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營長正要起身離開,吳桂華忽然又開口道:
“營長,天氣這麽熱,三連又離這裡有一裡多路,走著去夠嗆;我打電話把小車喊過來吧?”
“好吧。”
很快,指揮所的帳篷外面,就傳來了剌耳的車輛刹車的聲音。緊接著,營部的運輸車駕駛員尤正福,從外面走了進來。
“報告營長,小車來了。······”
“咦,怎麽是你?趙恩呢?!”
“他生病了。”
“生病了?他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嶽營長立刻就瞪起眼睛,吃了一驚地說。
“是呀,早晨起床他還是好好的。吃早飯的時候他說吃不下,一點胃口也沒有。畢所長剛剛才給他看過,說是中暑了,喂他吃了一些仁丹。他現在正躺在床鋪上面,喊頭昏呢。”
接下來,三位營長們皺著眉頭沉默不語,一道走出了營指揮所帳篷。坐進吉普車裡以後,嶽營長立刻就滿面擔憂地咕嚕起來:
“看看,麻煩事來了吧!”
“小趙病得真不是時候!部隊從北京出發,領來的全部都是苞米面和山芋乾子面;到了長沙卸車,四連的炊事員還把油壇子打破了。眼下,炊事班就連一碗面條也做不出來。”張副營長苦著一張臉,恨恨地說。
“部隊從北京出發的時候,劉司令員就讓空司作戰部的惲副部長捎話來了‘讓我們二營開個好頭’ 。看來,以後機動作戰是少不了的。因此,從現在開始,各個連隊的炊事班,我們也得要求他們加強機動作戰的訓練了。”嶽營長面色莊重,一邊思索一邊說。
“這的確是一個大問題!我們不能一搬家,就把壇壇罐罐都打碎了。部隊一個人每月才2兩5錢油,油壇子破了,幾十號人就得扛皮!”
二營營部的吉普車,很快就開進了三連二排的陣地裡面。
因為陣地設在飛機場的機窩裡面,三連二排的陣地全部都是水泥地面,上面熱氣騰騰。從小車上面剛一走下來,嶽營長他們立刻就感到地面上面熱浪龔人,腳下滾燙的。氧化劑槽罐和燃料槽罐都是鋁合金的,在灼熱的陽光下面,它們雙雙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這時候,三連劉連長和王照明副連長(機動作戰前剛調來的)兩個人,正帶著二排的官兵們,拖著自來水管往氧化劑槽罐上面澆自來水。長園形狀的槽罐外表光溜溜的,自來水澆上去“噝啦”一聲流下來,然後就冒出了一股子白煙。看見三位營長來了,手裡拿著帽子扇風的劉連長立刻戴好帽子,跑步上前給營長們敬禮。
“報告營長,我們正在給氧化劑槽罐降溫。”頓了一下,又道:“你們是怎麽知道這件事情的?”
“機場保衛處打電話通知我們的。人家看見我們陣地裡面冒紅煙,但是又不敢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