎麽能像小丫頭似的緊張害羞呢?你看你雲姑姑比你大不了幾歲呢,多落落大方,多爺們啊!”

  賈蘭還沒怎麽著,史湘雲聽見了就不幹了,朝著這邊嚷嚷道:“曄哥哥你這個幾個意思,不要以為送我個見面禮就可以隨意編排我,惹惱了姑奶奶我,罵你個狗血淋頭的。”

  林曄伸出小手指在耳朵裡挖了挖,對賈蘭一挑眉毛,笑著說道:“聽見你雲姑姑的大嗓門了麽?還有這潑辣勁兒,說她是個溫婉可親的純爺們你信麽?”

  賈蘭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可把史湘雲氣得,作勢就要擼袖子衝過來,還是被膽小怕惹事的迎春給攔了下來,林黛玉也過來抱著史湘雲笑道:“曄兒從小就愛編排人,回頭我去揪他耳朵給你出氣,今兒咱姐妹一見如故,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先饒了他這一遭可好?”

  史湘雲掙不開迎春與林黛玉,又聽得林黛玉在一旁的勸說,隻得停了下來,兀自怒氣衝衝的說道:“曄哥哥的事看在林姐姐和見面禮的份上就算了,可蘭兒居然搖頭了,虧了我以前有什麽好吃的好喝的都分他,也沒少照顧他,他不幫著我說話就算了,還跟著曄哥哥一起來編排我,這個小沒良心的。”

  李紈笑著推了推賈蘭,點了一下賈蘭的額頭,笑道:“你雲姑姑平時待你多好,繡的好好的荷包錢袋你沒少拿,今兒怎麽昏頭編排起你雲姑姑了,還不快過去認錯。”

  賈蘭眨巴眨巴眼睛,才意識到他剛才做了什麽蠢事,小臉一下子漲得通紅,邁開小腿吧嗒吧嗒的跑到史湘雲跟前,仰著小臉一臉愧疚的說道:“雲姑姑,我錯了,我不該搖頭的,你別生氣好不好?要不你打我兩下?”

  史湘雲看著懵懂可憐的賈蘭,哪裡下得去手,白了一眼在一旁看好戲的林曄,鄭重的跟賈蘭說道:“好了,我這麽大人了還能和你這個晚輩計較不成?快去挑你的見面禮去吧,選好了就趕緊回去,可不能和你曄表叔混在一起,當心學壞了。”

  林黛玉看著賈蘭模樣可愛,就跟幾年前的林曄似的,心中便有了幾分喜愛,便和史湘雲一起拉著賈蘭的手過去挑選玩偶。

  兩個人一走,這邊頓時冷清了下來,林曄雖然在賈府不是重要人物,也不是中心焦點,但畢竟背著個莽哥兒的名號,眾人在交談的時候總是留一分神在他身上,生怕哪個人不經意把林曄惹毛了發火,那一拳頭給大樹留個印的威力可不是誰能經得起的,所以林曄和賈環之間的互動眾人都看在眼裡,心中都是各有思量,尤其是探春,自從上次林曄當眾指出她沒有盡到做姐姐的本分、輕視鄙夷賈環的事,她當時感覺顏面無光,回去後也反省了幾天,對待趙姨娘和賈環態度也好了許多,可沒過幾天就被得寸進尺的趙姨娘給折騰煩了, 又是要錢,又是拿東西的,漸漸地探春也死了心了,乾脆還是抱緊王夫人這條大腿吧,所以又回歸了原來的態度。

  探春自問問心無愧,她不待見賈環全是因為趙姨娘的粗鄙不堪索求無度,可是看見林曄對待賈環的態度,心裡還是有些內疚,進而就變成了氣憤,心說我對他們怎麽樣自有我的道理,我遵循禮法有錯嗎?你用得著在這麽多人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給我難堪嗎?你林曄不過是個外面抱養來的,有什麽資格教訓我?心內不平的探春臉上再也沒有剛才挑選玩偶時的欣喜,有心把懷裡的兩個玩偶丟回去卻又舍不得,便陰著臉站在一旁。

  賈寶玉也因為林曄對待賈環的態度才想起自己沒有盡到兄長的責任,只顧自己與姐妹們玩耍而冷落了他,想要過去和賈環說說話拉近下感情,卻又看見探春的臉色不好,在妹妹與弟弟之間,賈寶玉果斷選擇了妹妹,拉著探春的手以示安慰。

  迎春倒想打個圓場,可惜她素日木訥,連下人都說她是個木頭人,哪裡知道該說什麽?抱著自己選的玩偶在那裡急的頭上都冒汗了也不知道該怎麽張嘴,惜春素來冷情冷性,更不會上去緩和氣氛,因著今兒的見面禮,惜春心裡倒是對林曄還有幾分好感,再加上很是看不慣探春捧高踩低的樣子,要是讓她上前開口,說不定還會幫著林曄說話呢。李紈心裡眼裡只有跟著林黛玉在挑選玩偶的賈蘭,別說沒注意到這邊的氣氛,就是注意到了,恐怕也不會理會。誰也沒有開口說話,一時間氣氛僵持古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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