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死亡臨近
樂天和無道被關在黑烤房裡面,絲毫不知道梨園村外面的情形,更不可能知道王悅的經歷。倆人只能在黑暗中,任憑事情發展。
“張施主,小僧此感不善。在施主你的身上嗅到了某種死人才有的味道,這番坐以待斃,怕要出亂子。”無道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樂天看不見他的表情,如果能看到,無道的神情一定是一副悲天憫人模樣。
“我也不想,可現在已經晚了。不過我能感覺到,應該沒事兒。剛才那個聲音又出現了,他說別慌,死不掉。”樂天的聲音很平淡,似乎已經看破了生死。
“不知道王施主那邊如何了,是否有所進展。這人世間,冤冤相報,人心叵測,著實難渡!”無道說著。
樂天這才想起,他發消息問了卦象,怎麽半天沒回復。掏出手機,撥通了王悅的電話。
電話方一接通,就被對方掛斷。
樂天不信,再撥打一次,可這次直接是關機了。
“無道,你的感覺不錯。王悅可能是出事兒了,現在聯系不上。不過我可以去花店裡面試試……”說著,樂天靠在牆邊,慢慢睡著了。
彼岸花店中,樂天的影子慢慢浮現在椅子上。
王悅驚喜的看著他。“姓張的,你終於來了。”
樂天看了看自己所處的位置,王悅居然坐在電腦前,那不是自己的位子嗎?
“你提前就進來了,是遇到了什麽難事兒?”樂天問道。
“我一到鎮上,就打聽那個陳甲樂的消息。沒想到,對方早就知道我要過去,所以在路上早就布置好了陷阱,就等著我跳進去了。還好,遇到了兩個好心人,一個就是我發給你視頻裡面的那個張紅雲,他曾經是一個陰陽先生,他給我算了一卦,說……”
王悅說到這裡,突然停下來。她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當時算的是男朋友,可這個姓張的死家夥明顯不是。而且最後的卦象是說這個死家夥即將要死了。
“說什麽?”樂天緊張起來。
“說你可能很快就要死了,所以我想趕回來,給你報個信。因為電話裡說不清楚。沒想到,我才走到鎮子的入口處,就遇到了另外的一個好心人被打了。打人的就是水泥廠裡面的人,聽說是陳甲樂的心腹。他把我關在了辦公樓裡面,手機也被拿走。實在是沒有辦法,我才進入花店的,想著可能你也會來。”
王悅說完,眼巴巴的看著樂天,眼睛裡面說不出的委屈。
樂天聽完,沉默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別人說自己要死了。
第一次是白無常吳華說的,說在自己身上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第二次是不久前無道說的,而第三次就是現在。
一次可能是猜錯了,兩次可能是巧合,三次就說明很有可能發生。難道自己真的就快要死了?樂天想著,腦海裡面浮現起不久前的那個聲音。
他搖搖頭,把這些雜念拋出腦海。“那你是怎麽坐在電腦前面的,你的實習期好像還沒有結束,不能坐在那個位置上的。”
“結束了。既然能做,就肯定說明是結束了。而且剛才,老板讓我接了一個單子,顧客是楊乏忠。他的花是紫夢幽蘭,他想要一個好的歸宿,外加陳甲樂悲慘的死亡。”王悅說道。
“他也來到了這裡……”樂天低頭沉吟。“是我對不起他,為了一個死去的楊有才,害死了他。沒問題,紫夢幽蘭等到合同完成,
我會親自送到他的墳頭上。不過接下來,你可能要自己想辦法了,因為我這邊暫時也走不開。” 樂天說完,把自己和無道的經歷說了一遍。
王悅這才恍然,不過還是一臉擔心的問道:“把希望寄托於那個虛無縹緲的奇怪聲音,會不會太危險了。如果那個聲音是陳甲樂和王慧邡故意使詐,那你們不是……”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出口,可都知道肯定是死。
“應該不會。我感覺到那個聲音很熟悉,就像……就像是認識多年的老朋友一樣。不過我想來想去,沒有發現自己過去認識的人有這麽大的能量,可以預知未來。”樂天說道。
“不過既然有這種熟悉的感覺,那我就可以相信他。而且我也相信老板,不會輕易的就這樣讓我死了。”
王悅點點頭,心頭的擔憂並沒有絲毫的減少。
“那我先回去了, 你們也多注意,如果能脫身,先離開梨園村再說。那邊感覺總是不安全。”王悅說著,身影慢慢在椅子上變淡。
樂天的影子從椅子上消失,在電腦前變得凝實。他在電腦上,把以前接手過的訂單全都掃了一遍,還是沒有發現什麽高人。
揉了揉頭髮,仰天躺倒在椅子上,感覺到壓迫如大山般朝著自己壓過來。
如果這次任務失敗了,那死的不僅是自己,還包括無道,王悅,而死去的楊有才和楊乏忠心願都將無法達成。
而小蘭那邊,珠子也拿不回去了,盧向東終其一生都是那副柔弱的樣子,比女人還膽小。
對於任務失敗,可不僅僅是身死這麽簡單。讓花店老板蒙受損失,經辦訂單的那個人的亡魂一定會被收入花店,從此永永遠遠的忍受萬千靜電劈打,那種滋味從那些遭受過靜電的顧客慘叫中可以明白有多麽痛苦。
想了很久很久,沒有一個好的解決辦法,樂天只能從花店裡出來,面對現實。
黑暗中,樂天聽到無道咽口水的聲音。
“無道,你是不是口渴了?”樂天問道。
“讓張施主見笑了,小僧佛法研習不夠,還戒不了欲望。”無道口乾舌燥的說道。
“你等著。我給你要點水,都是我的錯。如果栽在這裡,我都對不起死去的普息大師。”樂天說著,起來順著門縫朝著外面看去。
“張施主,不用了。我已經感受到這個村子被某種術法籠罩,可能很快你我就要去見師父了。”無道的聲音變得有氣無力,已經透出絲絲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