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關田有問題!沈瑞認識這個盯著自己的男人――關田,學校裡教英史的老師。
基於特工生存本能的第一步:時刻對自己所處環境進行觀察,了解,警惕!入學後沈瑞成天騎著車子亂竄了解學校的情況,從學校的建築布局到人員組成他都讓小智記錄下來,關田就是其中之一。
隻是以前沒有近距離接觸過,沒想到關田的眼神如此犀利有神。這不像一個普通人的神態,而且關田的目光太不隱晦了,表達的就是:我懷疑你了!快給出一點反應給我看看!這麽肆無忌憚,甚至還有一絲絲居高臨下的俯視,讓沈瑞覺得這個關田可能是日本人。
沈瑞不知道自己的懷疑是否準確。但他不能表現出任何心虛,遲疑。所以他乾脆理直氣壯的表示氣憤,把關田懷疑的眼神頂回去――看什麽看!沒見過人挨鞭子啊!
演技在線的沈影帝果然讓關田迷惑了,雖然他也引起了關田的興趣。
沈瑞的反應很快,回到家裡立刻將事情告訴父親,包括自己的懷疑和應對。
“你做的不錯!”沈父點頭。作為一名資深的特工,沈父的工作經驗更加豐富,卻也不禁暗歎兒子的機敏。
“這個關田確實是有問題,不過你說他是日本人卻不一定。”沈父起身拿起一份報紙遞給沈瑞。
“這個關田還有可能是‘維新政府’的人?”沈瑞看著報紙第一版的大幅照片皺眉。他忘了‘維新政府’已經成立了。
“一群漢奸走狗!”沈父氣憤的一拍桌子“算了,不說他們,說說你接下來計劃。”
沈瑞稍微一沉思:“爹,我身上的傷已經被人發現了,而且有可能已經被傳出去了!我覺得這個關田是什麽人,是哪一方面的人,現在都不重要。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給這些傷找出一個合理的借口。關田的身份可以慢慢查。”沈瑞認為自己身上的傷不管被什麽人看見,難免好奇。傳到有心人的耳朵裡,就會多想,會去查。沈瑞現在要做的就是滿足他們的好奇打斷他們的猜想。
沈父仔細看著站在面前侃侃而談的的兒子,身姿挺拔(雖然衣服都扯破了),面容俊秀(雖然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氣質沉穩(其實心裡慌得一批)和以前簡直判若兩人(確實是兩個人)!
現在的沈瑞不是前世那個大氣沉穩,俊郎灑脫的影帝沈瑞,也不是金陵城裡那個不倫不類,怯懦嬌弱的娘炮沈瑞!現在的沈瑞是俊秀清麗,溫文儒雅的特工沈瑞。這些有穿越後性格融合的原因,有穿越以來經歷世事磨礪的沉澱,還有沈瑞長時間扮演娘炮養成的習慣性動作的影響。習慣成自然嗎!看著和自己越來越像的兒子,沈父老懷欣慰!
“所以,爹,我恐怕要累及您老的名聲了!”沈瑞嘴裡發苦,不光是累及老爹的名聲,自己還要來一次皮肉之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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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關田手裡拿著一疊資料正在慢慢的查看。這是沈瑞一家的資料,從沈瑞的祖父開始,資料之詳細、準確令人發寒。
“原來還和孫先生有舊嗎?”關田拿著其中的一張資料喃喃自語。這是一張沈父的資料,上面密密麻麻的記載著沈父的一些經歷,其中有一些用黑線劃出來,赫然是:民國元年(1912年)任職於中華民國臨時政府秘書處。民國二年(1913年)助孫逃亡日本,之後接手家族產業。與蔣不和,曾私下諷刺其“上門女婿”。民國二十六年(1937年)被迫來滬市遷移工廠,
其不滿,欲帶家人出國,滯留至今。育有一子――沈瑞。 沈瑞――金陵人,沈正清,廖美娟之子。民國八年生人,年二十歲。金陵教會公學畢業,成績優益。愛好戲曲,遊園。性格內向,寡言。民國二十六年入滬市(遇襲),二十七年春以第一名考入滬市基督教聯合大學就讀。近期身體出現可疑鞭打傷痕(待查)。
廖美娟――沈正清之妻……
“就隻有這些嗎?”關田揚揚手裡的紙,問對面站立的人。
“是的!閣下!”那人躬身回道。“不過,今天上午沈家秘密進入一個人,我們查到,此人是仁愛醫院的醫生,名叫戴森,是個美國人。”
“去查一下這個戴森,我需要詳細了解他去沈家的原因和過程!”換條的嘴角一挑,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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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公館
沈瑞雙眼緊閉,一臉慘白的躺在床上。他赤裸的身上到處是縱橫交錯、血跡斑斑的傷口。
“沈,你這麽做是不對的!你這是嚴重的虐待!私刑!是反人權的!在我們美國你絕對會被送到監獄裡去!哦,好吧,這裡是中國!”戴森這個高大的白人正不停的彎腰用消毒棉擦拭沈瑞的傷口,一邊消毒一邊嘴裡絮絮叨叨的。
沈父緊緊的盯著戴森的手,看著兒子被消毒水刺激的無意識抽搐。眼裡閃過一抹心疼。
“ok,ok!我知道這是文化的差異,你們中國人總是認為棍棒底下出孝子!我不可能說服你!”戴森看著沈父面無表情的嚴肅臉聳聳肩。
戴森這個高大的美國胖子是滬市仁愛醫院的特聘醫生,醫術高超,而且嘴嚴。在滬市有很多有錢人都喜歡聘請他當家庭醫生,沈父也不例外。不過他知道戴森有一個小小的弱點――酒後吐真言!隻要在他喝醉的時候你問的問題,他是有問必答,答必屬實!
將沈瑞身上的傷口都上藥包扎好,戴森松了一口氣。對於胖子來說,不停的彎腰實在是痛苦的折磨。
將戴森送出門,沈父知道接下來就是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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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間書房裡,關田靜靜地聽著匯報。“這麽說沈瑞身上的傷是他父親打的?原因是什麽?”
“據戴森的說法,沈瑞因為打架,被他父親懲罰。”
“上一次呢?又是為什麽?”
“戴森說不知道,不過他說沈父奉行‘棍棒底下出孝子’的理念。去年在金陵沈瑞就因為想輟學挨過一次很重的打,被鞭子抽的十天沒下床,沈家的家法就是鞭子。”
“哦?他怎麽知道的?他一直待在滬市吧?”關田懷疑戴森幫著撒謊。
“是戴森剛進沈家時沈正清和妻子吵架時說的,廖氏哭的很厲害,罵丈夫只會耍鞭子!”
居然還是一位嚴父?這麽說是我多疑了嗎?
沈家父子千算萬算忘了算妻子(母親)的反應,不過也是沈母的真實反應打消了關田最後一點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