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師姐出事了!”
葉舒沿著池塘邊一路小跑,扶著洛子萱旁邊的雕欄氣喘籲籲!
洛子萱手裡端著一隻精致的琉璃鳳雕碗,抓起一把魚食撒進池塘!
“什麽事?”
洛子萱沒有在意,她清楚葉舒的性格聽風就是雨,有時候一件很簡單的事往往會被誇大其詞!
葉舒也學著洛子萱抓起一把魚食,撒完以後拍拍手道:“陸師兄被馮文陰了,在亂葬崗失手被擒!”
洛子萱隻是淡淡哦了一句,葉舒從洛子萱眼裡看不到半點關心!
有的隻是事不關己!
“陸師兄似乎受傷了?”
葉舒暗示洛子萱,想讓洛子萱去看看陸一航,可誰知洛子萱放下手中的琉璃鳳雕碗吐了倆字:“活該!”
“馮文這個卑鄙小人只會耍些下三濫的手段,陸師兄就是太正人君子才會上當,真刀真槍十個馮文綁一起也不及陸師兄分毫!”
葉舒以為洛子萱會錯了意,怪陸一航沒有失手被擒,趕緊替陸一航解釋幾句!
其實真正會錯意的是她自己,就算陸一航擒了馮文洛子萱也不會領情!
“這些和我有什麽關系?”
如果說陸一航是正人君子,洛子萱確實要斟酌斟酌,她雖沒有什麽證據,可關於陸一航的那些傳言也不會是空穴來風!
“洛師姐,你真不去看看?”
葉舒不死心又試著問一句,陸一航平時在師門沒少照顧她,她是真的希望陸一航和洛子萱在一起!
“不去!”
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門派裡很多人都喜歡把她和陸一航比做金童玉女,說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這些傳言一直非常讓洛子萱反感!
撇清關系都來不及,怎麽可能還去探望她,洛子萱可不想門派裡流言四起!
葉舒有些失望,她平時沒少在洛子萱面前誇讚陸一航!
但陸一航交代她的事凡是牽扯洛子萱的她基本一次沒辦成功過!
“洛師姐,也不知道是誰多事告訴了掌門,馮文他們三個正跪在大殿裡受罰呢!”
葉舒換了話題,她怕替陸一航說好話說多了會適得其反!
惹的洛子萱不高興,以後撮合他們更麻煩!
“什麽?”
洛子萱剛剛盛滿魚食的琉璃鳳雕碗忽然掉進湖裡!
她從來沒想過會輕饒馮文,但更不願掌門插手這事!
這件醜事越演變越超出她的控制!
“廢物,一群廢物!”
千鈺氣的將茶壺摔的粉碎,跪在他前面的三個人他甚至感到陌生!
如果不是翻了花名冊,他甚至叫不上他們三個人的名字!
可就是這三個人兩天的時間擒了他五十八名弟子!
其中不乏他看好的後起之秀!
這件事如果傳出去,鳳鳴城裡所有的人都會說他教徒無方,千叟門的名譽也會一落千丈!
鳳鳴城城主陳俊宇和靈門宗宗主王文鏡也會背後戳他脊梁骨!
千鈺丟不起這個人!
“那個王八蛋打的小報告?”
馮文三人跪在地上不敢抬頭,這還是他入宗門以來第一次見掌門!
三人也不知道千鈺口中罵的廢物是指他們還是被他們擒獲的其他人?
也沒人敢吱聲問!
“你們可知罪?”
來龍去脈千鈺了解的一清二楚,年輕的時候他也曾一怒為紅顏,所以他很理解!
當時聽到這個消息時,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責怪而是欣喜! 欣喜千叟門後起之秀裡有如此天才!
可了解到三人情況,千鈺大失所望!
一位是碌碌無為的喪獸飼養員,一位是劣跡斑斑的胖子,一位是瘸子!
這三人沒有一人能堪當大用!
千鈺感覺就算是扔亂葬崗五十八頭豬依這三人的德行兩天也抓不完!
更何況還有一個一步之遙韻靈境的陸一航!
“啞巴了?”
看到三人沒有吱聲,千鈺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馮文偷偷地瞄一眼千鈺,開始揣摩千鈺的想法!
“莫非掌門要拿他三人開刀來整頓門派風紀?”
這場鬧劇說的直白點就是門內普通的打架鬥毆!
這種小事門內經常發生,千鈺一直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如果不是要殺雞儆猴掌門為何今日會如此動怒?
“何罪之有?”
馮文壯著膽子站起來眼睛直視千鈺!
這可嚇壞了李重虎和吳善長,兩人慌張地摁著馮文重新跪下!
“掌門我錯了!”
“下次再也不敢了!”
兩人嚇的趕緊低頭認慫,敢頂撞掌門沒有罪也會變的有罪!
馮文的這句話問住了千鈺,門派的弟子裡包括洛子萱在內,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麽頂撞自己!
“你,你…!”
看到馮文掙脫兩人又重新站起來,臉上還掛著不服氣的表情,千鈺心裡窩火!
沒想到自己的弟子裡還有這麽膽肥的愣頭青!
目無尊長!
“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掌門?”
千鈺來到馮文面前,一隻手搭在馮文肩上!
這隻手似千斤重擔!
“噗通!”
馮文整個人又跪下來!
倔強地想站起來卻是徒然!
這一舉動千鈺看在眼裡,這是在公然挑戰他的權威!
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一分!
馮文能擒住他五十八名弟子,或許有些小聰明,可這不足以讓千鈺刮目相看!
全是因為馮文覺醒是喪獸!
門窗外悄悄偷看的洛子萱看到馮文的逖牡陀鐧潰骸安皇逗麽酰』罡茫
“你又何曾平等對待過我們?”
“我替門派養了八年地獸,如果不是發生這件事,掌門可記得門派裡有個叫馮文的人?”
“這八年來有多少人想打地獸的主意,我又有多少次死裡逃生,掌門可曾有過一絲關心?”
千鈺被馮文一問接著一問問的啞然!搭在馮文肩上的手也收了回去!
“弱肉強食自己不爭氣怪誰?”
馮文這樣的普通弟子在千鈺眼裡每年死幾個根本無所謂!
可今日被馮文當面說出來,臉上確實掛不住!
“我不爭氣?”
“我要是不爭氣幹嘛委曲求全替你們養八年地獸?”
“拍拍屁股直接卷鋪蓋回家多好!”
“還不是為了能讓掌門您有朝一日能高看我們一眼!”
“可你正眼瞧過我們嗎?”
馮文越說越激動,拉起旁邊的李重虎繼續說道:“死胖子,把你那天埋怨掌門的話再說一遍!”
“今日就是死也要理論出個結果!”
千鈺淡漠地看著李重虎,隻是一個簡單的眼神卻也讓李重虎膽怯!
“掌門可千萬不要誤會,能入千叟門我已經是祖墳冒青煙,那敢有絲毫不滿!”
“掌門可千萬別聽馮文瞎說,不信掌門可以問吳瘸子!”
李重虎真是怕了馮文,這驢脾氣上來簡直就是口無遮攔!
自己不想活還得拉個人墊背,這直接是把他往火坑裡推!
吳善長心裡暗罵李大胖子不要臉,這是要把火引到他身上!
沒等千鈺詢問,吳善長很主動地拍千鈺馬屁:“天地良心日月可鑒,我們絕沒有背後埋怨過掌門,此生能入千叟門已經是上天的恩賜!”
“隻可恨我資質平庸不能為掌門分憂,長長獨自一人夜不能寐!”
“我也是掌門,我常常搬個小板凳一人坐到天亮!”
李重虎也不甘落後!
“閉嘴,活該你們倆讓人欺負!”
背地裡兩人整天把瞎眼的玩意掛在嘴邊,說千鈺有眼不識金鑲玉!
如今機會來了又恬不知恥地恭維千鈺!
一點骨氣沒有!
千鈺知道馮文所言是真,可也隻能假裝裝糊塗!
畢竟是掌門總不能和兩個晚輩計較!
有失風度!
“你想讓我怎麽正眼瞧你?”
“每天跟在我身邊,吃喝拉撒睡都有人伺候?”
千鈺的反問讓馮文不知道怎麽接話,憋半天才回一句:“我隻是希望掌門將我們這些普通人的努力看在眼裡,那怕隻是拍著肩膀說一句好好乾這樣鼓勵的話,我們也心滿意足!”
“我的一句話有這麽管用嗎?”
“如果這麽管用, 我每天將你們聚集起來吆喝一嗓子!”
“凡事還要靠你們自己努力!”
千鈺這麽嘮嗑馮文有點不樂意,埋怨道:“背井離鄉投奔您就是為了學本事,不努力難道來當臥底?”
“噗!”
躲在窗戶下的洛子萱沒有忍住,捂著嘴笑了出來!
“這愣頭青可什麽話都敢說!”
“吼什麽吼?”
“我是掌門還是你是掌門?沒大沒小!”
“今天我在教你一句,學本事之前得先學會規矩!”
千鈺伸出指背敲敲馮文的額頭!
有勇無謀!
馮文沒有還嘴,他知道千鈺教訓的對!
“你這麽想要公平,今天我破例給你一次公平!”
“可有了這次機會,你要是還這麽碌碌無為又該怎麽辦?”
“怪我?”
“隻能怪我自己沒本事,絕不怨天尤人!”
馮文壓製著心中的激動,原本以為會去執法堂領頓板子,誰知道會有這麽大的驚喜!
這可眼熱了吳善長和李重虎!
倆人真想抽自己一個嘴巴子,掌門親自破例千叟門獨一份!
到嘴的鴨子就這麽擦肩而過!
“掌門,我們?”
千鈺哼了一聲:“你們不是行乞的乞丐,我這裡也不是慈善堂,你們自己錯過了機會怪誰?”
吳善長和李大胖子兩人聽到千鈺的話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
“小子,你可聽聞過異獸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