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隨著平陽公主的一聲號令,一萬八千余士兵頓時發動起來,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朝著京城的方向湧動著。
旌旗林立,馬蹄聲震天,親身感受著震撼的場面,林曄心頭激動不已,和賈環一起跟在平陽公主的身後,如同一枚小石子一樣投入著滾滾的黑潮中去。
京城,瑞王志滿意得的跨坐在馬上,身前就是皇宮的宮門,宮牆上面站滿了士兵,正張弓搭箭瞄準著他,不過瑞王卻一點也不放在心上,因為上面滿打滿算不過是三千人而已,而在他的身後,則聚集著超過五萬人的大軍,五萬對三千,哪怕對方有地利的優勢也能靠著懸殊的人數磨平了,所以瑞王現在很高興。
“王爺,十六衛大軍除了不在京城的,剩下的每衛都有咱們的人在裡面監視和暗殺那些不識趣的軍官,所以一時半刻衛所大軍來不了皇宮給皇帝解圍,眼下皇宮裡滿打滿算不超過一萬人,卑職來請示王爺,是否立即發動進攻?”一名身穿將軍鎧甲的人湊到瑞王近前問道。
瑞王擺了擺手,滿臉笑容的說道:“哎,石將軍不要著急嘛,籌劃了這麽久,也不再乎這點時間,如今我五萬大軍包圍了皇宮,他獨孤建章困守皇宮,外無援兵的,那皇位早晚是本王的,如今我隻想看看到了這個地步的他還有什麽話可說。”
石將軍張開嘴想要再勸說什麽,卻被瑞王攔住,說道:“趁現在時間還早,你派人去宮門前叫陣,讓獨孤建章來見我。”
石將軍一臉的無奈,但看瑞王那不容置疑的神色,隻好按捺下心中的焦急,在軍中找了個嗓門大的士兵去陣前喊話。
只見一名身材魁梧的士兵大步走出軍陣,來到皇宮宮門下,大聲喊道:“皇帝昏庸無道,殘虐百姓,禍害忠良,致使天下烽煙四起,諸侯並立,民不聊生,我家瑞王英明神武,還是先帝選定的下任皇位繼承者,不忍心見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不忍見忠良流失在朝堂之外,奸佞小人混跡於朝堂之上,所以高舉義旗,推翻暴君的統治,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上面的你們要是識相的,就趕緊放下兵器,捆了獨孤建章,打開宮門投降,我家王爺仁義,絕對不會對你們趕盡殺絕的。”
“呸,無恥小兒,竟敢在這裡犬吠。”隨著那士兵的話音剛落,宮牆上面就出現一中年將軍,朝著瑞王所在的方向大聲罵道:“今天我稱呼你一聲瑞王,那是看在你是皇家血脈的份上,自先帝駕崩後,這些年天下動亂不斷,四周惡鄰虎視眈眈,全靠皇上一人在苦苦支撐,這才有了大齊的今天,但凡你要有點身為皇家子弟的良知,就速速散去兵馬,自閉王府等待皇上的發落。”
那嗓門大的士兵回頭朝自家軍陣看了看,沒看見瑞王有什麽動靜,便朝著中年將軍吼道:“一派胡言,死到臨頭了還敢口出狂言,真真是不知所謂,如今我大軍陳列在此,本可以把爾等踏為糜粉,只是我家王爺念上天有好生之德,才給了爾等一條活命的機會,你們可不要不識好歹。”
那中年將軍見瑞王沒有回話,只有下面那個嗓門大的士兵在說話,頓時怒了,喝道:“瑞王,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你既然敢舉大兵叛亂,怎麽不敢出來與我說話?龜縮在大軍之中也不怕人笑話。”
瑞王握著韁繩的手一緊,臉色徒然陰沉下去,死死地盯著宮牆上的中年將軍,咬著牙說道:“司徒明!”語氣狠厲,卻一點也沒有要出去的意思。
嗓門大的士兵見自家軍陣那裡還是沒有動靜,
便得意的對中年將軍司徒明笑道:“我家王爺何等尊貴的身份,不是隨便什麽阿貓阿狗的都能和我家王爺說話的,你還是省省吧。” “聒噪!”司徒明大怒,從旁邊士兵手裡搶過弓箭,對準底下兀自囂張大笑的士兵就是一箭,只見一道黑線從宮牆下一閃而過,從底下士兵因大笑而張大的嘴巴裡射入,當即把這個囂張的士兵射死了。
聽著宮牆上士兵因為司徒明這一箭而歡聲雷動,瑞王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就在這個時候,一名身上滿是傷痕的士兵從後面跑到了瑞王跟前。
瑞王一看這是苗安的下屬,而且還這麽狼狽,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忙喝問道:“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裡,苗安呢?本王讓他辦的事成功了嗎?信王妃和平陽公主現在何處。”
那士兵平複了下氣息,才帶著哭腔說道:“全完了,王爺,全都死了,這一次跟著苗總管的幾百弟兄,除了我過來報信之外,全都死了。”
瑞王聽了這話吃了一驚,跳下馬來一把拉著來人的衣領,喝道:“怎麽可能?我給了苗安那麽多人,就憑平陽那點親衛怎麽可能逃出去,並且還把你們都給殺光了。”
士兵任憑瑞王揪著衣領,一臉的驚恐的說道:“本來一開始挺順利的,小的們在苗總管的帶領下包圍了慈寧庵,但是裡面的人抵抗的太頑強了,硬生生的讓平陽公主他們突破了我們的包圍,後來苗總管又帶著人在後面追,眼看著要追上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裡冒出兩個狠人,就憑著兩個人兩匹馬,竟是生生的把我們這些弟兄攔住了。”
回想著在城外看到的那一幕,士兵不由得打了個冷顫,說道:“他們兩個太厲害了,我們幾百人圍著他們殺也不是對手,一把長槍一把長刀,殺我們就跟砍瓜切菜似的,成片成片的弟兄們倒在了地上,他們出現在哪裡,那裡就會血流成河,後來苗總管看這樣下去不但抓不住平陽公主,恐怕這些人也會折進去,便讓小的回來報信,說平陽公主回軍營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兩萬大軍須臾之間就會過來,讓王爺有個準備。”
“廢物,你們就是一群廢物,幾百人去抓幾十個人沒抓住不說,還讓兩個人把你們這麽多人打趴下了,你們是泥捏的嗎?”瑞王聽到來人說沒有抓到人,頓時火冒三丈,在報信的人面前來回踱步,最後停在他面前,惡狠狠的問道:“苗安呢,他人在哪裡?他誤了本王的大事,現在連出現在本王面前的勇氣都沒有了嗎?”
報信的士兵被瑞王凶狠的表情嚇了一跳,渾身顫抖的說道:“啟稟王爺,苗總管因為辦砸了王爺交代的事情,覺得沒臉再見王爺,所以決定帶著兄弟們把礙事的那兩個人殺死,然後在城外抵擋平陽公主的大軍,為王爺爭取時間。”
聽到這個意料之外的答案,瑞王不由得一愣,臉色也緩和了下來,沒好氣的說道:“就憑他手下那幾百號人,能擋住平陽多長時間,亂彈琴,你立即回去找到苗安,告訴他本王已經知道消息了,辦砸了就辦砸了吧,只要攻入皇宮生擒了獨孤建章,小小平陽公主就不成問題了,讓他帶著人趕快回來,幾百人攔截上萬人的大軍,想死也不是這麽死的。”
“王爺,恐怕這個時候已經晚了吧,苗總管恐怕……”報信士兵低著頭吞吞吐吐的說道。
啪!一聲脆響,暴怒的瑞王提起馬鞭衝著報信士兵的頭上就是一鞭子,怒斥道:“讓你去你就是去,囉嗦個什麽?本王告訴你,苗安平安回來還好,要是沒回來,你也不用回來了。”
報信士兵挨了一鞭子,哪裡還敢說話,忙連滾帶爬的朝著軍陣後方跑去,找到自己的馬,騎上去就朝著來時的方向狂奔而去。
瑞王看著那士兵遠去的背影,暗暗歎了口氣,那士兵說的他怎麽會不知道,事情發生了這麽長時間,苗安活著的可能性不大了, 不過不管怎麽說苗安也是自小伺候他長大的,盡管苗安這次辦砸了他的事情,瑞王還是希望苗安能活著出現在他面前。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眼前皇宮沒有攻破,平陽公主的大軍轉瞬即逝,如果短時間內沒有攻入皇宮,恐怕他會有兩面夾擊的風險,那些搖擺不定的各衛所大軍看到他進展不順利,恐怕也會對他出手,那麽他就完了,所以瑞王只是稍微傷感了下,隨即叫來旁邊以為魁梧的男子,說道:“粟將軍,本王剛得到消息,平陽公主逃過了本王的抓捕,回到了城外她的軍營,本王估計這時候她的大軍正在朝著京城奔襲過來,為了不讓她打攪了本王的好事,本王命令你抽出三萬大軍,以步兵盾牌為依靠,在本王身後擋住平陽和她的大軍,本王則帶著剩下的軍隊進宮皇宮,爭取以最快的速度打進去。”
粟將軍面色堅毅,聽到平陽公主大軍要來的消息也絲毫不動容,沉穩的說道:“王爺放心,末將這就帶領人馬去攔截平陽公主,只要末將還有一口氣在,絕對不好讓平陽公主的一兵一馬出現在王爺面前。”
“好!”瑞王很是讚賞的拍了拍粟將軍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此番平陽從邊關帶回來的都是歷經沙場的老兵,咱們的兵馬久疏戰陣,與她對攻哪怕你比她多一萬人恐怕也不是她的對手,所以粟將軍最好還是以防守為主,只要拖到本王攻入皇宮抓住獨孤建章,咱們就勝利了。”
粟將軍不驕不躁,聽了瑞王的話點了點頭,用力一抱拳,就帶領親兵朝著大軍後陣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