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羽雅的長劍和韶雁啟的飛劍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斬在迎面而來的趙青的胸口。趙青受擊,噴出一口鮮血倒飛而回,重重地跌落在草坪上。雖然如此輕松擊退他,但慕宏一行人的神色並不輕松,畢竟要對付趙青在實驗室裡變成的那道巨大的身影,他們心裡有些沒底。
不出所料,趙青顫巍巍地站起身,仰天長嘯一聲,鱗片迅速脫落,身體像吹氣球一樣飛快膨脹。轉眼間,便變成了足有五六米高的怪物。腰部以下被密密麻麻的觸手取代,背部的觸手凌空飛舞。
強烈的壓迫感撲面而來,比在監控裡看到的更加駭人。
蝶羽雅臉色有些發白,“居然從厲鬼直接達到了猛鬼層次,這下可糟了啊!”
慕宏說道:“情況再糟,我們也沒有退路了。而且我感覺他的狀態並不穩定,我們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唰!”五把飛劍凌空飛舞,不停切割著漫天觸手。
“慕宏說得對,現在這種情況逃是逃不了了,拚一把未嘗沒有勝算。”
長劍舞動,蝶羽雅連連斬斷數根觸手,被粘稠的液體濺了一身。此時她也顧不上髒,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
相比之下,慕宏要狼狽的多了。慕宏嘗試著用忘塵簫當短棍格擋,但險些被觸手上傳來的巨力擊打脫手。
“宿主,快用【天音七殺】中的【音刃】篇!”
慕宏一個翻滾躲過了迎面抽來的觸須,問道:“這招雖然是群體攻擊,但有用嗎?我覺得可能斬不斷他的觸須。”
“誰告訴你這招只是單純的物理攻擊了!音刃最大的作用便是攻擊神魂!趙青此刻肉身雖異常強大,但神魂還是普通人的水準,你用這招能絕對能有巨大的效果!”
聽了系統的解釋,慕宏足尖點地,迅速撤出了觸手覆蓋范圍。隨著慕宏的退出,韶雁啟兩人頓時壓力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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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宏大聲喊道:“韶道長,幫我拖一會兒!”說著,便將忘塵簫放在嘴邊吹響。
一道道無形的音刃在空中凝聚,朝趙青斬去。正如慕宏所想的,音刃只是在趙青的觸手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口子。但若仔細觀察,這些音刃紛紛沒入趙青體內消失不見。
隨著一輪又一輪的音刃斬出,慕宏感覺自己的神魂快要支持不住,眼前傳來一陣陣眩暈感。而在戰圈內的韶雁啟和蝶羽雅,都或多或少受到了觸手的鞭打。
“慕宏你在幹什麽!我們快撐不住了!”
蝶羽雅手持長劍轉了個圈,用劍氣將她身旁的觸手斬斷。她臉色有些蒼白,大聲喊道。韶雁啟雖然一言不發咬著牙堅持著,但能看得出他狀態並不好。
就在這時,趙青仿佛受到了劇烈的痛苦,觸手毫無目的地抽打著周圍的草地。趙青知道自己狀態不好,便用腰下的觸手將自己層層包裹,四隊伍利刃交錯擋在身前。
慕宏高高躍起,施展【星隕踢】。
身前的層層觸手被一腳踢出了一個大口子。砰地一聲,慕宏感覺踢到了極為堅硬的東西。低頭一看,是趙青的利刃。
“啊!!”慕宏又強行調起一股真元灌注在腿上,在自己落地前用力蹬出一腳。
轟隆!趙青巨大的身體倒重重地在地上。毫無防備的腰部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
趁他病要他命,這個道理大家都明白。不用慕宏提醒,蝶羽雅和韶雁啟兩人已朝趙青身上斬去。利刃輕松穿透了血肉之軀,而趙青的身體就像泄了氣一樣迅速變回人形。
當慕宏落地後,感覺一陣劇痛從腿部傳來。一瘸一拐地走到趙青身前,發現他眼神渙散,將不久於人世。
趙青望著慕宏,忽然咧嘴一笑。
“看樣子,這場生存之戰是我輸了呢。不過這樣也好,我就能安靜地去陪烏瑤了。”
看著慕宏有些沮喪的神情,趙青寬慰道:“不用道歉,這一戰我們都沒有錯。我輸了,但你得好好活著!”說完,他閉上了雙眼,臂環上的藍燈霎時熄滅。
韶雁啟朝慕宏走來,看他正在趙青身上摸索著什麽,好奇地問道:“慕宏,你在幹什麽呢?”
慕宏解下趙青的臂環,朝他晃了晃。站起身,有些艱難地走到烏瑤身旁,解下臂環。
蝶羽雅正欲發話,韶雁啟揮揮手攔下了她。
只見慕宏拿著兩個臂環,走到婚禮廣場的盡頭,將它們小心翼翼地堆在一起。
將落的夕陽,破敗的長道,熄滅的手環。慕宏看著,頗感有些諷刺。
車輛的轟鳴聲傳來,一輛裝甲車和數輛黑色汽車停在草地上。從車上下來了一批身著防化服的工作人員,手法嫻熟地包裹好烏瑤和趙青的屍體。
慕宏突然發聲道:“你們打算怎麽處理他們的屍體?”
工作人員回答道:“為了安全起見,代理總監決定將他們火化。”
“嗯,那就麻煩你們了。還有, 請把他們的骨灰埋在一起。也算是給這對苦命鴛鴦最後的補償了。”
韶雁啟和蝶羽雅扶起慕宏,問道:“你的腿沒事吧?”
“沒事,就是一時間爆發的真元有點多,經脈受損而已。我的真元屬性溫和,滋養兩天就沒事了。”
蝶羽雅說道:“經脈受損不能這麽草率,萬一留下些後遺症就麻煩了。這樣,我帶了些傷藥,等回去後給你用上。”
…………
在慕宏等人外出追捕趙青的這段時間裡,天龍製藥公司破損的樓房已被修補完整。那些損壞的電路設施都煥然一新。當慕宏等人返回後,除了飄蕩的淡淡的血腥味,難以想象到之前發生過一場如此慘烈的屠殺。
在寢室,蝶羽雅給慕宏上了藥。傷情比慕宏想象的還要嚴重一些,整條腿大幅腫脹,一碰就傳來刺骨的疼痛,最後還是用韶雁啟的短劍割開了褲子。
一名工作人員推門進入,說道:“各位,秦總監設下了豐盛的晚宴招待各位,請各位一個小時後前往宴會廳用餐。”
蝶羽雅有些擔心,“我們去還是不去?萬一是一場鴻門宴,想趁機解決掉我們怎麽辦?”
韶雁啟吞下一粒丹藥,說道:“你覺得就憑我們現在的狀態,用得著大費乾戈地把我們帶去宴會廳再設伏?再說了,我看秦顯他也沒這個膽子。有人請我們白吃白喝,那就卻之不恭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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