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夜半哭聲
樂天路過真巧咖啡店,這裡是他做業務與聯系人見面最多的地方。他喜歡這家咖啡店的名字,後來才知道,老板是一個美女,就叫真巧!
但是今晚明顯是沒有進去的心思了,裡面燈火闌珊,不少人在其中靜坐。他繼續朝著前面走去,焦三橋就在前面。
黑暗的巷子裡傳來某種聲音,像是女人的哭聲,斷斷續續,如泣如訴。樂天還想著剛才的交易,不過是緩兵之計,暫時脫離藍胖子的手而已,不然正面剛,沒有任何優勢。
這聲音的出現讓他心底莫名的煩躁,搖搖頭不想理會,可這如怨如慕的聲音反而愈發變本加厲。
沒有辦法,樂天一頭扎進了黑暗的巷子,他倒要看看什麽東西在這裡鬼哭狼嚎。
黑暗中,隻能看清腳下。可樂天順著聲音來源,還是看到了一個白衣的女子蜷縮在牆邊。
女子素顏清麗,一頭烏黑長發如瀑布般順肩流下。臉色蒼白無血,看起來柔弱可憐。
樂天走近,立馬感受到一股子寒意。正值春天,倒春寒也不是這個樣子,樂天眉頭略微皺起,這不是一個人。這種寒冷,隻有在有怨氣的亡魂身上才會出現。
就在這時候,樂天背後再次有聲音傳來。是一種金屬摩擦地面的聲音,讓人牙花子難受,聽到這個聲音恨不得把自己牙齒咬碎。
樂天不怕這些東西,回頭看去,從焦三橋的陰暗面走出來一個身穿白衣的男人。白色西服在夜色下顯得格外亮眼,他的手裡拖著一條烏黑如墨的鐵鏈,鏈子在地上摩擦,發出滋滋滋的古怪聲音。
西服的胸前娟秀的寫著兩個字:無常!
白衣男人走到女子身邊。“走吧!你回不去的,地下已經有了你的通告,那些人已經被你嚇唬怕了。既然已經死了,就要明白什麽叫陰陽兩隔。”說著,手上的鐵鏈朝著女子的肩膀纏繞過去,然後猛然的從背後肩胛骨透出。
女子哭泣的聲音變得越發慘烈,似乎是吃痛,也像是心底遭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救我……救救我……我不想下去。我想陪著他,陪他一生一世。”女子朝著樂天喊著,眼眶之中水汪汪的,可卻不可能會有淚水滴落。
亡魂,泣血不生淚!
樂天不想乾預,他傍晚才交代過那個拖油瓶,不要隨意招惹下面隻能部門辦事兒。可腦海中莫名的浮現起某一個白衣姑娘,也是這般清秀,頭髮也如此的美好。
就在這時候,白衣男人一手提著鏈子,拖著女子就要朝著焦三橋走去。
“等等!”樂天說話了。
“哦!你居然能看見我?”這下輪到白衣男人詫異了。“陰陽眼?看你這也不像呀!不過不管你是什麽,官差執法,勸你不要插手的好!”
樂天心頭想起了某些往事,外加心情煩躁,這白衣男人的語氣更加的讓他很不舒服。
“執法是該有執法的權力,可我想問一句,她做錯了什麽,讓你這樣對待。魂鏈穿骨,這是對待厲鬼才用的招數,你這樣用在一個略帶怨氣的亡魂身上,不符執法規矩吧!”樂天說著,看著白衣女人,心頭那個曾經的身影更加清晰了。
“霍!看不出還遇到一個懂行的,有道之人?年紀輕輕的,也不是。勸你不要多管閑事兒!”白衣男人說完繼續拖著白衣女子朝前走去,倆個影子在黑暗中顯得詭異而安靜。
外面就是地鐵站,雖然是十點左右的深夜,可還是不斷的有人從站口進出。常人自然是看不到這兩個詭異的影子,可有樂天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大活人。
“如果說,我今天非要試試呢?”樂天說著,手裡面一張淡金色的名片朝著倆個影子拋了過去。
白衣男人接下,瞄了一眼上面的字跡。“嘿……我說呢!原來是跑買賣的小販子,怪不得年紀輕輕膽量不錯。不過我今天還就告訴你,她是下面指定要帶回去的。你不要擋路,不然……”
他的話說到這裡停住了,因為他面對的是樂天,一個活人。
能拿樂天有什麽辦法?打?魂鏈隻能鎖魂,鎖不住人。再說,莫名衝撞活人,哪怕是無常也受不了。
“救救我,我不想下去!我隻想回家,回去陪陪他。”白衣女人看到這裡,仿佛抓住了最後的一條救命稻草,幾乎已經趴在地上朝樂天磕頭了。
白衣男人表情變得猙獰起來。“當自己是什麽貴人了,下去後先把你下油鍋。”說著,一把將魂鏈收緊,快速的拖著女人朝著地鐵站走去。
“官大哥,如果事情不嚴重的話,不妨做個交易,就當是交我這個朋友了。”樂天說著,也從巷子裡面走出來。
“朋友?就你這種小人物也配跟公職人員談交情?走……”後面一句朝著地上的女人吼出來的。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時遠時近的木魚聲響起。
一個身穿灰色袈裟的小和尚從地鐵站裡面走出來,然後朝著樂天站的巷子口看了過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樂天在五華山頂見過的無道。他的腰間掛著暗金色的舍利,隨著慢慢靠近樂天,金色越發的耀眼起來。
白衣男人被這金光刺的眯起來眼睛,而女人已經在地上瑟瑟發抖。
雖然女人很卑微,可還在聲音微弱的念叨著:“救救我,我隻想回家。”
“施主,好久不見!”無道先是對樂天合十作揖,然後回頭看著一旁的兩個白色影子。“官大哥,不知張施主與你有何因果?”
還不等白衣男人說話,樂天率先開口了。“沒有因果,他虐待亡魂,我看不下去了。想讓他緩緩,還正商量著,你就來了。”
“原來如此!看這位逝者,的確怨念不深。官大哥為何如此為難?不妨給小僧個面子,就當交個朋友了。魂鏈莫要用,相安到彼岸最好。”無道說著,手上的木魚再次咚咚咚的響起,充滿了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