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起來,莫蕭隻感覺渾身都疼,好像夜裡被鬼打了一般,胳膊大腿脖子腰盤酸痛無比,一邊腫著個臉頂著個咪咪眼,看東西都有點看不太清楚,感覺模模糊糊的。
隔壁屋子裡走出來一個絕色佳人,站在屋簷下掩嘴輕笑,看到的就是一副讓人忍俊不禁,快要笑破肚皮的場面。
初晨的霞光半遮半掩的印在大地之上,霧氣還未散去,四周的林間時不時的響起幾聲鳥兒的鳴叫,一隻羽毛帶著灰斑色的小鳥,嘴裡叼著一隻兩頭還在蠕動的蟲子,從一顆樹上竄到另一顆樹上。
興許是下方的動靜驚到了它,撲閃了兩下翅膀,帶著早餐飛的遠遠的。
此時,院子裡一個穿著淡藍色長袍的年輕男子,正極其不雅觀的半弓著身子,做著各種古怪的動作,嘴裡似乎還在喃喃自語著什麽。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脖子晃動了幾下,緊接著胳膊晃動了幾下,跟著又是腿,又是腰,還有那撅著老高的屁股,,,,。
“八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二,,???算了!再來一遍!”莫蕭一邊念叨,一邊扭動著身子,正在做著某套廣播體操。
由於身體某些部位還帶著傷,周身上下還隱隱作痛的緣故,這樣一副弓腰撅臀的樣子,在配合上這些古怪的動作,,,,?怎麽看怎麽像是一只在糧倉裡偷吃,卻又防著貓的~猥瑣耗子!
雲霞姑娘也不知道站在房門口看著莫蕭做這些動作有多長時間了,直到莫蕭耳中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咯咯咯”的嬌笑聲這才忙不迭的停了下來。
莫蕭也沒覺得這樣有什麽好笑的,這種在校園極為流行的東西,自己可是做了很多年的,早就習慣了,而且還覺得有一種熟悉的美感。很親切很親切!
只是他沒發現在自己身上這種醜態百出的運動,早已經不太適合一個穿著長裙~呃,長衫的成年男子外帶傷員的人做了。
“雲姑娘早啊!”莫蕭面帶微笑的和雲霞姑娘打著招呼,不管怎麽樣,先不管這項運動在早上如何的不和諧,但是一大早的就見到美人顏笑,這一天的心情就從早上變得輕松愉快了起來。
“莫大哥早!”女子面含微笑,若若大方的和莫蕭見禮,“雲姑娘起的可真早,怎麽不多睡一會?”抬頭看了看還在雲霧裡玩躲貓貓,若隱若現的暗紅色的日頭,莫蕭開口問道,女孩子,特別是長得漂亮的女孩子,就應該注重保養,美容覺睡到早上八九點的樣子才合適嘛,這會才六點就起來了,感覺太點了點。
“睡不著,就起來了。”雲霞姑娘搖了搖頭,看樣子昨天晚上估計是沒睡好,雖然是臉上帶著好看的淺笑,但是那淡淡的倦意還能看出來一點,可能是剛搬進來住的第一個晚上,特別是隔壁還住了一個像自己這麽帥氣俊朗的男孩子,有些不太習慣也很正常。
莫蕭認為這是人之常情嘛,通常讓他換個陌生的床鋪,隔壁房間還住了一個超好看的大美女,相隔不過一寸厚的木板,也會有那麽幾天不適應的,“雲姑娘怕是還有些不太適應這陌生的環境,等過上兩三日就好了,雲姑娘今天怕也是被那寺廟裡的鍾聲給吵醒的吧?”
莫蕭如是問道,這發瘟的和尚,本來早就打算要去找他們的麻煩了,不過前些日子被那惡婦毒打了一頓,身上的傷痛還沒好徹底,這件事情就給耽擱了。
不過既然雲姑娘也住到這裡來了,那就不一樣了,
這樣下去雲姑娘還怎麽睡美容覺了?得盡早找個時間過去說道說道,不行的話就動用武力鎮壓吧,把老馬他們都叫上,就不信一群能徒手搏野豬的熊漢,還會打不過十三棍僧或者十八銅人? 鍾聲雲霞姑娘自然也是聽到了,不過卻也不是被吵醒的,只是一直以來都養成了早起的習慣而已,“倒是沒有,只是一直都有早起的習慣罷了,每天早上這個時辰都會醒的!”雲姑娘搖了搖頭說道,莫蕭心裡其實已經暗自下了一個決定,不管怎麽樣,也不能讓這群禿驢繼續囂張下去了。
一大早的,和雲姑娘閑聊了幾句,打了個熱情洋溢的招呼過會後莫蕭就積極的跑進廚房準備早飯去了,昨晚上臨睡之前就填好了一把柴火,一大早起來溫壇裡就有現成的熱水,洗漱起來很是方便,鍋裡熬煮的米粥也在散發著陣陣撲鼻的香氣。
以前莫蕭都是捧著大碗坐在廳堂的門檻上“滋溜滋溜”的吃早飯,而今時卻不同往日,飯桌上和雲霞姑娘相對而坐,一杓一杓的舀著碗裡的粥,動作姿態很是文雅,頗有一種很紳士的風度。
粥的賣相還不錯,潤滑爽口,清香撲鼻,可惜就是這碗和杓有點舊,既不小巧精致,也不美觀大方,連個像樣的花紋都沒有,陳年舊瓷的,還帶著許多乾裂的細紋,這桌子和椅子還有這廳堂,那就更談不上有什麽格調了。
本來還想營造出一點吃西餐的情調來著,唉~沒有那種環境阿~!不過對面坐著這麽一位大美女,莫蕭覺得似乎也很有一種小橋流水人家的田園味道嘛,即使是喝一輩子稀粥也感到很滿足,想著想著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一抹憨笑。
雲姑娘喝粥的動作很文雅,即使是吃飯也有一種優雅文靜的古典美感,只是眉宇間時不時的微微皺起, “這個家夥?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吃個飯也時不時的咧嘴傻笑,還真是個怪人!”。
雲姑娘抬起頭古怪的看了莫蕭兩眼,然後埋頭繼續喝碗裡的粥,,,再然後,,,,盛了第二碗,,其實以前早上喝粥頂多也就是吃一碗就飽了的。
這樣的日子一連過了去了四五天,這幾天裡,古幽來過幾次,嘮了一些家常,探討了一些學術上的問題,倒是每次來也不會待的太久,茶喝了幾杯,至於蹭飯倒是再也沒有過了,順便呢和雲霞姑娘聊一聊這些天住的可還習慣啊?有什麽需求之類的話題,有時候還會乘莫蕭不在場的時候低聲細語的聊些別的,好像生怕莫蕭聽見似得。
這隔得遠了吧又聽不到,離的近了古幽那家夥又閉嘴不語的,莫蕭始終覺得那個寨主怕是讓古幽帶了什麽見不得人的話來和雲姑娘說道,這種齷齪的勾當,自然是不希望自己聽見或者知道的。
有兩次實在忍不住前去尋問雲姑娘呢,她又每次都是低頭默默不語,莫蕭想來雲姑娘心裡怕也是很苦很苦的吧!心裡一定承受著莫大的委屈!
小四那個家夥倒是還算有點良心,每天都會過來那麽兩次,問問莫蕭有什麽需要自己做的事情沒有,每次小四過來莫蕭就沒有什麽好臉色給他,在心裡不知罵了他多少遍。
“你傻呀?看不懂現在是什麽情況嗎?有事沒事瞎跑來湊什麽熱鬧,沒看見本少爺正在享受人生嗎?”,或許是讀懂了莫蕭的眼神,又或者是看清楚了現在的形式,這兩天倒是再也沒來當電燈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