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拖油瓶
“你討厭那個叫做王悅的女人?”
電腦上莫名的出現一行字,樂天看的不舒服。
“對。我不太喜歡她,估計跟夏禾是一丘之貉。”樂天說著,腦海裡面浮現起王悅白天孤芳自賞的畫面,說不出的煩躁。
樂天還在尋思老板為什麽會這麽問,桌前的椅子上一個人影慢慢浮現。面容精致,皮膚白皙,短發幹練,不是王悅還會是誰!
“哇!這是哪裡?”王悅好奇的打量著四周。入目處古香古色,大多是暗紫色檀木家具,牆壁也是古舊式建築。桌椅腿腳,四周柱子都雕飾著精美的小碎彼岸花。
“咦!張老板,你居然在這裡。我這不是做夢吧?”
樂天眉頭皺起的看著王悅,他不知道老板這是什麽意思。按規矩說,這個地方出了亡魂和他,沒有任何活人能夠到達,除非她已經死了。
難道,她也已經遭遇了不測?樂天心頭升起一個不好的預感。
“沒錯。你就是在做夢,或許醒來發現你自己已經死了。”樂天起身,準備離開這裡。
“唉。別走呀!既然是做夢,那這個世界就是我做主。本姑娘現在命令你,再陪本姑娘坐會兒!”
樂天一個不注意,王悅已經越過了桌子,站立在他身旁,一隻手拉著樂天紫金色的袖子,一雙大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樂天感覺到有點不可思議,他來這裡已經五年多了。來這裡的亡魂,不管是怨氣衝天的厲鬼,還是一身赤裸的女鬼,沒有一個能越過這張木桌來觸碰他一下的。
他感覺肯定是什麽地方出問題了,低頭朝著電腦看去,只見上面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行字:從今以後,她就是你的助手!
短短十一個字,卻讓樂天心底驚濤駭浪。他從沒說過自己需要一個助手,老板也從沒提過,怎麽來的這麽突兀?
再次審視起這個其貌不揚的女人,除了長得稍微漂亮一點,其他地方有什麽優點嗎?一無是處!
不過既然老板已經說了,作為員工就隻有執行的義務。“王姑娘,這裡就是傳說中彼岸花店。歡迎你的到來,有什麽需要請坐下再說。”
王悅回身坐在椅子上,一臉笑嘻嘻。“哇。好厲害,我好厲害。居然能做這樣的夢,還能夢到這樣的帥哥。”一邊說著,一邊開始手舞足蹈起來,右手越過桌子,掐了掐樂天的臉。
樂天怒了,他揮手想要將這個瘋女人收回暫存室。可是王悅在原地一動不動,仿佛看傻子一樣的看著自己。
“哇,帥哥發火也是這麽帥的嗎?”說著,雙手就要過來揪樂天的耳朵。
樂天嚇的朝後面躲開。“坐下,別動手動腳的!”隨之朝著背後一揮手,一道影子從後面飄蕩而來,在王悅身旁站穩,正是夏禾。
“哇……”王悅被突然出現的夏禾嚇了一跳,臉色慘白,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夏禾朝著她展顏一笑。“小悅悅,不是前天剛見過嗎?怎麽怕成這樣?”
“不行。這是從春夢變成噩夢了,太恐怖了。我要醒來,我不要再睡了。”王悅呼喊著,朝著兩側柱子。她的身體一接觸柱子,立馬被粘在上面。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回去,我要帥哥……我要媽媽……”王悅眼睛裡面有水霧蔓延,一片梨花春帶雨,看起來柔弱無助。
樂天一揮手,王悅終於從柱子上脫落下來,被夏禾攙著坐回椅子上。在花店裡,
他就是這裡的天地,可以主宰這裡的一切。這樣一來他也肯定一點,這個讓人頭疼的家夥的確還沒死,隻是被老板選中了。 如果是亡魂,這樣橫衝直撞的碰到柱子,立馬回被上面的靜電劈回椅子上,這地方就相當於是一個監牢,防止某些簽完合同的厲鬼突然反悔。
“好了好了。不要鬧了,既然來了,那就給我安分點。”
樂天說完,揮手將夏禾收回暫存間。
“第一,這是一個夢,不過不是你主宰的夢,是由我主宰的夢。換個方式說,是我進入了你的夢裡。”
“第二,你現在身處彼岸花店,這五年來,你是除了我之外的第一個到達這裡的活人。”
“第三,以後你就是我的助手了。待會兒在電腦上給你權限,以後你想來這裡,睡著後隨時可以來。”
樂天不等王悅說話,一口氣說完三個重要信息。“好了,現在你有什麽想問的嗎?”
王悅明顯被這麽大的信息給衝擊到,半晌才反應過來。“彼岸花店真的存在?不是說建國後不許成精的嗎?你開這個花店,有營業執照嗎?不會是非法經營吧,會被抓起來判刑的。”
樂天嘴裡有兩個字母想要脫口而出,不過這五年來的涵養讓他忍住了。“你認為彼岸花店需要什麽執照?回收厲鬼證?還是怨氣消解牌?”
“喔!那你為什麽選我當助手?”王悅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把剛才的驚嚇無知轉瞬拋到九霄雲外。“說,你是不是看上我了?也對,憑本姑娘這絕世的容顏,魔鬼般妖嬈的身材,你被迷倒也屬正常。”
樂天無話可說,心底甚至有種想要吐血的衝動。
“你想怎麽想都可以,就是不要想這一點。我是一個無情的人,會欣賞美女,可不是你這樣的女人。再送你一個忠告:不要盲目的自信,不然容易招人恨。”
樂天說完,開始在電腦上給她設置權限。助手的權限僅僅是能正常出入這裡,禁止與客戶單獨見面,更嚴謹同客戶私自簽訂合同。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等到天亮,我會去找你。具體看怎樣處理這一單業務,記住一點:彼岸花店不會在外界有任何的超能力,所以你隻是一個普通人。可以對外界說彼岸花店的存在,可活人是無法進入這裡的。祝你好夢!”
樂天揮手,王悅從椅子上慢慢變淡,最後消失。
他一個人坐在椅子上,靜靜看著桌子,一動不動。
不知道坐了多久,手上浮現起當時與夏禾簽下的合同,上面淡金色的條款一一列好,像一張血盆大口,正等著樂天跳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