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已定,沈瑞決定去見見幾位手下商量一下行動。
將三人都易了容,沈瑞帶著張大富去見人,張平則出去找房子做安全屋。
張大富為人沉穩寡言,有些憨直,適合跟在自己身邊做保鏢,張平也沉穩,但是更靈活一些,外面與人交涉的事適合他,他爹之前就是這樣安排兩人的。
上次他跟蹤的人要是張平,就不會出現傻遛他一上午這種事了,想到這沈瑞有些好奇:“大富叔,上次我爹到底給你派了什麽任務啊?”
張大富瞥了沈瑞一眼:“老爺不讓說!”
沈瑞不過是有些好奇,見他不說也不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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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轉轉兩人來到租界一家鋪店門口。
這是一家經營煙酒茶葉的雜貨鋪子,鋪子門臉不大,招牌倒不小――孫氏煙酒商行
沈瑞兩人走進商行。裡面大概六七十平的面積,寬不到五米,縱深很長。牆兩邊通到裡頭擺著一排雕花木架子,上面擺著各種中式酒壇,也有一些洋酒瓶子。架子前是木質櫃台,台上擺著煙箱,裡面碼滿了香煙盒。
商行後半部分被鏤空的木屏風擋著,隱約能看見是會客廳的布置。
店裡隻有兩人,一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穿著時下流行的長衫,西褲。留著中分頭,面白無須,細長眼,薄唇含笑一副奸商像。這應該是老板。另一個二十幾歲的夥計打扮,灰色的短褂長褲,也是中分頭,相貌是憨厚的濃眉大眼。
這兩人就是戴大佬說的自己老爹原來的手下,穿長衫的那個原名程成功,化名程力,明面上開著這家煙酒商行,實際上的是老爹的副手,商行也是小組的工作站。夥計打扮的青年叫張勇,化名二狗是工作站的報務員。
沈瑞兩人進了店,夥計二狗立刻恭敬地迎了過來:“兩位客官買煙酒茶葉嗎?快裡邊請!”
老板程力見來人打扮氣勢不一般,也從角落的搖椅爬起來滿臉含笑:“兩位先生快裡邊請,二狗,看茶!”
沈瑞暗裡點頭,演技不錯!(職業病)
沈瑞開口:“老板,來四兩碧螺春,三兩西湖龍井,再來二兩雨花”
“先生見諒,碧螺春,西湖龍井小店都有,隻是這雨花?不知是哪裡的名茶?”程力心裡一緊趕緊回問
“老板不曾聽過金陵雨花台?雨花茶自然是雨花台產的茶!”沈瑞一邊回答一邊心裡嘀咕,這接頭暗號設計的,這戴大佬也算是預言家了,二十年後雨花台可不就真出了聞名天下的雨花茶!
“是在下孤陋寡聞了!小店確實有一些從金陵雨花台附近采摘的山野茶葉,若貴客不嫌棄還請入內一品,看看是否是貴客要的雨花茶!”
程力抑製住心裡得激動,面帶笑容的邀請沈瑞入內品茶。不怪他激動,組長消失六七天了,他和其他兩個小組成員這些天跟沒頭蒼蠅似的,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任務規劃到一半停了,組長不見了,上邊也沒有指示傳達,他都以為他們已經被放棄了!一直到昨天晚上又接到上級電報才知道:他們換長官了!
幾夜沒睡好,如今人總算是來了
商行屏風後
沈瑞坐在沙發上,化名程力的程成功站在他面前
“卑職原中華民族複興社滬市行動組副組長程成功見過組長!”程成功一改之前那副奸商的奸詐的笑臉,敬禮。面色威嚴有幾分軍人的架勢。
“坐下說吧!”沈瑞點點頭。
他知道程成功是有些不服氣的,從他自稱就可以看出來。組長調走(官方說辭)他資歷最老,沒升職不說,還從複興社行動組的副組長一下變成軍統情報處的一名普通組員,心裡有落差正常!人家又沒犯錯! 好在自己這個小組是直屬戴大佬管理,也算變相的明降暗升了!不過他要是知道自己的領導是二十不到的毛頭小子,絕對要鬱悶死!
沈瑞有點慶幸自己的保密級別高。以後他不打算以真面目見軍統的人了,現在他頂的這張四十歲的臉以後就是軍統情報處一組組長――代號‘面具’!
沈瑞不禁為自己易容術點讚,既保密了身份,又保護了同事心裡健康!
“你介紹一下小組的具體情況吧。以及這幾天發生過什麽事!”
從程成功的敘述中沈瑞了解了整個小組的情況
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國際情報處直屬滬區一組
組長:面具(沈瑞)
組員:程力(程成功)、二狗(張勇)、付強(付光)
辦公地點:孫氏煙酒商行地下室
工作范圍:監視、綁架、逮捕和暗殺(針對紅黨), 以及搜集敵方情報、破壞敵方後勤(主要指日本鬼子)……
任務接收方式:密電台
近期任務:炸毀日軍軍需倉庫倉庫
又問了沒有在場的付光的情況,得知他去探查日軍倉庫周圍的路線了。
與程成功商量任務的執行方式,得到了他的高度認可。尤其是聽說沈瑞能夠製作定時炸彈,還有辦法避開日本人的崗哨,程成功心裡僅有的一點芥蒂也消失了!畢竟之前以為是一場自殺式襲擊,現在能活下來誰還想死呢!
隨後程成功熱情的請教沈瑞對自己的工作有什麽意見和指示,沈瑞不置可否。胡亂插手不是他的風格!他不是專業特工,盡管他演過看過諜戰戲,也收集過有關特工工作的一些信息。
行動已經安排完畢,拎著三罐茶葉,沈瑞和張大富出了孫氏商行。
路上張大富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大富叔你想問什麽?”沈瑞疑惑
“少爺,您真的有把握避開人本人的崗哨?”
沈瑞沒想到張大富糾結的是這個問題,看來之前他打算跟著自己去送死的(人家是要自己去送死,根本沒打算帶你!)
“大富叔,你不會忘了那天你找了一個上午都沒找到人得事了吧?”沈瑞調侃道。
張大富臉老臉一紅,卻相信了少爺的本事。心裡想著回去得把這事跟平子說一聲,之前他嫌丟人沒好意思和平子說,所以平子才定了那樣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