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6月初,北京空軍李際泰副司令員率領戰備工作檢查小組,來唐山檢查三營的戰備工作。之後,戰備檢查工作小組不但對三營“近快戰法”的訓練感到比較滿意,而且還對他們提出了口頭表揚。眼下,看見U-2筆直地朝著三營飛過來了,群指揮所也已經向三營下達了“準備消滅敵機的命令”,辛參謀不由得心情激動、熱血沸騰。他在心中大聲地怒罵道:“狗日的U-2!去年已經給你溜掉一次了。今天,就是我們三營報仇雪恨的日子;我看你往哪裡逃!”
說來,三營這已經是第二次與U-2交手了。一年前,三營駐扎在陝西三原縣,就曾經與U-2交過一次手。第一次與U-2交手的失利,深深地剌傷了三營指戰員們的心。這一年多來,他們將痛楚埋在心底,臥薪嘗膽,熱切期待著復仇的機會。而作為一線作戰參謀的辛中正,他尤其是如此。
上午10點16分,U-2距離三營240公裡。
這時候,打勝仗心切的辛中正參謀老也不見杜營長開口說話,不由得著急起來。他在心裡想:“今天的這一仗,只有采取‘近快戰法’才能打勝仗。可是,杜營長究竟是個什麽態度呢?他馬上就要上車指揮了,我再不開口就沒有機會了。”於是,辛參謀決定先試探一下杜營長的口風。
“營長,今天這一仗,只有采用‘近快戰法’才能擊落敵機。”
“是的,”杜營長隨口應道。
“營長,根據我們營在唐山的訓練情況,我們今天只要堅持把敵機放近了來打,完全是有可能擊落敵機。眼下,打勝仗的關鍵是開天線的距離。”辛參謀邊說話邊注視著杜營長,他見他沒有表示反對,立刻又道:“營長,這一仗千載難逢!我建議40公裡開天線,打U-2一個措手不及,一舉將其消滅!”
“嗯。不行!不行!7月18日的臨潼作戰會議,已經下達了75-70公裡開天線的命令,我們營怎麽能自作主張!如果打了敗仗,我們又怎麽向上級交待呢?!”杜營長使勁地搖晃著腦袋瓜說。
“今年四營兩次打敗仗,都是在60公裡左右開的天線。如果我們今天按照作戰會議規定的70公裡開天線,肯定打敗仗!”辛參謀頓時就激動起來,他大聲地反駁杜營長。
“我們三營壓縮開天線距離是完全可以的。但是,我得向上級請示。 ”杜營長迫不得己地敷衍說。
“營長,如果我們三營今天想打勝仗,就只能是‘將在外軍令有所不授’了。除之,別無他路。”頓了一下,辛參謀情緒激動,據理力爭地又說道:“營長,我們三營已經打過一次敗仗了。現在,全營指戰員們,做夢都想著打翻身仗。你就放手博一回吧!”
“你以為我不想博?可是,打敗仗的風險你考慮過沒有?!”杜營長語氣嚴厲地結束了與辛參謀的談話。
上午10點19分,U-2距離三營200公裡。
杜營長準備上3號車指揮戰鬥了。這時候,他認真地衝著尼政委說:“老尼,我要上車指揮了,這裡就交給你了。”之後,他用眼睛迅速地掃了一眼指揮所裡面的官兵們,表情莊重地又說:“你們一定要保證好情報供應、和通信聯絡的通暢,以便我及時地向上級請示、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