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寶玉是三牌樓街道的,他是靜連長帶來的新兵。新兵們來到機器製造學校以後,夏寶玉隻參加了一天的軍事訓練,然後他就裝病不出操了。
乍一聽說夏寶玉生病了不能出操,靜連長立刻就搖著頭說:“這不可能!他是我親自帶來的兵,我幾次家訪他媽媽都對我說,‘他兒子上小學的時候,曾經拿過鼓樓區400米的長跑冠軍,身體棒得很!’ ”
過了一天,三排長又匯報說“夏寶玉還在生病,仍然不能出操”。
聽罷匯報,靜連長突然沉默了。過後,他滿面困惑地搖著頭,自言自語道:“不能夠呀,來到機器製造學校僅出了一天操就病倒了。雖說南京是‘大火爐’,可是,現在入秋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中午的氣溫頂多也就34、5度。 ”之後,靜連長決定親自到宿舍裡面去看一看夏寶玉,跟他談談心。
新兵們全部都居住在機器製造學校裡的一棟二層的宿舍樓裡面。宿舍樓位於小土山上。一樓宿舍的走廊裡面涼風習習。當張連長來到新兵連三排宿舍裡面的時候,夏寶玉正躺在床鋪上面翹著二郞腿,嘴巴裡面十分快活地在哼唱著小調呢。靜連長一眼看見了夏寶玉的模樣,心裡頓時就不高興了。於是,他裝做生氣地突然大喊了一聲:
“夏寶玉,你躺在床鋪上幹什麽呢?!”
“我、我,我在休息呢。”夏寶玉突然抬頭看了一眼靜連長。然後,他神色緊張,結結巴巴地說。
當靜連長走到了夏寶玉跟前,他仍然躺在床鋪上面一動不動。於是,靜連長真的開始生氣了。他板著臉面,站在夏寶玉的床鋪跟著,面對面地認認真真打量了他一番。當他斷定夏寶玉是因為害怕出操而裝病之後,他扭頭就離開了。
當天晚上,靜連長召集排長們開會,商量著如何處置夏寶玉。排長們一致要求開除夏寶玉。末了,靜連長說:“你們容我再想一想 。”
就在這時候,家住在南京鼓樓區北京西路莫乾路51號別墅裡面,一個正在讀大學一年級、名字叫做趙荷生的青年學生,因為耽誤了報名時間而沒有當上兵,正在家裡跟父母鬧意見呢。
趙荷生的爸爸在省農林廳當領導。前些日子,當爸爸的曾經答應過兒子,送他去部隊當兵的。可是,在征兵的關鍵時候他忽然出差去了,而且一去就是半個多月,等他回到家裡再一打聽,新兵們已經都發過軍裝了。趙荷生的父母年青的時候都是新四軍的遊擊隊員,他一生下來就被父母丟在老鄉家裡撫養,解放後才被父母接回來。因為小時候營養不良,長大後趙荷生一直體弱多病;他本來已經上大學一年級了,因為身體的原因現在正呆在家裡面休學。此時,對學習已經厭煩了的趙荷生,本想離開學校到部隊裡面好好地鍛煉鍛煉,可是,偏偏是老天爺不肯幫忙!眼見著當兵無望,趙荷生天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面,愁眉苦臉地飯也不肯吃。
9月5日中午,趙媽媽又來敲兒子的房門了,聽見兒子懶洋洋地回答說:“媽,我不餓。飯我不吃了。”當媽媽的立即就高高興興地大聲說道:“荷生,趕快出來把飯吃了,你爸爸答應馬上送你去當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