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預計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也因為大家實在太疲倦了,所以推遲了兩個小時,一行人才陸陸續續地到了銀神號上。 會議比所有人預想中來得短暫,道鎮明只是簡單地告訴了下大家他的情報中地晶之海此次開啟的大致方位,根據他描繪的線路,三艘軍艦將會沿著祖國的海岸線一直向南前進,中途會路過南太平洋,在南太平洋上稍作停頓,然後才能再根據海上的情況再做具體的方位判斷。
“就這麽簡單?老道,你這花大價錢搞來的情報不會只是那麽幾句吧。”范金封微眯著雙眼,盯著道鎮明手中的那張古老的羊皮紙說道,“你要是一點底都沒有或者故意隱瞞什麽信息,讓大家給你當替罪羔羊,這種生意我可是從來不做的!哼!”
說完,范金封的語氣中已經透露出了一絲的怒氣。見狀,道鎮明只是苦澀地笑了笑,然後將羊皮紙“唰”的一聲展開在大家面前的那張桌子上。
“自己看吧,我可從來不騙人,之前來的時候已經說好,此次行程吉凶未知,要是現在有想退出的,還來得及,呵呵。”道鎮明面帶微笑地掃了一眼桌邊的人。
眼見那張古老的羊皮紙攤開,范金封等眾人也是迫不及待地湊了上去。這一看,眾人的臉上也是慢慢蒙上了一層詭異的神色,一時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竟不約而同地露出道鎮明方才臉上那陣苦澀的笑容。
“這……地圖,你花了多少錢?”陳富國拍了拍道鎮明的肩膀。
“錢可是花的不少,這個數。”道鎮明伸出三個手指,微微晃了晃。
“三千萬?”陳富國等人帶著不可置信的神色問道。
“三個億,所以之前我也沒讓大家看,怕你們看了覺得過於荒誕。”道鎮明看了看窗外漸漸落下的夕陽,夜幕正漸漸降臨。
“不過地晶之海的傳說倒是確有其事,不然我也不敢把大家拉到這裡了。好了,地圖大家也看了,那今天就這樣吧。”道鎮明呵呵一笑,揮了揮手,“大家該幹啥幹啥去吧,到南太平洋前,以這些軍艦的配置,我們不會有事的。”
這個簡短的會議,就以一張詭異萬分的地圖而告終。眼看夜色臨近了,眾人也都回到了各自的船艙內。
銀神號的甲板上,梁尚正拉著畢升和一臉睡意外加哈欠不斷的任小蠻坐在欄杆邊吹著海風。
“那個也能叫地圖啊,完全是一張手繪畫嘛…”梁尚回想起剛才看到的那張羊皮紙上的圖案,頓時就泄了一肚子的氣。
“其實,我倒是覺得道鎮明沒有騙我們,你們不覺得那張圖雖然看上去詭異萬分,跟地圖搭不上邊,但是卻包含了很多的信息嗎?”緊靠著欄杆的畢升迎著海風,任由海風吹起他那半長的頭髮飛揚在半空中。
“那個圖上的那群人如果我猜的沒錯,應該就是在搞我們電影裡所說的類似於降頭的東西,但是又跟降頭有所不同,圖中所畫的人有的神情迷醉,有的神情凶狠,還有一些卻是一臉的虔誠。”畢升試著將自己的記憶重新拚湊出那幅地圖的細節。
“唯一相同的是,他們都朝著一道門注視著,而那道門的下方,流出的應該是類似於水的晶瑩液體,你們發現沒有,那些人都始終與液體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卻又極度渴望進入那道門內。”說道這裡,畢升的眼神也是出現了一絲迷惘。
“你是說?那道門後面就是地晶之海?可是那應該不是一片海嗎?”梁尚突然恍然大悟道,
“而且你怎麽知道這個地方就在南太平洋上。” “我來補充吧,這個不難推論,圖中所畫的是一個島,而島中的人恰巧又會降頭之類的法術,而且那島四面畫的都是水,按照正常的邏輯推理,也不難得出南太平洋這個結論。”不知什麽時候,邵薇薇已經走到了梁尚的身邊,可能是覺得海風略微有點涼,下意識地緊了緊身子,往梁尚的懷中有意識地靠了一下。
“邵大小姐這是來喊我們吃飯的嗎?也是哈,天色都黑了,該開飯了,話說今天都還沒吃飯,餓得不行了,走吧,小蠻,畢升我們吃飯去吧。”梁尚一個小挪,滋溜一下瞬間移到了任小蠻身邊,牽起任小蠻的手,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往餐廳走去。
哼,梁尚,最好你不是真對那個小土妞有意思,否則……邵薇薇嬌媚的容貌下忽的閃過一絲殺機,咱們走著瞧!
一連三日,三艘軍艦航行在海上,一路的風平浪靜,天公似乎也很開眼,每天不是陽光就是白雲,三日內連一滴雨水都沒有遇過。
此刻,傍晚的夕陽西下,整片海洋上倒映著昏黃的陽光,顯得格外的寧靜。梁尚這時正在甲板上端著一架望遠鏡使勁地朝前看著,要是有人看到的話一定會覺得是個盡責的士兵在履行自己的任務。
“我覺得前面那片海不錯耶,應該能看到水下4-5米深的景象,正好有探照燈,我們晚上可以夜釣啦。”梁尚挪開望遠鏡,對著身邊的任小蠻和畢升哈哈大笑道。
“為什麽你精神可以那麽好……真搞不懂,昨晚反倒是我沒睡好。”小蠻看了眼精神爍爍的梁尚,一臉不滿地咕噥著。
因為軍艦構造的原因,梁尚與任小蠻入住的當晚為了上鋪下鋪的問題展開了激烈的爭論。梁尚自然是本著好戲演到底的精神在任小蠻的注視下堂而皇之地將包裡亂七八糟的行李全部堆在了上鋪,然後光明正大地提出一起睡下鋪的請求。
直到任小蠻氣呼呼地甩出那柄天罡神錐插在了床頭的木頭上時,梁尚才不甘心地接受了打地鋪的條件。
而最後的結果反而是幾個晚上任小蠻自己沒有睡好,必須等到梁尚呼呼大睡後,她才能安下心的入睡,導致了白天幾乎無休止的精神不振。昨天起來之後,她已經有了把下鋪讓給梁尚的衝動,但是轉念一想,兩個人還是在一個屋子,於是只能作罷。
“還有不遠,我們就在這等著吧,看我晚上給你們搞點海魚上來吃吃!”梁尚拿著借來的海釣竿,在探照燈下躍躍欲試。
就在梁尚專心致志地盯著前方時,突然三人的對講機中傳來了道鎮明低沉的聲音:“各位,前面情況突變,請各位趕緊回到艙位,五分鍾後,銀神號主艙集合!”
“我靠,什麽情況啊,哥還等著釣魚呢……這不是好好的,情況突變個……”一個“啥”字還未說出口,梁尚便看到了任小蠻突然捂住嘴指向前方,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異常驚詫。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梁尚也不禁整個人一震。此時,海上的夕陽已經完全落了下去,在探照燈的光照下,梁尚看見三艘肩並肩前行的軍艦下面的海水突然全部變為了濃濃的血紅色,剛才那股柔絮的海風也突然間夾雜著一股血腥之味變得“嘩嘩”作響。
“少爺,快走。”畢升眼見情況有變,猛地一拉,左手拖著梁尚,右手拽著任小蠻往船艙內的主艙奔去。
三分鍾後,所有人集合在了銀神號的主艙內。
“我問了軍艦指揮官,他說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景象……所以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道鎮明開門見山地說道。
“那我們怎麽辦啊?似乎聽那些士兵說方圓幾海裡都變為了血紅色一片,太他媽詭異了,好像海水瞬間都變為了血漿。”陳富國驚悚地朝著船艙外望了一眼。
“鎮靜,大家都鎮靜,好歹現在還不知道這個情況是不是會危害到我們,大家先冷靜下來尋找下解決的辦法。”道鎮明把雙手舉到胸前,往下快速地壓了兩下。
“哼,這血煞門的陣法,凡夫俗子又怎會知道!”就在眾人交頭接耳之時,范金封手下的那名老管家口中發出了一聲鄙夷的冷哼之聲。
“噢?這位老先生說這是個陣法,那麽想必有破解之道,還請不吝賜教。”道鎮明看了眼這個外貌不揚的老頭,才想起來這是范金封手下的那名“老管家”。
“想不到這萬邪當誅的陣法還能存在於人世!”老頭自顧自地低哼了一句,緩緩抬起頭,眼中竟然冒出一股與之年齡完全不貼切的精光,“如果老夫沒猜錯的話,此地乃是血煞門的萬骨血海大陣所在,此陣出現乃大凶之勢,大家晚上就全部停留在這吧,今晚是凶是吉,各位都做好準備吧。”
“那破解之法呢?”梁尚急忙問了句。
“破解之法,以在座這些人的法力,想破這萬骨血海大陣,哼!癡人說夢。”老頭說完眼神掃了一圈,重重地搖了搖頭。
“那我們總不能在這坐以待斃吧!古老先生,還望您看在家父的薄面上,尋找萬全之策。”范金封此時也沉不住氣了,開口說道。
聽聞范金封提到家父兩字,老頭的語氣也是緩了緩,“倒不是我不想破,實在是破不了,等天色一亮,此陣自然消退。今天晚上,大家各自小心吧!”
說罷,老頭便自顧自地走出了船艙……留下了一臉迷惘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