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賈環的,是賈母怒不可遏扔出來的拐杖,賈環聽聲變位躲了過去,徑直離開了榮禧堂。
賈政看著激動的賈母,忙上前去安慰她,好一通言語才安撫下來賈母,賈政便把目光移向了探春,怒道:“剛才你和林曄說什麽了?怎麽就提到了寶玉和大姑娘了?這要是傳出去有損大姑娘的名節你知不知道?當初教你的規矩都忘了不曾?”
探春慌忙跪了下去,說道:“不曾說什麽,不過是跟表弟開個玩笑罷了,誰知道他就當真了,女兒給父親丟臉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到底是女孩兒,賈政也不好像對待賈寶玉和賈環那樣該打打該罵罵,隻好冷哼一聲就把處置權交給了賈母,賈母縱觀這三個孫女,迎春木訥,惜春冷清,倒是最會來事的探春最得她的寵愛,盡管因為她使得賈寶玉受到了牽連,但仍然不想過多的苛責她,便說道:“女兒家的名節大事豈能用來開玩笑的?你也忒魯莽了,怨不得人家曄哥兒會生氣,你可要仔細記住這次的教訓,橫豎這裡也不需要你們這些晚輩,你們姐妹就先回去吧,回去了你好好反省反省去。”
探春低頭答應下來,再拜謝一聲之後就連同迎春惜春一起回了院子,賈寶玉心裡著急想知道探春剛才究竟和林曄說了什麽,見到探春走後就頗有些坐臥不寧的樣子。
恰巧賈寶玉的樣子被賈政看在了眼裡,賈政心裡不悅,隻覺得這個逆子怎麽看怎麽礙眼,便怒道:“幹什麽呢,屁股下面長釘子了,看你那沒有一點穩重的樣子,怨不得人家曄兒瞧不上你,趕緊滾回去給我讀書去吧,看你一眼都覺得礙眼。”
賈寶玉聽了大喜,他是真的不想在這裡傻等著了,忙答應了一聲就一路小跑了出去,賈政看著他跑出去的背影,深深的歎了口氣,說實話剛才林曄的話賈政聽了是不高興的,沒有哪個做父親的聽見別人數落自己的兒子會高興的,哪怕這個兒子真的非常廢物呢,只是對比著林曄和賈寶玉之間的差距,可以說除了生下來的身份差距以外,賈寶玉哪裡都比不過人家,讓賈政連反駁的底氣都沒有,只能坐在那裡歎氣,不過心裡對林曄的感官卻是差了不少。
林曄氣衝衝的走出了榮禧堂,在外面等了一會兒,果然見林黛玉跟了出來,看了她一眼,也不說話徑直帶頭朝著林黛玉的院子走去,林黛玉還是第一次看見林曄這麽生氣,也沒有著急的問他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安靜的跟在後面。
回到院子,林曄把紫鵑、晴雯、雪雁還有雪鶯都叫到跟前,神情嚴肅的說道:“我不管你們是老太太派來的還是從老家帶過來的,今兒我隻告訴你們一件事,以後離府裡那個鳳凰蛋賈寶玉遠遠的,誰敢給他與我姐姐相處提供便利或者幫助,別怪我不念多年的相處的情誼,該趕走的趕走,該發賣的發賣,我林家不要出賣主子的下人。”
四個丫鬟突然被林曄叫到跟前,聽了這麽一席話,都愣住了,紛紛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林黛玉,眼神裡都是充滿了疑惑,今兒這林大爺又抽了什麽瘋。
林曄也不管紫鵑等人心裡怎麽想,又單獨對紫鵑說道:“我記得紫鵑你以前對賈寶玉挺有好感的,你要是做不到的話現在就跟我說,我回了老太太讓她把你許給賈寶玉去,你覺得怎麽樣?”卻原來是林曄想起來書中紫鵑好幾次撮合林黛玉和賈寶玉,甚至有一次試探賈寶玉把他給忽悠病了都,這輩子有他的存在,林黛玉和這院子裡的人對賈寶玉就一直處於疏遠的狀態,
但也不能保證紫鵑心裡沒有別的想法什麽的,畢竟紫鵑歸根結底還是老太太的人,所以林曄乾脆把話挑明白了說。 紫鵑沒想到剛才還是全體訓話呢,突然矛盾就對準了她,便噗通一下跪了下來,委屈的哭訴道:“我也不知道今兒大爺從哪裡受了氣,回來就鬧這麽一出,我自老太太許給姑娘之後一直悉心照料著姑娘,何曾對旁人起了心思?姑娘和大爺身邊貼身的共有四人,我不知道大爺為何獨對我起了意見?反正我們左右不過是伺候人的丫鬟罷了,命賤的很,大爺要是覺得紫鵑有外心,乾脆打死我算了,何必這般羞辱我?”
林黛玉在旁邊看不下去了,過來扶起紫鵑,對著林曄嗔道:“好端端的在老太太哪裡發了一通火,回我這裡又發了一通火,能耐大了你了是吧?咱們在榮國府這幾年,紫鵑姐姐把我照顧的無微不至不說,也沒少照顧你去,便是咱兩拌嘴鬧別扭的時候紫鵑姐姐還給你說了不好好話,這些你都忘了不成?在紫鵑面前端起你主子的架勢來了,你還有沒有良心啊?”
林曄沒想到林黛玉上來就對他一頓搶白,再看紫鵑委屈的樣子,心裡也是有點歉意,便不好意思的對紫鵑說道:“剛才是我迷了心竅,說了胡話,錯怪了姐姐,姐姐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遭如何?”
紫鵑用手帕拭去眼角的淚水,也不看他,低頭兀自說道:“大爺可別這麽說,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丫鬟罷了,哪裡敢怪罪大爺呢,大爺能不罰我這個小丫鬟紫鵑心裡就很感激大爺了。”
得,這是傲嬌上了!!林曄很是頭疼的看了林黛玉一眼,希望她能為自己說上兩句好話,林黛玉白了他一眼,把頭扭到了一邊,裝作沒看到他的求救目光,林曄無奈,隻好又看向了晴雯和雪雁雪鶯三人。
誰心裡還不是公主了,晴雯三人作為主子的貼身丫鬟,天然的比旁的丫鬟高那麽一等,心裡怎麽會沒有點傲氣呢?這無緣無故的被叫到身前挨了一頓訓,心裡正不痛快呢,剛才看林曄板著臉挺嚴肅的大夥心裡還害怕著不敢說話,這時候林曄的形象崩了頓時都放下了心,全都是鼻孔朝天的望著房頂,看都不看林曄一眼。
好吧,這是剛才把她們得罪的狠了,林曄苦笑著摸了摸鼻子,隨即起身挨個把她們按坐在凳子上,給她們每個人都倒了一杯茶,賠笑說道:“剛才是我的不對,不該無故的就訓斥你們,這不,我給幾位姐姐沒人倒了一杯茶謝罪,姐姐們大人大量就原諒則個。”
看著林曄罕有的陪著小心,這種事以前只出現在林黛玉身上,紫鵑幾女哪裡享受過,心裡頓時好受多了,紫鵑率先拿起了杯子抿了一口,笑道:“難得大爺給我們幾個小女子賠禮道歉,我們要是不接著就是不識好歹了,只是原諒歸原諒,但你得說說是誰在外面得罪你了,害得把氣撒在了我們幾個身上。”
林曄忙又給紫鵑的茶杯續上,這才憤憤的說道:“還能有誰,還不是探春這個二舅母的忠實狗腿子。”
林黛玉不滿地輕打了林曄一下,嗔道:“說話就好好說話,用得著用這麽難聽的詞來形容三丫頭嗎?”
林曄嘻嘻笑著舉手做投降狀,然後才說道:“好好,是三姐姐,剛才在老太太那裡,看你們都乾坐著無聊,我就和賈環在一旁聊天,偏三姐姐湊了上去,她明知道我和賈環都不待見她,還非要和我們聊天,給賈環氣得都跑到一邊了,她還不罷休死纏著我,我就敞亮的跟她說我討厭她,結果她居然說寶玉想要娶我姐姐,還威脅我要不對寶玉好點,以後姐姐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砰的一聲,林黛玉聽到這裡氣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桌子都拍裂了,林黛玉也不管桌子,很是氣憤的說道:“三丫頭這張嘴怎麽見誰攀扯誰, 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不成?還非要我嫁給寶玉?這不是壞我的名節嗎?她成天扒著寶玉我管不著,可也不能牽扯著我吧,橫豎我又不圖她二太太對我好。”
林曄拍手笑道:“對,當時我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我當時就說了一句話,姐姐你也聽見了,就是那句他賈寶玉算是個什麽東西,也敢窺伺我姐姐?所以我回來後才這樣警告紫鵑姐姐她們的,日後無論如何,咱姐弟都要遠離著他們了,不然有一天就算能離了賈府,姐姐的名聲也就毀了。”
林黛玉聽了點了點頭,嚴肅的對紫鵑幾女說道:“剛才曄兒的態度可能有點過了,但是話卻是沒錯的,日後咱們這個院子離著寶玉院子裡的人要遠遠的,誰也不能疏忽大意放寶玉進來,要見面也是在老太太那裡見面,誰要是違反了,說不得我真的不認咱姐妹多年的情誼了。”
紫鵑等人這才曉得林曄回來臭著一張臉的緣故了,都連忙點頭答應了下來,紫鵑更是說道:“姑娘放心就是,雖然我也希望姑娘在府裡與眾人的關系都相處好些,但覺不能壞了姑娘放名聲啊,以後我就把守著院子,斷不能叫寶二爺和他院子裡的人進來。”
晴雯也跟著說道:“大爺你放心,我保證遠著寶二爺院子裡的人,再說我都已經分到外院去伺候大爺了,輕易的見不到他們,更不可能幫著他們給姑娘通風報信的。”
雪雁和雪鶯都是從揚州帶過來的,心裡更是向著林黛玉和林曄,這時候更是沒口子的答應了下來,甚至雪鶯還建議著直接回揚州老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