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2點半鍾的時候,安定鎮的外來人口終於全部排查完畢。總共63人,除去一個男人之外,其余的全部都是女人。
邵副局長拿著外來人口登記的信紙,認真地觀看。
“這個叫劉培正的外來人口,怎麽會是一個男的?”
“他是鎮裡的上門女婿。劉培正跟咱們鎮的白梨花是中學同學,白梨花她爸非要劉培正入墜才肯嫁女兒。小倆口結婚之前,劉培正他爸來到白梨花家鬧了好多次,但是,仍然沒有阻擋住兒子入墜白家。”
“北京本地區的外來人口是51人,河北省的是12人。明天早晨,我們立刻就把調查這些外來人口的通知,統統給發出去。”
凌晨3點鍾的時候,大隊胡書記從外面端進來一大盆執騰騰的面條。眾領導們吃過面條,就躺在大隊部裡面鋪了草墊子的地面上,開始休息了。
自從送走了侄子以後,那蘭就又開始擔心起那包信件來了。她把那個鼓鼓囊囊的破面袋子,一連換了好幾個地方藏著,都覺得不放心。後來,她就把它藏在了自家的糧食下面。
晚上10點多鍾的時候,民兵們帶著縣公安局的人挨家挨戶搜查信件。那蘭嚇死了,幸虧信件藏在糧食底下才沒有被民兵們發現。等到民兵們走遠之後,那蘭立刻又把裝信件的破面袋子,從糧食底下拎出來重新藏到了夥房裡面。
之後,睡覺睡到下半夜,她假裝解手悄悄地跑進夥房裡面,把鼓鼓囊囊的的破面口袋夾在胳肢窩底下走出了大門。出門後,她東張西望鬼鬼祟祟,一路小跑地朝著火車站那邊走了過去,半路上還撿了一塊石頭裝進面口袋裡面。來到火車站公廁後面的化糞池跟前,她瞧見周圍沒有人,迅速地給面口袋挽了個結,然後就把它扔進了糞坑裡面。重新回到家裡以後,那蘭脫衣上坑睡得可塌實了,她再也不用擔心侄子的事情會被別人給發現了。
第二天早晨起床以後,她跟無事人一樣忙著生火做飯。飯後,一家人跟著村民們一道下田去了。
今天,那蘭所在的安定鎮第二生產小隊,給社員們安排的生產任務是刨紅薯。剛到了紅薯地裡,那蘭就聽見婦女們議論說:“公安局的人,在火車站的公廁裡面撈出了部隊丟失的信件 。”之後,那蘭心裡一直“咯噔咯噔”地跳個不停。由於心不在焉,她乾活的時候接連挖爛了好幾個大紅薯。這時候,她心裡終於沉不住氣了:“完蛋了!完蛋了!今天肯定要出大事了!!”她連忙丟下鐵鍬不挖紅薯了,而是拿起了羅筐開始撿拾紅薯。
大約在上午10點鍾的時候,大隊的婦女隊長忽然帶著治保主任來到了二小隊的紅薯地裡。
“那蘭,你趕快到大隊部去,公安局的人要找你問話。”離得老遠,大隊治保主任就大聲地衝著那蘭叫喊起來。
“知道了。知道了。”那蘭假裝無事地應了一聲,然後丟下手裡盛紅薯的羅筐,扭頭就往鎮子裡面走。這時候,她心裡像是有十五隻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她一邊走路,一邊在心裡想:“待會到了大隊部裡面,我到底應該如何應付公安人員的問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