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亞修打算返回瑪瑙城的時候,卻感覺到了柑橘的接近,距離很近所以感知很清晰,出了車廂一看果然另一個亞修正躲在列車陰影處朝他招著手。
“怎麽跑這裡來了,喏,接著……”問話間,柑橘不耐煩地把肩上的包裹和黑劍,還有星語塞進了亞修的手裡,星語雖不是第一次和亞修分開了,但仍然委屈的不行,死死的摟著他的脖子不肯放手。
“出了點意外,我把她送過來治療了。”
“治療?哦……”柑橘沒有問出治療這種事怎麽不找我的傻問題,再說了它替人治療需要損耗的魔力也不少,沒有好處的事情它也不想做。
“那麽……到底時遇到什麽事了,那股魔力是怎麽回事?”重新變回貓形態的柑橘懶撒的問道。
亞修想了想,最終還是說道:“你應該還記得,之前去萊茵時列車上遇到的一男一女。”
亞修的表情很凝重,柑橘可沒有他那麽好的記性,歪著腦袋回憶了起來,列上遇到的一男一女,而且還能讓亞修露出這種表情,很快就有了答案。
“你是說那個叫查理的蠢貨惹上的那兩個人?你又遇到他們了?”說完輕聲咕噥了起來:“不會這麽巧吧?”
然而就是這麽巧,亞修緩緩說道:“確切來說,隻遇到了兩人之中的女人,另一個……沒看見,不過,我能感覺到他當時就在附近。”
“所以你就跑了……還真是符合你的個性。”柑橘冷笑著,隨口問道:“那接下來你要怎麽做?去和對方硬碰硬嗎?還是假裝不知道這件事?不對,你該不會是……”
“留在這裡,哪也不去,那個男人很危險,我不想遇上他。”亞修點了點頭,反正星語也在這裡,行李也在這裡,沒必要再趕回去了。
“……”
柑橘忽然幽幽的說道:“其實我倒是覺得,要是可以的話,我還真是願意和他合作一次,好好大鬧一場呢!你覺得呢?”
沒有回答,亞修已經走回第二車廂原來的房間,真的準備住下來了。
………………
面對白鳥詢問的眼神,科亞現在是說不出安慰的話了,再怎麽說竟然一起消失,這也太說不過去了。
無奈之下,科亞只能采取最笨的辦法……
“請問,你們有沒有看見一個看起來十一二歲,抱著嬰兒,表情有點嚇人的少年從這裡出去?”科亞半個身子探過櫃台,小聲的問道。
女前台先是楞了一下,滿臉通紅,磕磕巴巴的回答道:“有……有的……”
“去哪兒了?”科亞迫不及待的問了起來,連聲音也提高了幾線。
“這個沒問,不過……”
科亞皺著眉。
“他……留了一封信,應該是……給您的,請等一下。”說完連忙低身翻找了起來。
“就是這封。”反正對方也說了,有人問起就拿給他,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科亞拿著信翻來覆去的檢查著,據他所知亞修可不是會寫信的人,他並不知道亞修不認識字,不然就該知道這信不是亞修寫的了。
不管怎麽樣,不打開看看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這麽想著科亞看了起來:
“我出去有點事,短時間內不回來,具體的等我回來再說吧,就這樣。”
字跡異常潦草,像是指甲沾著墨水寫出來的歪歪扭扭,最奇怪的是最下方還有一個模模糊糊的貓腳印。
這真的是亞修留下的信?科亞十分懷疑,光是這個惡俗的腳印就很讓人懷疑了,雖然他也知道市面上賣有這類裝飾品,但亞修可不像是會用這種東西的人。
總之,還是先安穩一下白鳥她們的情緒吧。
………………
“您聽聽,真不像話啊,我的兒子正在盼著我趕緊去死呢!他就這麽著急嗎?”老者扶著額頭,臉上布滿了悲傷。
堂吉訶德笑著說道:“殿下可不是盼著您去死,他想要的不過是屁股底下的那把椅子罷了,只要您願意讓給他,他就會是天底下最孝順的兒子。”
“哼!”老者冷哼一聲沒有接話,要他交出權力,那和殺了他又有多少區別呢?人不都是這樣嗎?隨著年齡的增長只會越來越舍不得手裡的東西,越是珍貴就越是如此。
他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了,雖然是他自己先提起的,扯開話題道:“對了,剛剛您急急忙忙的出去,那個東西不會有事吧,需不需要我加強皇宮附近的警戒?”
“不需要,反正過兩天也要換地方了,在此之前我會嚴加看管的,加強戒備只會讓人生疑。”
“那樣就好,我已經豁出去了,哪怕整個瑪瑙城覆滅也在所不惜,所以一定不能失敗!”
“會成功的,我可以保證。”繃帶下的嘴角笑的很詭異。
……………………
“殿下,很榮幸能參加‘您’的宴會,自我介紹一下,我叫……”
“您的宴會”這個說法很是讓蓮火欣慰,擺了擺手投桃報李的說道:“我知道您的,您是暗影帝國的使臣安凱閣下對吧。”
“沒錯……”按開看了一眼跟在蓮火身邊的內臣和侍衛,沒有繼續說下去。
“你們先下去吧,我和安凱閣下有要務商議。”蓮火擺了擺手,揮退了幾人,然後似笑非笑的看著安凱說道:“安凱閣下,您有話直說。”
“只是問候而已,另外,我家大人想讓我替他也帶個問候,不知道您聽沒聽說過佛德森公爵。”安凱低著頭,緩緩說道。
“哦~不知道佛德森閣下是怎麽說的呢?”蓮火並沒有回答認不認識。
“公爵大人稱讚殿下有帝王之才,希望能早日與殿下達成更為親密的合作關系,也希望之前送來的‘小禮物’能幫到您的忙。”安凱照著來時公爵大人的囑托一字不落的說著,雖然他並不知道這些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倒是忘了感謝公爵大人的好意了,多謝安凱閣下的‘提醒’!至於能不能幫上忙,還得等結果出來才能知道,您放心,事成之後,我是不會忘了你們暗影的。”蓮火陰惻惻的說道,然後轉過頭表示送客。
………………
酒店的客房裡,男爵正對著一個棋盤發著呆,手裡死死的捏著一個象征黑色國王的棋子,最終松手時棋子已經變成了粉末撒了一地,國王原來位置的周圍則是放著一個白色的騎士,和取代國王位置的黑色騎士遙遙相對。
“男爵先生,他出城了,其他人沒有動靜。”魅影走到窗口拿進來了一隻黑色烏鴉,打開它腳上纏著的紙條看了一眼之後這麽說道。
“出城了,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出城?是察覺到什麽了嗎?情報上怎麽說的?”男爵再度拿起白色的騎士,但這次沒有捏碎,只是不斷摩挲著,感受著棋子尖銳的棱角。
“似乎是帶著一個傷員出去的,其他的不清楚,按照您的吩咐我們的人沒有靠近只是遠遠的看了幾眼,所以情報有限。”
“奇怪……不管怎麽說,他是一個麻煩的對手我們都很清楚,最好是別招惹到他,明白嗎?”男爵重新放下棋子,冷冷的說道。
房間裡面目前只有待命的魅影、毒鳩還有漢森,正好三人都親眼見識過,自然不會好奇的詢問,但……
“我們可以不去主動招惹他,但萬一他破壞我們的行動呢?我們也要避讓嗎?”魅影緩緩問道。
“當然不行,這次是大生意,又牽扯到幾大帝國,我們馬虎不得,這水雖然是越渾越好,但我們自己不能被攪進去!”男爵扶著額頭,感覺很是難辦,他不想和對方為敵,但又有不得不去做的使命。
“是不是那個小子?這有什麽,我去殺了他不就是了嘛,正好試試我現在的實力!”漢森悶聲悶氣的說道。
魅影瞪了他一眼,暗示他不要說這種會惹怒男爵的話了,沒想到男爵卻點了點頭,對漢森下達了指令:“你去城門口附近守著,不要太光明正大,躲在暗處等著就行,一直到這次任務結束都留在那裡,一旦看到他有進城的舉動,就攔住他,必要時……可以拿命留住他!”
“也就是說,我可以殺了他嘍?”漢森舔了舔嘴唇說道。
“如果你能做到的話。”
漢森立馬從窗口跳了出去,嘴裡自言自語道:“小子,你可別讓我是失望,一定要來啊!”
“這樣沒問題嗎?您不是挺看好那個小子的?”毒鳩訝異的問道。
“終究是得不到的東西,與其讓他繼續成長下去,不如乾脆毀掉,況且,我也不覺得漢森真的能殺掉他。”魅影搶在男爵之前說道:“我反而擔心漢森會不會因為頭腦發熱,最終折在那小子手裡呢。”
魅影臉上沒有擔憂的表情,反而有幾分幸災樂禍,似乎在說:反正只是個蠢貨,沒有必要繼續留下去了。
毒鳩不由得心底一陣發寒:男爵大人呢?他也是這麽想的嗎?
男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靜靜地盯著棋盤繼續發著呆。
…………………………
夏蘿這幾天一直帶著珊瑚四處遊玩逛街,玩得很開心,出於保護心態,龐加畢竟也承諾過要看護好這位公主大人,而且他也放心不下夏蘿,這一天也一直跟著。
瑪西到處都找不到亞修的蹤跡,無奈之下只能也跟著夏蘿,不過她玩的並不像前幾天那樣自在,夏蘿畢竟是她的學生,她也沒法像和亞修一起是那樣隨意。
珊瑚則是很開心,不說她本身就很喜歡熱鬧,龐加的守護也讓她心裡像吃了蜜一樣甜,至於亞修,誰在乎那個小跟班的存在?反正亞修的消失只有瑪西提起過一次,後來就沒人關心了。
真的是這樣嗎?夏蘿每每路過屬於亞修的空房間時都會下意識的探頭看上一眼,幾次之後珊瑚也好奇的問過她這是誰的房間,在得知這是當日那個不合群的黑發少年的房間時,也加入了夏蘿,每每路過都會好奇的停下來看看。
而亞修這幾天在列車上住的相當的舒適,雖然只有他一個人也沒人有空給他準備食物,他則是自己去廚房給自己做東西吃,這樣反而吃的更放心,不過他基本也不離開自己的房間,不管是用餐還是什麽都是在房間裡進行的,菲莉西亞偶爾還會來好奇的敲敲他的門,想旁敲側擊的打聽一些消息,卻連門都進不去。
莉莉安的治療已經好幾天了,亞修沒有再去看過也沒有關心過,他的任務已經結束了, 似乎接下來就只要安心待在房間裡等待科亞他們一起返程,回克裡尼就行了。
但他真的是這麽想的嗎?每日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其他人不知道他在做什麽,柑橘卻是一清二楚。
亞修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紙和筆,把白紙整個攤在書桌上,按照記憶裡的樣子畫下粗略的地形圖,在皇宮的位置還標上了濃重的標記,他雖然不想回去,但終歸還是在未雨綢繆。
柑橘只是輕笑一聲,臉上帶著幾分玩味並沒有怎麽理會他。
終於,珊瑚最期待的也是這次最重要的比試拉開了序幕。
龐加自然不可能在自由的陪著她們,他可是這次的主角之一,所以是由瑪西帶著不用參賽的幾個人在看台上落了座,不過她本人興致並不高就是了。
隨著蓮火走上主台開始按照慣例宣讀一些可有可無的演講詞,觀眾們已經開始了熱情的歡呼,珊瑚自然是叫的最大聲的哪一個,要不是夏蘿拉著,恐怕就要毫不顧忌的喊出“哥哥~”了,這要是落在心人耳朵裡可不是什麽好事。
就在蓮火說完正要宣布正式開始的時候,卻聽到有人大聲喊道:“陛下!是陛下親臨現場了!”
蓮火皺著眉,轉頭看向專門提供給尊貴客人的閣樓看台,其中一個果然坐著自己的父親,身邊還跟著那個形影不離的蒙面醫生。
甚至在看到蓮火看向這裡時,老皇帝還親切的遠遠朝著他抬手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