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藍胖子
走到shengwuyanjiu所,太陽已經落下山,夜色泛濫,城市陷入了短暫的安靜之中。
倆人慢慢上了實驗樓,樂天悄悄的朝著動物蛋白實驗室走去,樓梯口再次看到了大片蠕動的螞蟥,一旁還有不少蛙類,魚,毛毛蟲,顏色豔麗,看著就滲人無比。
王悅跟在他背後,倆人都一言不發。
樂天看著實驗室裡燈亮著,躡手躡腳的走到王銘所在的大辦公室門口,朝著裡面瞄了一眼,立馬退回來。
“噓,別說話,裡面人多!”他朝王悅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然後倆人就在牆外偷聽辦公室裡面的對話。
“年後我就要退休了,你們這個樣子讓我怎麽放心?實驗數據做不出來,婚也不結,拿什麽去憑研究院職稱?”說話的應該是一個稍微上了年紀的男人,聲音有點沙啞。“如果有研究成果,發科學自然雜志,誰也不能多說一句,職稱立馬就上去了。”
“可你們呢?幾年了,墨江蜈蚣毫無進展,螞蟥也是重複人家做過的抗凝血劑,我這把歲數了,遲早有一天被你倆個氣死在實驗室。等到我退休了,實驗室還沒有人能站出來接班,這地方要麽就合並到其他實驗室,要麽空降老板,直接拱手相讓了。”
“原本說好的,上半年把婚結了,我去跟所長說說,先給一個掛職名額定著,緩個兩年,等到數據完整了,再憑職稱。可你們現在鬧出這種事情,還得我給你倆擦屁股,你們當還是小孩子過家家呢?”
“爸!這事兒怪不得我們,我一心在法國做數據,哪裡會想到這短短幾個月就被那個小搔貨給乘虛而入了。師兄也肯定是不想的,一定是夏禾色誘勾引師兄才成這樣的局面。師兄離開我幾個月,肯定是受不了這樣的誘惑,男人嘛,犯點錯很正常。再說,我不是有萬能的老爸嗎?翻手間,把所有事情都搞定了。”
樂天聽出來了,最後的這個女人聲音是藍馨。
那前面那個一直訓人的是誰也就不言而喻。
“王銘,你怎麽說?”男人語氣嚴厲的發問。
“我無話可說!”王銘的聲音很小,像是在懼怕。
“既然無話可說,為什麽不肯娶我?”藍馨的語調變高,開始質問王銘。“你的心裡是不是還想著那個小娘皮兒?當初你剛來實驗室的時候,那叫一個殷勤。如果不是因為我,你能有今天在實驗室的地位?你上面被逼走了幾個人,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不是我不想結婚。畢竟死者為大,古代還有守孝三年辭官回家的說法,這人才剛死沒多久,就結婚感覺不合適。再說,畢竟是我的錯,還親手殺死了夏禾,如果這時候結婚。我……我感覺遲早會遭到報應的!”王銘的聲音都有點顫抖,說話不利索。
“你還想著守孝?那個夏禾死不足惜,再說,我不是給你們求來了平安符嗎?看看這個花盆,上面刻滿了符咒,她還想翻身不成?這個世界人死不能複生,死人是扭不過活人的。它要是敢變成厲鬼出來,我就能活捉下來研究,明天自然雜志通告全世界,發現新物種:亡魂!”
“好吧!那結婚的事情你們爺倆兒商量吧,我先回公寓了!”王銘說著就出門。
“回來,你這叫什麽態度?這幾個月不在,脾氣漸長了,敢這麽對老爸說話?”藍馨氣急敗壞的罵道。
樂天站在門外,空蕩蕩的走廊上全大門緊閉,躲無可躲避無可避,想要轉身跑樓梯口明顯是來不及。
倆人隻能尷尬的站在牆邊,迎面撞上從辦公室出來的王銘。
“咦!你們……”王銘看到樂天和王悅,一臉震驚。
他的話吧辦公室裡面的倆人再次引出來。
樂天也終於見到了幕後的老大,頭髮花白,身材矮小且微胖,下巴略長,眼睛小卻很有神,身穿銀灰色西服,油肚把西服下半截撐起來,像是一個懷孕的企鵝。樂天在心底默念了一句:藍胖子!
“你們都聽到了些什麽?”藍胖子臉色十分不善。
樂天想辯解兩句,說剛走到這裡,什麽也沒聽到。可還不等他說出口,背後的王悅已經率先說話, 語氣咄咄逼人,頗有針鋒相對的氣勢。
“我們什麽都聽見了,你等著身敗名裂吧!”
“嗯?”藍胖子鼻腔裡面隨意的蹦出一個音節,身上的氣勢卻立馬變得高漲起來。
他的眼神朝著倆人身上掃過來,樂天立馬感覺到了壓力。
王悅被這一眼看的害怕了,弱弱的躲在樂天背後。樂天對上了藍胖子的眼神,立馬感受到了壓力,這是身居高位的人身上自然流露的氣勢。
“對。我們前因後果都聽到了,所謂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你們就等著坐牢吧!”樂天的語氣也變得強硬起來。
王銘眉頭皺起,他回頭看了一眼藍胖子,倆人視線在交匯。
樂天看到這裡,感到不妙。這可是人家的地盤,而且以一對二明顯不佔據優勢,以二對三可能局面會更加糟糕,拖油瓶不搗亂就是好的了。
樂天立馬掏出手機。“怎麽著?無法無天了,想要殺人滅口?沒想到在這高端的科學聖地,居然有你們這幾個人物存在,實在是對科學莫大的侮辱。現在想要殺人滅口,已經晚了,你們剛才的話已經全被我錄下來了,隻要一個指頭,就能散播到各種群裡。如果明天,我沒有出現,你們照樣是死路一條。”
其實樂天哪裡錄過什麽音,不過是靈機一動,想嚇唬藍胖子,先把眼前的危局應付過去再說。“還是你們有把握讓我連動一個指頭按下發送的機會都沒有?”
藍胖子臉色變得十分難看,這樣突如其來無法把控的場面,在他身上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