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莉西亞聽了兩人討論出來的結果,驚聲說道:“不會吧,再怎麽說寶石和我們萊茵也……”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徹底消失,世界上沒有永遠的同盟,更何況帝國密錄裡面也有過記載,早在十年前寶石就打過萊茵的主意,不過迫於羅本給的威懾最終偃旗息鼓了而已。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對方抱有這個目的的可能性最大,你把那件事再說一遍吧。”莉莉安看著菲莉西亞說道。
菲莉西亞看了一眼亞修,顯然團長的意思是讓自己說給這個少年聽了:“好,是這樣的,你們回來之後我曾經想派人瑪瑙城打聽一下目前的情況,不過很可惜現在城門口布滿了守衛,據說是暫時封城了。即便是偽裝成寶石帝國的人也進不去,守衛也隻說是有任務,具體內容屬於機密。”
說罷莉莉安接過話頭繼續說道:“我原先以為是我那晚的行動打草驚蛇引起對方的警覺了,現在聽你這麽一說看起來不是這個原因,畢竟我們都跑出來了才封城完全沒有意義。”
“嗯,真正的目的應該是不想裡面的人逃出來。”亞修沉吟片刻繼續問道:“科亞先生暫時還不知道這件事對吧?”
“沒錯,我是直接受陛下命令先來查探虛實的,所以一開始沒有透露給其他人的打算,包括菲莉西亞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不過現在情況不一樣了,陛下重新下達了指令,讓我們盡快把消息透露給科亞,由他代替我來決定後續的行動。”說完莉莉安就直直的看著亞修,意圖顯而易見。
亞修這次沒有裝傻,直截了當的問道:“我什麽時候進城?”
“越快越好!”
“守衛呢?守衛什麽時候最松懈?”
菲莉西亞連忙說道:“這幾天我一直在暗中觀察,但是守衛很嚴密即便是晚上也有大量的衛兵,所以我們只能另想辦法,實在不行可能要采取強行突破的手段了。”
亞修搖了搖頭表示不必這樣冒險,然後伸手去拿星語抓在手當棍子揮來揮去的那卷白紙,然而星語卻玩上癮了不肯松手,死死地攥著小臉憋的通紅,直到亞修冷冷的警告了她一聲才不情不願的放開了手。
白紙攤開上面畫滿了一般人看都看不懂的線條和標記,亞修把它攤在莉莉安也能看到的牆上,讓菲莉西亞按著然後講解了起來。
“首先,這裡是外牆,城門在這裡而且都是守衛,現在科亞他們應該是在這個位置的比武場……”
莉莉安忍不住打斷了一下,問道:“等等,你是說這是瑪瑙城的詳細地圖?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她有些懷疑信息的準確性,畢竟這個不是兒戲,現在她們是在和一個龐大的帝國正面較量,每一部都必須很謹慎。
“不用擔心,這張圖是我自己畫的,所以絕對準確。”亞修淡淡的解釋道。
“你自己畫的?”莉莉安忽然笑了笑,說道:“原來你那段時間白天莫名其妙的消失就是去做這件事情了,還真是一個讓人看不透的家夥。”
菲莉西亞則是驚訝的捂住了嘴,滿臉的難以置信:“你到底是什麽人啊。”
亞修實在是沒工夫在和她們閑聊了於是冷冷的說道:“可以繼續了嗎?這張圖是替你們準備的,不想聽的話我就收起來了。”
菲莉西亞這才反應過來,地圖是亞修憑記憶畫的他自然全部記得,而且她們即使是拿著這張地圖沒有亞修的講解估計也看不懂,畢竟紙上連一個字都沒有,於是立馬點了點頭全神貫注的盯著那張紙。
亞修說完了全部的重要建築和一些特殊標記所代表的含義之後,指著代表城牆的線條,在其中一個標記處伸出了手指說道:“我們可以從這裡偷偷進去,這裡越過去就是守備營,現在裡面的人大多都去城門附近了,那裡應該是防備最弱的地方。”
“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最安全嗎?有點意思,你現在就出發?”莉莉安問道。
“嗯,我先過去探探路,如果沒接到我的消息就證明那裡可以突破,後續你們的人就按照這張地圖行動。”亞修示意了一下自己身後的行囊,表示自己早就準備好了。
“你先等一下,我把這張圖讓他們去在做一份,然後就跟你一起去。”菲莉西亞連忙說道。
“不用了,你們可以等我順利進去了再行動。”
“你這人怎麽這樣,都說了我和你一起行動,這樣更保險。”
“我習慣了一個人行動。”亞修表情冷淡。
“你……”
莉莉安朝著搖了搖頭,然後說道:“我現在這個樣子能不能徹底恢復都還是另一說,所以接下來的行動可能就要麻煩你和科亞了,我相信你也盡量不會去幹涉你,你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動就好,但是我也想希望你注意分寸,當然這句話由我這個失敗者來說有些不合適,你實力比我強,做事也肯定比我要更嚴謹……嗯,我的意思是……注意安全,你明白吧。”
說到後來,莉莉安都有些語無倫次了,不過她說的什麽亞修完全沒放在心上,所以也只是隨意的點了點頭,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團長,就讓他一個人行動真的沒問題嗎?他自己就是個孩子還帶著另一個更小的孩子呢。而且,您竟然說他實力比您還強,這怎麽可能!他聰明我倒是不否認,但實力可說不準,他才多大啊。”菲莉西亞不滿的說道。
莉莉安想起亞修即使抱著自己都健步如飛,絲毫沒有負擔的樣子,寬慰道:“放心吧,他比你想的要強大的多。”
菲莉西亞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拿著那張地圖邊走邊說道:“那我趕緊先去按照這個重新製作一份地圖出來,然後立刻展開行動。”
“菲莉西亞~”
“嗯?”
“這張圖是我給你的,從來沒有什麽叫亞修的少年牽扯進來,知道嗎?”莉莉安忽然嚴肅的說道。
“您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樣。”
(亞修的事情我幫你隱瞞了,也算是報答你讓他來就我的恩情了,雖然不知道能抵消多少吧。)
莉莉安重新平躺著盯著上方出神,身邊的人都在忙碌而自己卻“悠閑”的發著呆,已經想不起來多久沒有這個感覺了,不過……感覺還不錯。
………………
科亞坐在比武場下,以便第一時間了解選手的情況順便也起了監督的職責,不過他現在心思可不在這裡,雖然安慰了白鳥她們不要擔心,但亞修和莉莉安一天不出現他自己都放不下心,更別說乾巴巴的勸慰別人了。
這都多少天了,除了一封莫名其妙的信之外,其他什麽消息都沒有他怎麽放心的下來,比賽也沒有心思好好去看,只知道龐加和維亞分別贏了一場順利晉級了,而范辛則是遺憾淘汰,其他人還沒有上過場。
看著龐加瀟灑的上場,然後乾淨利落的解決了對手之後再度下場,珊瑚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兒,甚至比看到她們寶石自己的人贏了還開心,然後興奮的催促夏蘿講述這幾天已經不知道聽了多少遍的故事,龐加的成長故事。
“你都聽了多少遍了,還要講?”夏蘿表情有些為難,就算是她以自己的哥哥為榮,也架不住說這麽多遍啊。
珊瑚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說道:“這樣啊,那就算了。對了,要不你跟我說說那個不知道去了哪裡的亞修好了,我看你好像對他還蠻在意的。”
然後不確定的加了一句:“你該不會是喜歡他吧?”
“當然不是了!”夏蘿回答的斬釘截鐵,然後吞吞吐吐的說道:“只不過……只不過我認識他比較早罷了,而且……而且……”
“而且什麽?哎呀,你倒是說啊,急死人了!”珊瑚催促道。
“那我跟你說,你不要告訴其他人,特別是我哥哥。”夏蘿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邊早就打起了瞌睡的瑪西,小聲的說道。
珊瑚立即做了個保密地手勢,信誓旦旦的小聲回復道:“當然,我你還信不過嗎?”
夏蘿點了點頭,說道:“其實亞修算是我的手下啦,就是……就是以前的騎士不是都有自己的扈從嘛,他差不多就是我的扈從。”
說道扈從夏蘿有些臉紅,這是她小時候從騎士小說裡看到的詞,後來入了學才知道現實中根本沒人用這個說法,更不用說這等於是暴露了自己想成為騎士的願望了。
珊瑚倒是沒有嘲笑夏蘿,或者說她其實也不懂,只是頗為認真的問道:“哇,那他應該也挺厲害的吧?”
夏蘿輕輕一笑,擺了擺手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啊,膽子又小,實力也不怎麽樣,甚至連劍術都沒學過哦。”
“啊?那你還選他做扈從幹嘛?他不但不能保護你,反而會拖累你呢!以你的身份應該有更好的選擇才對啊?”珊瑚驚訝的說道。
“也不是啦,他其實也很好的,比如說……不煩人,還有……嗯,總之他也有他的好處啦。”
事到如今,夏蘿也不能說自己當時是形勢所迫再加上頭腦一熱想學學書裡的樣子所以才這麽做的了,連委任亞修為自己扈從的台詞都是按照書裡的照搬下來的,只能強行解釋了起來。
“而且我自己就在練習劍術,將來也勢必會成為我們萊茵的騎士,怎麽能老想著別人來保護我呢?我會保護他的,這是我的承諾!”
珊瑚有些激動,被夏蘿的還買語氣所感染嬉笑著輕輕拍起了手,隨後又想到自己完全不一樣的無味生活,感歎道:“你可真好,做什麽都可以,真羨慕你啊,我可能只有死了之後才會有真正的自由了。”
“怎麽會呢?其實我小時候也是這樣哪兒都去不了的,即使是現在,沒有我哥哥的陪同我都沒法離開克裡尼,不過我終有一天是要出去闖蕩一番的,其實怎麽可以什麽閱歷都沒有……”
說完夏蘿就不好意思的看了珊瑚一眼,本來想安慰她的,怎麽說著說著又說到自己身上了,聽起來還更像是炫耀,於是立馬話風一轉,寬慰道:“你父皇也是為你好,我相信等你再長大一點他就不會再限制你了。”
“可是那個時候我都已經嫁人了,你不知道我的父皇現在已經在為我挑選適齡的對象了。”珊瑚委屈的說道。
“這個……嗯,那你找到一個心儀的丈夫不就是了?總會遇到一個的,嗯,一定。”夏蘿不怎麽會安慰人,只能這麽說了。
沒想到她隨口一說的話,珊瑚聽了還挺高興的,眼神落在了比武場其中的某個人身上。心儀的人嗎?有是有了,不過對方是否也同樣心儀自己呢?這就不得而知了。
………………
漢森坐在城牆內的一家酒館裡,並不喝酒只是坐著發呆,不過周圍的人一看他的身材就不敢上來指責什麽,這麽高大健碩的男人,不說瑪瑙城,整個寶石帝國都沒有幾個,更何況他還背著一把比人還大的巨劍,一看就不好惹。
然而漢森此時卻像個孩子一樣在碎碎念:“還沒來嗎?怎麽還沒消息?不會不來了吧?怎麽辦,好渴要不喝幾口酒吧。不行,現在是在執行任務,而且那小子我非殺不可,再忍忍,漢森,再忍忍!嗯……有些餓了……”
“老板,有什麽吃的都拿出來!”
“不好意思啊,先生我們這裡是酒館,只有一些下酒小菜,您看……”老板客客氣氣的解釋道。
“嘭~”
漢森猛地一拍桌子把桌面敲得震響,獨眼死死的盯著對方從牙縫裡擠出來了一句話:“那你不去去其他地方買嗎?還不快去!”
“神經病!”罵歸罵,老板還是招呼了小廝去買點吃的回來打發這個壯漢,不然他很擔心對方會把他的店都拆了。
然而等他拿著小廝買回來的熟食送過去時,卻發現那個壯漢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