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卓呆滯的看著這一地的狼藉，以葛建為中心，一個巨大的隕石坑蔓延開來。

　　“二師兄，這就是你所說的異想天開。”

　　葛建閉著雙眼，仰望天空，渾身上下密布著白得發亮的線條，在他的身上來回跳動，發出“滋滋”的聲響。

　　不再掩藏實力的葛建，孟卓終於在他身上看到了“???”。

　　葛建的段位，高得……嚇人。

　　“接著上一個問題，你說我為什麽不好好的呆在龍虎山做掌教是吧?”

　　看著手中的閃電，葛建一扯，這道閃電瞬間被拉成一個小劍。

　　小劍懸掛在葛建的手掌上方，乖巧得如同剛結束大保健的鏢客，所有的浮躁這一刻回歸平靜。

　　一位偉大的藝術家尼古拉斯丶雲龍丶李曾經說過，沒有一座縣城不是一炮就能解決的，如果有，那就兩炮。

　　正如這位偉大的藝術家所說的那樣。

　　打完一炮之後，人性會變得脆弱，神性會變得豐滿，哲學的盡頭是神學，所以才有了膾炙人口的一句諺語——擼前yin如魔，擼後聖如佛。

　　以上與接下來要說的無關。

　　看著手中的小劍，葛建說道:“這就是我離開龍虎山的原因。”

　　看到他手中的雷劍，孟卓瑟瑟發抖，說話就好好說話，突然把劍指向我幹嘛。

　　葛建手指一揮，雷劍“chua”地飛了出去，一下砸在了空心木上。

　　滋滋的電光頓時布滿了整個木頭，“臥槽……”

　　接下來孟卓喊不出話來了，因為太……酸爽了。

　　在孟卓頭髮根根豎起的時候，老爺子也不知從哪裡掏出了一個碗跟個壺。

　　那碗破了一角，上面粗製的泥胚凹凸不平，怎麽看都是新手練手出來的玩意。

　　壺也沒好到那去，壺嘴都裂了，上方的壺蓋也遺失了，把手更是直接斷開了。

　　雖然身體很痛苦，但是看到葛建別扭的拿著壺倒裡面液體的時候，孟卓覺得好笑，什麽年代的老古董，還不舍得丟。

　　趕緊調了調表情，孟卓怕這老家夥見他這幅樣子，又丟給他一雷劍。

　　只是這卻是孟卓想多了，老家夥根本沒有余光看孟卓，他全神貫注的倒著壺裡的液體，那謹慎的表情，似乎裡面裝的是瑤池仙釀一般。

　　破瓷碗裡面的液體水位逐漸加高，葛建轉頭朝孟卓看了一眼，嘟囔道:“身懷炙的家夥，應該能承受多一點吧……”

　　孟卓臉色頓時一變，碗裡是毒藥嗎?怎麽會用“承受”這個詞。

　　一直倒至碗破掉的邊角，葛建滿意的點了點頭，“你一定奇怪我為什麽要大費周章的折磨你?”

　　孟卓那他媽知道，反正絕對不是為了他好。

　　見孟卓不答話，葛建抬起頭來，又一把雷劍飛出，“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我好你大……”孟卓也不知這老頭是不是故意的，雷劍飛行的速度好像拿捏準了，每當他想破口大罵的時候，總能疼得他吞下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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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你等下就知道了。”葛建不在解釋，只是轉向了另一個話題:“剛才我說因為手中的雷劍而離開龍虎山，你怎麽一點表示都沒有?”

　　???

　　孟卓愣住了，你還好意思問?老子剛想說話，你就一雷劍劈過來了。

　　“既然沒有表示的話，看來這雷電的滋潤還沒有讓你滿意。”葛建撇了撇嘴，渾身一震，一道比剛才雷劍大了將近三倍的“大雷劍”浮在了空中。

　　盡管全身疼得受不了，孟卓還是拚勁意志喊道:“我、想……表、示、來、著，太、太疼了。”

　　“能喊出話來，就表示還不夠疼啊。”葛建搖著頭，“大雷劍”劈在了空心木上。

　　“不過呢，你雖然不太禮貌，但是還好我的心胸比較寬闊，我就接著說了。”

　　“MMP！”孟卓現在的感覺不是日了狗，反而是被狗日。

　　“龍虎山嘛，以丹術聞名於世，控火肯定最強。”葛建說著龍虎山的常識，“但是這就產生了一個弊病，你要把火玩得更好，就必須煉丹，而煉丹呢就需要很好的耐心，還得長時間打坐，我這人就是坐不住的主，你要我好好玩火可以，但是煉丹，太無聊了。”

　　這老頭這一把年紀還跟個小孩一樣，孟卓能想象他年輕的時候。

　　“坐不住”這三個字怕是很委婉的說法，估計跟個熊孩子一樣在龍虎山裡“大鬧天宮”。

　　“我就尋摸著從控火之術裡面摸索一個不需要煉丹的方法。”

　　孟卓忍不住嘴角一撇，龍虎山從開山到現在多少年，前人就沒有這種構思過?太想當然了吧。

　　葛建微微一笑，“當初我把這構思跟師兄說的時候，他跟你一樣的表情。”

　　又丟了一個雷劍，葛建接著說道:“我其實當時已經是掌教的內定人選了，師兄勸我好好研習丹術，等啥時候接過掌教之位，再來實行這個方法。”

　　“可是那時我已經有了一絲眉目，叫我放棄?不存在的。”

　　突然葛建面露一絲痛苦，“那一天，我成功放出了第一道閃電，我稱之為雷術！就是這第一道雷電，炸穿了祖師爺的丹爐！”

　　“這種大逆不道的行為後果可想而知，結果大師兄背著我，與師尊坦白，直接將這一切承擔下來。”

　　“師兄被驅逐下山的時候，我無法原諒自己，決定放棄這一切研究，好好練習丹術。”

　　葛建露出一抹苦笑， “你有沒有遇到過類似的事情，當你不想要做某件事的時候，就有人逼著你做，當你想做某件事情的時候，反而別人不讓你做。”

　　孟卓點頭，這種情況他遇到太多了，想做設計稿的時候，別人叫他下工地，想下工地的時候，領導又催著交設計稿。

　　“也不知誰走漏了風聲，師弟突然過來問我，是不是我炸的爐?”

　　“師弟是二師兄的擁躉，我知道他一直希望他敬愛的二師兄成為掌教。”

　　“他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侮辱大師兄！”

　　“大師兄雖然實力不濟，但是山上山下的人情往來，必須要人去做，大師兄不是沒有修行天賦，他是被這些雜事耽擱了。”

　　“憤怒燃燒了我的理智，我當時直接大打出手，不僅用了火，還用了雷！”

　　“師弟被我打得根本還不了手，最後師尊站了出來，他罰我面壁十年，我知道他是為了我好，但是我不甘心，我沒錯。”

　　是，你是沒錯，但是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用雷術打敗丹術，龍虎山以丹術立派，而你又是下任掌教，這讓天下人怎麽看?

　　說白了，葛建與他師弟都沒有錯，錯的就是這“雷火之爭”。

　　套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保守派與革新派的鬥爭罷了。

　　而當權者需要一個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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