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都是營長，你是參謀長;如果上級不點名，你就等到人家都表過態了，再發言也不遲。這樣，你就可以根據人家報的開天線距離，靈活地掌握我們二營的開天線距離——人家報得近你就報得近，人家報得遠你就報得遠——不過，6月3日四營65公裡開天線仍然把敵機給放跑了，我們報得再遠也不應該超過50公裡。其實，即使是50公裡開天線，也仍然打不了U-2。但是，目前我們也只能報這個距離。因為，我們報近了就會成為眾矢之的。如果上級點名要你先發言，你也隻報50公裡——你記住了，50公裡這只是我們二營的一隻探明風向的球　　。總之，怎麽發言你具體掌握就行了。據我估計，‘近快戰法’不會有人比我們二營練得更好。所以，我們報50公裡開天線，也仍然可能要遭到大夥的批評。他們會說我們二營盲目冒進、驕傲自大、翹尾巴什麽的。說就讓人家說吧，你也不要跟別人爭論，以免惹得自己不高興。　　”

　　聽了宮長春參謀長的話，楊副司令員顯得更加不高興了。他緊繃著臉面，嘴巴裡面很不客氣地就蹦出了一句話來:

　　“別推了！叫你說你就說！！”

　　“那我就說了，”宮長春參謀長目光認真地看著楊副司令員。他先是神色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然後又認真地巡視了一眼在座的各位營長，這才不急不忙地開口說道:“我們二營認為，開天線的距離，應該放在50公裡以內比較合適。四營前兩次打仗，開天線的最近距離是65公裡，仍然也沒有打上仗。因此，這一次打仗，我們必需要更進一步地壓縮開天線的距離　　。”

　　因為是在試探，宮長春參謀長隻說了這麽兩句十分關鍵的話語，便緘默不語了。之後，他目光嚴峻地掃了一眼楊副司令員，見他沒有不滿意的表示，也就放下心來了。接下來，他一邊目光明亮地在會議室裡面認真地巡視著，一邊豎起一雙耳朵單等著傾聽兄弟營領導人的“高見”了。

　　當宮長春參謀長發過言以後，原先一直都不打算發言的營長們，他們突然地就來了精神。這時候，他們都瞪起兩隻眼睛緊盯著宮長春參謀長，就好像不認識他似的。緊接著，一營汪林營長就皺著眉頭，表情嚴肅地開了口。

　　“50公裡開天線，你們二營的依據是什麽?！這麽近的距離開天線，時間距離發射導彈僅剩下1分鍾　　。你們不是不知道，我們的406目標指示雷達站普遍誤差較大，如果打開天線再抓不住目標，貽誤了戰機誰負責?！這麽近的距離開天線，這純粹是對打仗不負責任！！　　”

　　接下來，三營杜憲照營長，也語氣嚴厲地衝著宮長春參謀長逼問道:

　　“50公裡開天線?你知不知道，這時候發射架已經與製導雷達天線同步了?！這時候開天線捕捉目標，戰鬥操作動作必然會很大，沒準導彈就能夠從發射架上面摔下來。一發導彈幾十萬，抵得上一架米格戰鬥機！這樣做的後果，你們二營考慮過了沒有?！　　”

　　四營姬始津營長(剛提拔的)也說道:

　　“這是打仗——不是兒戲！蘇軍的戰鬥條例規定在120公裡開天線，現在能夠壓縮到65公裡的距離已經是很不容易了——這幾乎已經是兵器性能的極限。如果再壓縮距離，兵器本身恐怕也未必能夠適應。　　”

　　營長們一通發泄過後，會議又再次冷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