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乾的?”戴笠的臉已經不是陰沉而是漆黑——怒不可遏。

　　“鈞座，不是咱們的人乾的！”毛人鳳立即解釋。這鍋必須甩。“問過了，沒下過命令，也沒人接任務。可能是**也可能是民間組織。”

　　“混帳！”半天，戴笠低咒。擺手讓人出去。

　　“給面具發信，讓他三天內查清楚情況！”思索了一會兒，戴笠壓下心裡的煩躁又下了一個命令。

　　沈家書房裡沈瑞鼻青臉腫的垂著頭。

　　“你真是！真是能耐了啊！”已經是個'死人的沈父正青著一張臉怒瞪兒子——又是傷口痛又是氣。旁邊身上纏滿繃帶的張大富和張平幸災樂禍的看戲。該！這小子就是欠收拾！膽子也太大了！耍得他們團團轉。

　　“說！”

　　誒嘛！沈瑞一抖，老爹氣場好強！“我想讓爹和娘離開滬市，軍統不會放人。我就想，要是爹‘死’了，那就可以了。”

　　沈父一怔，他一直知道兒子想讓他退出軍統，上次還把自己迷暈了送上船，可是這次弄得也太大了，眾目睽睽之下自己就這麽‘死了’！他怎麽就敢保證上邊查不出來?還有他是和誰合作的?

　　“還有呢?”看著兒子小心翼翼的樣子，他怎麽就那麽想揍他。

　　“我知道關田想殺爹，然後利用我掌控沈家的產業。我就故意讓爹給日本人做點事——印刷廠的事。引來‘鋤奸隊’給關田利用。在關田動手的時候，我提前給爹一槍我自製的麻醉子彈……沈瑞利索的交代，越說越小聲，心虛。

　　這是早有計劃啊！“你就不怕你大富叔和二平叔有個什麽，要是威爾遜他們來的晚些……”沈父又氣又一陣後怕。

　　“我早就調查過巡邏隊的時間表，也計算過軍隊趕過來的時間，才開槍的。”瞥瞥兩位張叔——其實我可以保證你們的安全的，你們信嗎?

　　兩人自是信的，只是張平心裡很複雜，從看到老爺中槍的位置開始，他就發現了異常，子彈正中心臟部位，血流的卻少，而且老爺雖然失去意識，卻呼吸平穩，跟睡著了似的！仔細一看，傷口附近的衣服上竟然被鮮血侵染顯現出兩個字‘回家’！所以他才不讓威爾遜靠近老爺，也不送老爺去醫院，還阻止了大哥。果然都是少爺的傑作。少爺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你的目的不止是讓我和你娘出國吧?”沈父直勾勾的看著沈瑞，幽幽的問。

　　“果然瞞不過英明神武的爹，我想打進日本人的內部。”沈瑞一臉諂媚的拍馬屁，後半句小聲帶過。

　　沈父怎麽可能聽不見，他神色複雜——兒子終於還是被自己一步步的帶到這個境地了。

　　“後面的事你都安排好了?”沈父心情低落，還能怎麽辦?自己確實力不從心了，槍林彈雨了三十年，自己也老了。要不然怎麽會被這個小兔崽子給一槍瞄準了。

　　“放心吧，爹，我都安排好了。”沈瑞見老爹似乎消氣不少，自信的點頭。

　　“那你大富叔和二平叔接下來就聽你指揮。你打算怎麽安排你娘?”

　　一想起妻子聽聞自己的‘死訊’暈倒時悲痛欲絕的臉，沈父就想再給這個臭小子幾拳。

　　沈瑞看見老爹又不善的眼神，縮縮脖子“爹，我也是沒辦法，誰不知道您和娘鶼鰈情深，萬一娘知道真相表現不出來，您不是白挨了這一槍嗎！”看著母親痛聲大哭自己又何嘗不心疼。而且他需要母親的‘悲痛欲絕’

　　“內個，

我娘那麽愛爹，經不住喪夫的打擊，‘鬱鬱而終’了！”沈瑞又縮縮脖子，好冷！“至於大富叔，就不用了，我打算讓大富叔跟爹和娘一起去美國照顧你們。傷勢過重搶救不及時也是有的。”不等父親發火沈瑞趕緊說到。　　你把我們都弄死了，這是要做孤兒啊！沈父氣樂了。張大富傻眼，張平也哭笑不得，就自己‘命大’！

　　接下來，沈公館裡大辦喪事。沈父和張大富呆在密室裡，聽著外面哀樂大奏，哭聲震天，無言以對。

　　靈堂，沈瑞正一身孝服給前來吊唁的人回禮。 眼睛哭得腫脹，快睜不開了。畢竟是親爹啊！關田感慨。其實是被親爹給打的，為了不漏破綻，沈瑞還咬牙自己給另外一隻眼來了一拳，然後把淤青遮蓋。要腫也應該是一起腫。

　　身為與沈瑞關系親近的叔叔，關田當然也要來吊唁。假假的安慰了一聲‘節哀’，就去‘瞻仰遺容’了。他有些懷疑——在他帶著冒充的軍統的人還沒靠近沈老爺時，就被突然的槍響給打亂了計劃，他知道是真的鋤奸隊動手了。沒想到沈父運氣不好，竟然一槍斃命。就是張大富這個勇猛的護衛出乎他的意料，當時他們撤退時明明還好好的。不過那兩張臉確實是沈父和張大富的，人也確實是真的死人。見人真的死了，關田松了一口氣。計劃可以繼續了！

　　棺材裡躺著的當然不是沈父和張大富，而是半夜從亂葬崗裡找來的兩具屍體。沈瑞抖著手給化的妝。這種戰亂的年頭別的不多，亂葬崗上每天死人絕對不會少，找兩具身形相仿的並不難。

　　紛紛擾擾的葬禮結束，收獲了一堆或真或假的關心，試探。沈瑞也不意外接到戴大佬的電報，他仔細的思考了一下，讓小智把邏輯理順，給戴大佬發了一份真真假假的密報。

　　“竟然真的死了?陰溝裡翻船！還真是世事無常啊！”戴大佬看著沈瑞發來的密電，又和其他的調查信息比對一會兒，發出感慨。不光關田懷疑，戴大佬也是不敢相信，那位叱吒江湖三十年的人物就這麽‘死’了。想了想，他拿起電文去了老板的辦公室。得到同意，他讓人回發了一封密電——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