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哥,這是什麽高人啊?什麽名號?”東北大漢見我和成子一唱一和,一時間摸不到頭腦,不解地撓撓頭。
“啊?”成子明顯沒想到這家夥還會繼續問下去,猶豫了半天,支支吾吾,費了好大勁,才說道,“哦,江湖人稱‘車魯班’,修車功夫,天下無敵。”
修車!
我擦嘞?我啥時候成修車的了?我心裡一萬隻草某馬奔騰。
不過想想,成子能編出這個,也是難為他了。
東北大漢實在忍不住了,笑出聲來,“我說怎麽一來就往底下鑽,原來是個修車的啊,哈哈哈。”
“就他媽你話多!”王虎估計是不耐煩了,罵道。
成子直接用手電射向東北大漢的眼睛,怒道,“給你說了高人就是高人!你給我從洞裡看看,剛才裡面到底是什麽東西!”
東北大漢秒慫,低下頭唯唯諾諾地拿起手電,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往水箱走去。
王虎瞥了我一眼,沒理我,繼續用手電看儲水箱。
“你怎麽回事?”成子湊過來小聲問道。
“說來話長啊。”我無奈地說道。
給他把剛才的事講了一遍。
“你不老老實實待著,淨惹麻煩,如果找到醜男還好,找不到,那就麻煩了,渾身是嘴都說不清了。”
“真的不是我啊!”我無奈地說道,“你們這是怎麽回事?剛才那聲巨響還真的救我一命啊。”
“誰知道?”成子啐了一口,點了一根煙,“你們幾個,給他打打下手,看看裡面有沒有東西。”
他安排完,拉著我到一邊,低聲說道,“最近水箱水壓總是不正常,上來修好幾趟,就是修不好,也找不到是哪裡的毛病。今天又不行了,叫了幾個人上來修,調了調出水量,水壓正常了,都以為修好了,誰知道突然一聲巨響,水箱就像決堤一樣,崩了個口子,開始噴水。我們幾個想堵住,可是那個箱子裡好像有什麽東西要出來,我們不管用多大的力氣,它都能給我們衝開。”
“不是,這件事這麽奇怪,我覺得和醜男失蹤有關系,我去他們宿舍真隻是巧合,醜男失蹤跟我沒關系。”
“我相信你,可是他們不饒你啊。”成子吸了口煙說道。突然,他好像聽到了什麽,回頭朝水箱那看去。
我也回頭看看,水箱那邊人群騷動,好像發現了什麽。
“這還真是奇怪。”我嘶了一下,“儲水箱不是一體的嗎?怎麽還會衝個口子?”
“你有所不知,三年前箱子壞過一次,我們把箱子割了一個口子,這次就是從焊的地方壞的。”
又是三年前!
我心裡大驚,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給成子講了一遍剛才在樓下聽到的三年前關於父親的事。
成子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沒抽完的煙掉到地上,嘶――,煙頭被水淹滅了。
“成子,你告訴我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這兩個故事都和你有關系,你肯定知道什麽,我想知道最真實的版本,我們後邊的調查全靠它了。”
“哎――”成子歎了口氣,“其實三年前,樺爺,確實,已經死了。”
“我靠!”我的臉幾乎貼到成子臉上,“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趕緊告訴我!”
成子剛要開口說話,我們身後突然傳來慘叫。
我們兩個同時回頭看去,人群呈圓形,中間躺著東北大漢,好像有一隻東西正在地上爬,
手電光柱亂晃,人們正一塊往後退, 不好!
我和成子幾乎同時,箭步衝出去。
成子用手電照去,中心爬著一隻怪物,怪物渾身黑綠色,好像紫菜的顏色,雙目通紅,發出一種呵呵呵的怪叫聲,身上衣服已經破爛無比,用人類不可能的角度扭曲著往東北大漢的方向爬去。
“把他拉回來!”成子命令道。
這幾個人都磨磨蹭蹭,誰也不敢往前去。
“都聾了?”成子憤怒地左右看看。
“成爺,鐵闖就碰了那東西一下,整個人就不省人事,昏倒了,我們想拉他,可是這個怪物不讓我們靠近。”離成子最近的一個小腳哆哆嗦嗦地解釋,“這……這是不是,藥王泉神,又回來了?又來抓奴隸了!”
“放你媽的屁!”成子破口大罵,“行,你們別去,老子去!你們都給我等著!”
我急忙攔住成子,叫道,“你們看看這個怪物是誰啊?”
幾個人都抻長了脖子,用手電仔細看去。
“臥靠!這不是醜男嗎?!”突然一個小腳大叫。
經他一提醒,這些人反應過來,都嚇得直哆嗦。
果然!
這就是醜男。
消失的醜男從不可能進入的水箱裡,跑了出來,變成了怪物。他是怎麽進去的?到底是怎麽變成這樣的?這都是怎麽回事啊?
我腦子飛速旋轉,現在我的嫌疑解除了,我可沒能力把一個人大活人憑空變到水箱裡,不過想這些也想不清楚,眼前這個情況更危機,必須處理了這個怪物之後才能繼續思考這些怪事。
眼看醜男就要爬到東北大漢身體上了,我有個預感,一旦醜男再碰到東北大漢,後果會不堪設想!
怎麽辦?
我從旁邊奪過一隻手電筒,朝醜男的頭狠狠砸過去,醜男被我砸中,動作停了一下,朝我們這邊看過來,發瘋似的衝過來。
我靠,剛才他靠近東北大漢的時候爬得速度非常慢,可是現在被激怒了,速度極快,扭動著身體,好像一團軟體生物,扭曲著衝過來。
怎麽辦?
我一下子慌了,原來低估了他的戰鬥力。
“擋住他!”王虎叫到。
可是,好像沒人敢動。
就在我愣神的空當,成子像離弦的箭,衝出去,從小腿褲子裡抽出一把大白狗腿,反手握著,大聲罵道,“我掃你姥姥,管你什麽牛鬼蛇神,老子這刀,佛擋殺佛,魔擋殺魔!”
“等等!”我大叫,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成子飛身躍起,一刀插在那東西的後心,醜男動作停下來,身體劇烈扭動。
成子回頭對我們得意笑笑,仿佛在嘲笑我們慫。
“小心!”我大吼。
怪物大腿一用力,身體騰空而起,在空中翻了一個身。
成子手裡的刀脫手,怪物帶著刀子爬在另一邊。
說時遲,那時快,成子剛要起身,想再次衝上去,卻好像中了毒,整個人一怔,動作定格,直挺挺倒下。
這東西有毒!
我早就有這個猜想,但是沒想到,這東西的毒性會這麽劇烈。
怪物挨了一刀,動作並沒有受到什麽影響,靜靜地趴在一邊。
突然,他的手臂向後反轉,整個胳膊翻到後背,自己拔下了插在後心的刀。
沒有流血,他的後背隻留下一眼黑漆漆的洞口,仿佛長了一隻眼睛,正在悠悠的注視著我。
我們都被嚇傻了,呆在那裡,一動不動。
這到底是什麽變異?真是病毒嗎?我實在想不出來這到底怎麽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