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鴨舌帽口含棒棒糖的青年,一把猩紅苗刀,那股殺氣,他至今清晰記得,還有那張偷襲他的面孔,到死都無法忘記。
“遲早,我要將你們統統揪出來!”他暗暗起誓。
路虎攬勝駛上通往安門山的大橋,駛過那個他死過一次的河流,慢慢進入安門山,茂密的叢林銜接著群山,將這片空間遮掩得暗無天日。
陰森森,冷淒淒,進入這片空間之後,溫度與橋頭相比下降了不少,不知是心理原因,還是真實存在,強烈的感知下,曾槐的狗毛也不由地微微豎立。
入口前,停放著十余輛轎車,幾輛轎車的車頂上滿是雨後的汙塵,應該已經停留了一定的時間。
惠明媛她們四人已經等在山口,見曾槐二者到來,頓時迎了上來。
“已經有家夥趕在我們之前進山了,沒什麽問題的話,我們也趕緊進山吧!”步塵淵催促道。
眾人點頭,
曾槐從兜裡掏出五根紅繩,遞到了五人面前。
“狗兄是想讓我們帶上?”
他點點頭。
“講究!”鐵旦道,接過紅繩綁在了手腕上。
入山系紅繩是曾槐的習慣,異靈是一種奇怪的生物,大部分異靈都不喜歡紅色,低階的異靈甚至對紅色相當的厭惡,盡管它們的身上存在著很多與生俱來的紅色。
這些紅繩被曾槐用狗尿煮過,當然也在裡面放了一些熏香,所以聞上去沒有尿騷味反而有一點淡淡的熏香。
用狗尿煮過的紅繩,對高階異靈無法造成任何的傷害,只會讓它們感覺到稍稍的不適,這,就足夠了。
“這是安門山外圍部分地圖,這一片就是被異靈血洗的村莊,我們要不要去這裡看看?”錢靜指著地圖一角的小點提議道。
曾槐感知在這一刻蔓延開來,鼻息呼吸著安門山的每一縷氣息。
微潤的空氣中還殘留著幾股陌生的氣息,和著點點的幽香,地上散亂地分布著一些腳印,大致的方向都是朝著簡略地圖上村莊的方向前進,
粗略地可以判斷,應該有著兩撥人,從腳印的大小來看,女人應該不少於三位。
一行六人開始朝著村莊的位置出發,冷淒淒的密林在曾槐他們進入後不時傳來陣陣雅雀的啼鳴聲,聲音斷斷續續在林間徘徊,轉瞬又迎來死一般的冷寂。
按說,這本不應該是一片生機盎然的原始叢林所擁有的景象。
“這裡面白天和晚上一個樣,冷淒淒的,也不知道這些原住民是怎麽生活下來的,若換做常人,生活在這樣的地方,怕是沒被異靈妖獸吃了也該被嚇死了。”錢靜不由地打了一個寒顫,身子往人群中間靠了靠。
曾槐和陳倉走在前面,步塵淵與鐵旦斷後,眾人的神經都緊繃著,在這種壓抑冷淒的地方,即便是騎士境的高手,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對一切突發事件。
行走了二裡路左右,曾槐稍稍提了速,這原始叢林中的氣候如周妍所說一般,十分的古怪多變,曾槐已經能夠清晰感受到空氣的濕度正在加劇。
為什麽?
林深不見鹿,而野霧茫茫,迷了鹿,迷了路。
“現在該怎麽走?”突然迎來的迷霧,撥散不開,一時將幾人困在了密林之中,空氣中的氣味幾乎被全部洗淨,曾槐總算知道這片原始森林為何非要獵靈犬來不可,
他半蹲在地上,伸手拾了兩塊泥塵,嗅了嗅,接著抬腳在前頭帶路,
索性地上的腳印還殘留著不少,他的眼睛和鼻子認路。 “嗅嗅!”陳倉使勁嗅了嗅,又聞了聞自己手上的紅繩,眉頭微微一皺,“為什麽突然有一股濃烈的香樟味?”
他這一說,眾人這才注意到,空氣中彌漫的濕氣裡不知不覺中混進了一股濃烈的香樟味。
“腳印分散了。”心中突然響起了鎮魂的聲音,
曾槐再次蹲到地面上,在身前半米處,原本一致的腳印有著一個分散了出去,朝著左邊走了,右側半米處有一堆密密麻麻雜亂的腳印,應該是他們在這裡停留了片刻。
再向前一米,左邊又有一道回來的腳印,雖淺但可以判定是同一個人,而這略顯刺鼻的香樟味便是從這裡開始濃烈起來。
曾槐伸手,示意幾人在原地等待,他跟著左側的腳印走了一段,腳印在一棵白樺樹旁終止,眼前有著一片草叢,所有的草都完好無損,唯獨樹旁一片枝葉較大的草沒了頂,似乎是被人為摘了去。
曾槐第一感覺是這家夥應該在這裡拉了香香,很可能沒帶紙,
但,
地上並沒有任何排泄物的痕跡,
這,就值得人深思了。
那人在這裡應當站了片刻,然後轉身又回到了隊伍裡。
“狗哥,怎麽樣了?”
陳倉壓低了聲音,
霧茫茫的一片,曾槐轉過身憑借著這道哈士奇肉身的極限視力也根本看不清陳倉幾人的位置,只能憑借感知去探測幾人的方位。
“這鬼地方,還真不想再來第二次,要不是有大公司重金懸賞,我們也懶得趟這趟渾水。”步塵淵搖了搖頭。
“來都來了,就好好想著怎麽把這隻異靈解決吧,S級異靈身上可都是寶貝,再加上公司的懸賞金,平攤下來我們往後的日子就滋潤了!”
“那倒是。”
曾槐走了回來,幾人又按照之前的路繼續前進。
“狗兄,有沒有發現什麽?”鐵旦問,
曾槐搖了搖頭,並非沒有發現什麽,而是並不確定。
“嗅嗅。”陳倉揉了揉鼻子,“這一路的香樟味,怎麽不散了?”
香樟,香樟。
曾槐狗眼突然一亮,再次示意幾人原地等待,朝剛才的路快速返回,他回到那顆白樺樹旁,蹲下身撥開草叢,在草下的地面不斷的尋找,終於,他發現了一點蛛絲馬跡。
“呼~!”
他沉沉呼出一口濁氣,眼眸中劃過一抹厲芒。
“原來如此!”曾槐豁然明了。
“此行,你得小心了!”鎮魂提醒道。
“狗兄,發生什麽事了?”鐵旦走回兩步,有些擔心問,其他幾人也因為曾槐突然的慌搓表現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