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地府故舊
樂天因為是來過一次,身上也不帶什麽多余的因果,走的速度很快,超過了一個又一個的亡魂。他的動作引來周圍一眾亡魂的好奇,不過每個亡魂後面都跟著無常,所性沒有發生什麽事情。
樂天輕車熟路的穿過三生石,從奈河旁邊走過。老遠的就看見彼岸花海在飄蕩,時遠時近,裡面還有很多被放逐的地府陰差。
樂天走到了終點,已經可以看到奈何橋,終於停下。前面還是有很多亡魂排隊,樂天不敢隨意插隊,隻好跟著排隊。
排隊,過了很長時間,終於到樂天。樂天剛想進去,背後不知道哪裡冒出一個手,一把抓在樂天的肩膀上,樂天驚了一下,回頭,對上了一張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臉。
這臉有些發胖,可濃眉大眼,看起來一身正氣,不是別人,正是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朱子語。這個家夥身材比起之前瘦了一些,不過跟樂天一比還是肥胖。
“張老弟,這許久不見,看起來蒼老了很多呀!難不成是心裡有事兒?哎呀,都是開玩笑的,按照張老弟你現在這個能耐,天底下哪裡還有什麽事情能讓你煩心的?”
朱子語拍著自己的肚皮,臉上笑容都堆成褶子的說著,周圍的無常來往之間還都跟他打招呼。
樂天看到這個家夥,心頭的那份壓抑終於一掃而空。之前聽吳華說,下來這裡是不可能會借到陰兵的,不過現在看到朱子語這個家夥,感覺這事情好像是有眉目。畢竟這個家夥,幾輩子都是修行之人,道行高的離譜,在陽間可以說是橫著走,反正運氣都是好到爆棚。
而下來陰間,這個家夥照樣橫著走,誰都不敢惹,哪怕是地府判官都得給幾分面子,看他臉色辦事兒。
“朱老哥,哪裡來的什麽本事兒。老弟我這都快愁得頭髮都掉光了,正不知道怎麽辦呢,還好遇到老哥你了。”樂天一臉委屈的說道。沒辦法,這個時候遇到朱子語,絕對是運氣好到極致,不把握住,樂天感覺靠著自己去找判官,甚至找閻王,那絕對是不可能有任何轉機的。
朱子語一巴掌拍在樂天的肩膀上,差點把他拍的趴在地上。“老弟,不是我吹,我的前幾輩子,那都是得道高人了,雖然說起來很厲害,可以魂遊地府。可跟老弟你這比起來,簡直就是巫見大巫,你這是三天兩頭的王地府跑,周圍的陰差還都不敢拿你怎麽樣!就老弟你這份功力,陽間還有什麽事情是擺不平的?”
樂天臉上帶著苦笑,這真的是有話也說不出口了,掉進黃河洗不清。
他看了看周圍來往的黑白無常,隻好把朱子語拉到一旁的奈河旁邊。壓低了聲音,這才說道:“老哥,不是我裝,是真的辦不了。所以這才冒著風險,下來找判官閻王借陰兵來著。你不知道,現在我遇上一個地方,特別邪門,專門對付你我這種身懷異術的人。那個地方,表面上是一個觀音廟,好像跟佛家有點關系,背地裡確實道家的,辦了一個公墓,靠著一塊隕石,專門收取亡魂,和地府搶生意。而且還用一個什麽彩雲祭壇的,煉製了一群乾屍陰兵,比地府的還要厲害幾分,反正我對上是吃了大虧。”
樂天說著,把自己和王悅的經歷一股腦的都說了一遍。就差交待出自己的彼岸花店的背景了,其實彼岸花店和那觀音山公墓那一夥人並沒有本質的區別,只是樂天這邊秉著做人的良心,從不害人不殺人而已。
朱子語聽完,眉頭皺起,看了看周圍的亡魂和陰差,也意識到這個事情不是一個簡單的東西。“這陽間還有這麽厲害的地方,怎麽之前聽都沒有聽說過?”
樂天心頭有些無語,要是早就聽說過,那豈不是早就被團滅了。難不成地府還會包庇這種地方,或者說一直熟視無睹不成。不過這時候這種話自然是不能說出口的,要解釋,也要拉攏。“之前可能是團夥比較,沒有引起重視。現在不一樣了,簡直就是無法無天了。對了,之前在地府跑了一個白無常,你知道吧!那家夥又害死了一個黑無常,被地府給通緝了,派了很多陰兵鬼差上去抓它。就在抓住的時候,你猜怎麽著,恰好遇上了當地的那一群陰兵。雙方來了一個劇烈衝擊,地府陰兵直接敗退, 全部魂散天地。”
朱子語聽到這裡,陷入了失神之中,過了好幾分鍾才緩過神來。他盯著樂天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看的樂天都有些發毛了。“怎麽了?我身上有什麽不對勁嗎?”樂天弱弱的問道。
朱子語看完了,臉上的神色猛然嚴肅起來。“我想起來了,那個白無常叫做吳華,在彼岸花海裡面被流放的,好像是你子放出去的吧!”
“對,後面有一個黑無常,上去在鍾山鎮一帶執行任務,好像你子也在那地方吧?老弟你這能量夠大的呀,哪裡有無常犯事兒,哪裡就有你的存在。”
朱子語的話讓樂天心頭陡然一驚,自己隱藏的很好了,沒想到對方一眼就看穿了。這地方可是陰曹地府,在這裡如果被通緝,那想要出去估計是千百年後的事情了。
朱子語好像看出了樂天的心底所想。臉上的嚴肅表情立馬收斂起來。“哎呀,老弟,別這麽嚴肅嘛。不要害怕,老哥我不會揭發你的。只是羨慕老弟你這麽年紀輕輕的,周圍惹上的家夥都不是善茬。剛才聽你起來,我這才想起來這兩個黑白無常,都是跟你有瓜葛的。這說起來,也是老弟你本事兒大。好了,你剛才說的那觀音山公墓的事情,我接下了。你什麽時候準備返回陽間,我跟你去就行。”
樂天本來聽著,懸著的心終於又慢慢放下。可聽到最後,懸著的心又慢慢升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