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 。我吧,就覺得這個郵包挺不錯的。 ”
“看見不錯你就偷人家的?!警察腰裡別的手槍更好玩,你怎不去偷?!”那蘭橫眉豎眼地教訓了侄子一頓。看見那五魁被自己訓斥得說不出話來了,那蘭立刻又說:“郵包從哪兒偷來的,趕快再給人家送回去!”
“送不回去了 。”
“怎麽送不回去?”
“郵包是部隊裡的。 ”
“哦,我想起來了,是禮賢那邊的空軍部隊裡的。”那蘭邊想邊說。話畢,面色鐵青,臉上的表情就像是母夜叉那麽嚇人。接下來,她咬牙切齒地又說:“我上輩子幹了什麽缺德的事情,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外甥?!你要是我的孩子,我非把你的腿打折了不可! ”
“大姑,不就是一個郵包嘛。 ”
“一個郵包?我的小祖宗,你不知道這是部隊裡的郵包!要是被公安抓住了,連我一塊都得跟著坐窂!”頓一下,六神無主地又說:“這可怎麽辦呀?!”
“大姑,你不用怕,我馬上就走。被公安抓住了也與你無關。”說著,那五魁轉身就要往大門外面走。
“大白天的,身上背著個郵包那麽顯眼,你往哪兒走呀——不等你走出鎮子,民兵們就會把你給抓起來?!”
“那你說我怎麽辦?”那五魁開始害怕了。
“這樣吧,你既然喜歡這隻郵包,那就把它帶走吧。”那蘭認真地想了一會,然後說:“不過,你得把裡面的東西都倒出來;另外,你走的時候,郵包還不能讓別人看見。”
那蘭忽然從鍋灶跟前站起來,接著就走出了夥房。
轉眼間,那蘭手裡拿著一個又髒又破的面口袋和一隻破破爛爛的髒書包,從外面走了進來。這時候,她把侄子偷來的郵包拿過來,麻利地把郵包裡面的信件一古腦地都倒進面口袋裡,然後,又把郵包裝進破書包裡面。把事情都做好以後,那蘭的心情似乎好過了不少。接下來,她松了一口氣地對侄子說:
“等到吃過中午飯,我親自送你走——中午11點20分,有一趟從豐台開過來的貨車要在安定停半個鍾頭、好跟天津開過來的貨車錯車,就著這個機會我送送你。你背著書包偷偷地爬到貨車上面躲起來,不要讓人家看見了。只要你能悄悄地走了,大姑媽也就不會有什麽事了。”
“我聽大姑的。”
那蘭讓那五魁提前吃了中午飯。聽見豐台開過來的貨車開進安定火車站,那蘭立刻帶著侄子出了門。此時,鄰裡們還都在田地裡面忙活,外面連一個人影也看不見。再加之那蘭住的地方離鐵路很近,那五魁人不知鬼不覺地就爬進貨車車廂裡面躲了起來。出門的時候,那蘭還特地在侄子頭上包了一條破毛巾,就是被人瞧見,那五魁也不一定能夠被人給認出來。
過後,聽見豐台開過來的貨車“呼哧呼哧”地開走了,那蘭這才徹底的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