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孟卓臉上的表情，李老四那能不明白，他聽過這個名字！

　　李老四想要開口詢問，卻又不敢，支支吾吾的樣子令孟卓一笑。

　　孟卓止住了笑容，沉聲說道:“這個釋鬼門，你還知道什麽?”

　　李老四:“我不知道，我就是個外門弟子，好多東西根本沒有知道的資格。”

　　孟卓沉默良久，猜測李老四所言非虛，接著問道:“那你們外門弟子平時需要做些什麽?”

　　李老四:“平時就工作啊。”

　　孟卓面露慍色，李老四情急之下，四川話都說出來了:“就是工作啊，大哥，你信一下哈嘛！”

　　“我想大概他們需要人給他們掙錢。”李老四似乎以前想過這個問題，早有腹案，“任何組織維持下去，都是需要的錢的，他們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怎麽可能去做這種事情?所以就輪到我們做了。”

　　孟卓眉頭一挑，說道:“你早點這樣解釋不就完了?”

　　李老四期期艾艾點頭不止，“是，是，大哥你說得對。”

　　孟卓看到李老四一副小受樣，微微搖頭，老子的威懾力什麽時候這麽大了?

　　“那內門弟子你見過沒?”

　　李老四搖頭，“我這種層次的怎麽可能見到內門弟子，或許老大見過。”

　　孟卓:“那冷冽這個名字聽過沒?”

　　李老四答道:“沒有聽過，難道是內門弟子?”

　　內你大爺，別人可是掌門，孟卓摸著自己的下巴，這尼瑪這問不出來，那也問不出來，總得問些有用的東西。

　　孟卓凝視李老四半晌，搖頭道:“沒聽過算了，你們被鬼怪附身是怎麽回事?”

　　李老四聽到這個，眼淚竟然開始在眼眶打轉，語氣裡的懊悔清晰可聞，“誰想被鬼附身啊。”

　　“這是釋鬼門控制我們的一種手段。”李老四眼淚止不住了，“被鬼怪附身後，必須要進食他們給的大米，一周七斤，每天要吃一斤，不吃的話，鬼怪會把自己的宿主給吞食。”

　　“業績好的話，不會得到獎金，反而是大米。”

　　“但是鬼怪的胃口會越來越大，我身上的這一個，已經附身半年了，一斤大米已經滿足不了它了！”

　　李老四擦著眼淚，語氣裡有著放棄抵抗的蕭索:“遲早的，被鬼怪吞食是遲早的。”

　　“公司已經有幾個人消失了……”

　　“內門呢?”進入內門不是有機會嗎?孟卓剛才在門外聽得真切。

　　“我們老大勞苦功高這麽多年，你看他成內門弟子了嗎?我都懷疑有沒有內門。”

　　李老四眼睛裡的東西在眼眶裡反覆挑釁。

　　孟卓歎了一聲，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語氣便柔和了許多，“剛才聽你們說的時候，你們老大身上的鬼怪似乎不止一隻?”

　　李老四抬頭看著孟卓，感到他語氣裡的變化，答道:“起碼有兩隻以上，剛才你弄掉的哪一隻，不算的話。”

　　起碼三隻鬼怪了，劉三的鬼怪是變為胖子多了一張大嘴，李老四的是影子可以攻擊，趙泰的呢?

　　“什麽能力知道嗎?”

　　李老四一愣，指著地上的劉三:“見過不代表知道，等他醒吧，他地位比我高，應該知道些東西。”

　　孟卓斜睨了劉三一眼，“地位越高是不是代表著做的壞事越多?”

　　李老四怔了怔，點了一下頭，歎了一聲氣。

　　“如果說，你們身上沒鬼怪了，

你會去做什麽?”孟卓看著面露懊悔的李老四，問道。　　“我會回到老家，種田。”李老四眼睛裡的憧憬在黑暗中亮起了一盞燈。

　　“買上幾頭牛，每天耕田種地，再養點雞仔，這樣挺好。”

　　李老四似乎想過這樣的問題，話匣子一打開，源源不斷，“我還要包下一座山，在山上種些水果，門前挖個塘，養些魚。”

　　看著李老四越來越亮的眼睛，孟卓腦海裡想著這樣的場景，不由自主的認同道:“很美，這樣的生活一定很美。”

　　孟卓的聲音卻是打斷了李老四的幻想，他眼睛灰暗了下來，搖著頭說道:“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啊。”

　　剛想安慰的孟卓，卻聽到劉三的聲音，“這是一條沒有回頭的路。”

　　接著一聲快門響起的聲音，以及劉三急促的話，“老大，看照片，這個人破壞了……”

　　話沒說完，是因為孟卓的腳踩在了劉三的臉上。

　　踢掉劉三手中的手機，孟卓語氣森森，“我其實不愛做聖女婊，但是李老四確實感動了我，你那句話挺對的，有的路是沒有回頭路的，有的東西壞到根上，還怎麽回頭?”

　　雙拳的紅光亮起，孟卓語氣漸冷，“不知道你們身上的鬼怪被錘死，你們這些被附身的會有怎樣的後果，我很好奇。”

　　解決好奇的方法，就是把劉三身上的鬼怪錘掉，不去看劉三臉上的懼色，孟卓出拳了。

　　但是孟卓遲疑了，雙拳甚至發抖。

　　臉色也如同天氣預報不停轉換，壓抑的憤怒清晰可見，他不喜歡這個感覺。

　　怒吼一聲，孟卓終於出拳了，但是力度極輕。

　　一道又一道黑煙，隨著孟卓的出拳飄了起來。

　　“我老大會為我報仇的，你也會嘗到被鬼怪附身的滋味，哈哈~~啊~”劉三慘叫起來。

　　孟卓咬牙，很想加重力道…

　　劉三的身體開始痙攣，面孔扭曲，牙齒不停打顫，白沫不受控制的沿著嘴角流了出來，還有一股股腥臊味。

　　直到沒有黑煙升起的時候，劉三已經不省人事。

　　手指靠著劉三的鼻子，孟卓臉色複雜，人還活著。

　　望向抱著膝蓋的李老四，孟卓輕聲一歎:“你剛才可以動手的。”

　　李老四頭更低了，“不想動手了，突然想明白了，這幾年人不人鬼不鬼，我已經過夠了。”

　　孟卓點頭，“那就不過了。”

　　聲音一冷，孟卓彎下腰來，拿著畫，說道:“你不想像他這樣，就跟我滾進這裡面。”

　　“還有，你的宿主如果有問題，你也別活了！”

　　李老四嘴巴上下打架，千言萬語卻說不出口，彎下身來想要磕頭。

　　“別這樣，以後好好種你的田，水果好吃的話，寄一點給我，那就是最好的報答。”

　　李老四身上的影子鬼怪等級應該很低，智慧也不高，進不進畫裡其實結果一樣，但是活命的時間卻有長短。

　　鬼怪選擇了活得更長一點，一道黑影就跳進了畫裡。

　　李老四渾身脫力了一般，靠在牆上的後背不由自主的滑了下去，被孟卓抵住了。

　　“謝~謝~你~”李老四聲音也極度虛弱。

　　“謝什麽?能自己走嗎?估計等下你們老大的人就來了。”孟卓撿起劉三的手機，看向了聊天記錄，他的身影在黑暗中只能看出身型，但是孟卓知道，這趙泰知道怎麽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