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哥,乾我們這行凶險萬分,運氣差了小命都不保,你我兄弟情深我可不想眼睜睜地看你往火坑裡跳!”
“要不你回去吧?”
“放心,答應你的分紅一分都少不了!”
“躺在家裡閉著眼睛掙錢,總比跟著我出來受罪強啊!”
“滾蛋,少在這扯沒用的,先想想怎麽爬出來?”
“這深更半夜讓老子一個人回去,虧你想的出來!”
“當初我不來,是你非要求著我來,現在想脫褲子不認帳,沒門!”
“爬不出來你這生意也得黃!”
馮文摸了摸陷阱四周光滑根本無從借力攀登!
李重虎憋屈道:“我也是第一次入手這買賣,心裡也沒底想拉你壯壯膽!”
“可誰知道這一路上有你跟著,這坑可沒少跳!”
“爬坑爬的我手指頭都腫了,我這一輩子都沒跳過這麽多坑!”
“哥,你這不是給我壯膽來了,你這是要我命來了!”
“我可不想還沒到地方,小命就先丟了!”
“你以為老子願意啊,這不是天黑看不見路嗎?”
“就算老子眼瞎,難道你也眼瞎?走路不看路?”
要不是為了攢銀子為自己以後做打算,馮文也不願意冒這個險!
臨行前又給自己卜了一卦,說是大吉,這才敢冒險前來!
這要是被城主的人知曉,後果可不堪設想!
“是看不見路嗎?還不是因為你獸魂…!”
李重虎還沒抱怨完直接被馮文掐著脖子打斷:“死胖子,找事是不?”
“這一路上怎不摔死你丫的!”
“扯這些有用?”
“真要半途而廢,這白花花的銀子可就飛了!”
這個陷阱設置的比一般陷阱要深三丈,一般這樣的陷阱都是為了抓獅子老虎!
想徒手爬上去兩人肯定是沒這個本事!
看到李重虎居然閉著眼睛,馮文急了:“死胖子,都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思睡覺?”
“你就不怕上面掉下來老虎豹子生吞了我們?”
李重虎卻斜眼看著馮文不緊不慢道:“怕有什麽用?這麽高你能爬上去?”
“現在我們要麽等獵戶明天查看陷阱拉我們哥倆上去,要麽等接頭的人來找我們!”
“這裡離接頭的地方不足兩公裡,咱們一直不出現,他們肯定急!”
“這群人但凡有點腦子,一定會順著路找我們的!”
說完又關心道:“文哥,你腿沒事吧?”
“怎地?怕我訛上你?”
馮文揉揉自己的腳踝,站起來又伸了伸腿,試著走了幾步,雖然有點瘸卻沒什麽大礙!
“有一個瘸子已經夠讓我操心了,我怕你再瘸了,你們倆拖累死我!”
“認識你們倆我算是掉泥潭裡了,又出力又賠錢!”
“胖子要點臉,你花我們身上的錢頂多算點利息,打著我們倆的名號乾壞事的時候怎麽不提?”
“現在又跟個娘們似的嘰嘰歪歪!”
說歸說鬧歸鬧,馮文還是提醒了一句:“胖子,私自販賣皮草若是讓陳家人知曉可是要蹲大牢的!”
“真要被抓一輩子差不多就完了!”
“別看咱們是千叟門的弟子,真要出事了,他們撇清關系都來不及,更別說幫咱們了!”
馮文說的很認真,兩隻眼睛盯著李重虎,想看李重虎接下來的反應?
“開弓沒有回頭箭,都這個節骨眼你怕了?”
“不是帶著你這個累贅,哥們現在貨估計已經拿到手了!”
馮文不願意在李重虎面前承認自己膽小紅臉道:“我怕什麽?”
“剛進千叟門那會,你小子半夜起來撒尿都拽著老子陪你一起去!”
“我會怕?”
李重虎被馮文提及以前的糗事臉色一紅:“別狗咬呂洞賓,為啥不拽別人拽你去,還不是怕你被尿憋死!”
馮文卻沒給李大胖子留面子,臉上帶著笑繼續揭傷疤:“哎呦,是嗎?”
“我怎麽聽說拽別人一次讓人家揍一次,有好幾次還尿了炕!”
“你要是在這麽揭我短,信不信一會真有什麽事我丟下你第一個跑!”
“你丟下老子跑,老子第一個把你供出來!”
“真要被抓了老子最多算從犯,說不定檢舉有功,牢房都不用蹲!”
李重虎笑笑道:“富貴險中求,真要被抓了我李重虎認倒霉!”
又揉揉肚子接著說:“進去幾年就當給我這肚子刮刮油減減肥!”
“就哥們這身材底子,真要瘦下來那也絕對是迷倒眾生的美男子!”
馮文鄙夷道:“你家祖上翻三代全是胖子,而且都是青出於藍勝於藍的胖,這大半夜你可別瞎吹了,容易招鬼!”
“不是我膽小給你潑冷水,咱們倆不一樣,我馮文孤兒一個,你小子可還有父母健在!”
“你要真進去了,他們怎麽辦?”
“我獸魂是喪獸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建樹,可你卻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我是怕你因小失大!”
“你他娘的別說了,閉嘴!”
“你以為哥們不害怕嗎?哥們怕的要死!”
“你要是再一直喋喋不休的勸,我可就真打退堂鼓了!”
“可要是不搏這一次,我什麽時候能買的起全鳳鳴城最貴的流金錢貅馬?”
“指望千叟門那點可憐的俸祿?還是平時坑蒙拐騙師兄弟的那點銀子?”
“猴年馬月我也買不起!”
李重虎神色痛苦地蹲在地上揪著自己的頭髮,右手還一直捶打自己的腦袋!
“李大胖子你就是太虛榮,你買那玩意幹什麽?”
“除了外觀俊美適合大戶人家結婚用,一點屁用沒有,白給老子老子都嫌棄它吃的多是個累贅!”
“老子要知道冒這麽大風險竟然是為了買這玩意,你喊我爹爹我都不來!”
“你個不肖子孫,竟然騙老子說你爺爺得了重病,需要很大一筆銀子,虧我和小瘸子還安慰了你那麽久!”
“你丫良心讓狗吃了?讓自己最親的鐵哥們不明不白的往火坑裡跳!”
“出門前你可是信誓旦旦發過誓!”
李重虎抬頭說了句讓馮文想掐死他的話:“我是發過誓,不過是拿你們倆發的誓!”
“李大胖子虧你長了這麽大一張臉,一天到晚不辦一點人事,你就是一漢奸叛徒!”
忽然馮文一拍大腿聲音異常響亮:“老子想起來了,六年前你爺爺已經去世了,那時候師門不準我們下山,你小子自己挖牆根偷偷溜出去的!”
“最後還是老子替你背的黑鍋,執法堂那頓板子我還沒找你算帳呢,你又坑老子!”
“我知道你們都看不起我,師兄弟們在背後罵我是坑蒙拐騙偷的無賴,你和小瘸子也一直罵我摳,罵我財迷!”
“可我發過誓,二十四歲時一定要買的起流金錢貅馬,然後騎著這匹最貴的馬風風光光的從三丫門前過!”
“最好是在下雨天,雨下的越大越好,我從她門前過的時候她正好出門,然後我騎著馬飛奔而過,濺她一身水!”
“我有時候睡著做夢都是這場景!”
“這是哥們心頭的一塊心病,你懂嗎?”
李重虎越說越激動,越說越傷心,馮文卻聽的雲裡霧繞吐出倆字:“不懂!”
又接著道:“不過老子對三丫很感興趣,胖子,三丫是誰?”
“爺爺給我訂的娃娃親,哥們以前最喜歡的女人,後來爺爺死了,家道敗了,她跟一有錢的土財主跑了!”
“哥們跪下來求過她,求她不要走,我說我以後能掙很多很多錢,她不信!”
“她說我這輩子都買不起流金錢貅馬!”
馮文有點不相信,他沒想到李重虎還有這麽一段不堪回首的情史:“胖子,你沒忽悠我?”
“單憑你這張臉還有醉春樓的那些事, 怎麽看都不像是個情種!”
“我可以拿你和小瘸子的人格發誓,若有半點謊言天打雷劈!”
“滾,老子就再信這最後一回!”
“要是再讓我知道你騙了我,信不信我剁了你褲襠裡的玩意?”
說完摟著李重虎的肩膀:“屁大點事至於憋心裡這麽多年嗎?”
“你應該早說出來讓我和小瘸子開心開心!”
“不就是個女人,以後發財了別說三丫,五丫,六丫,還有這些叫丫丫的老媽都能給你弄來!”
李重虎捶了馮文肩膀一拳:“你個老光棍懂什麽?她可是我的初戀!”
“初戀那種妙不可言的滋味是花錢都辦不到的!”
“文哥,我也是聽一個二道販子介紹才攬的這生意,對方什麽人什麽底細我一點也不知道,現在想想你確實說的有道理,我也是被銀子急昏了頭,乾這種腦袋別褲腰帶上的買賣卻沒有周密的安排一定會有太多紕漏,出事的可能性極大,萬一他們拿了銀子殺人越貨黑吃黑也不是沒有可能!”
“文哥,我不想拖累你,一會你先走!”
李重虎有點後悔把馮文牽扯進來,誰知道馮文滿不在乎搖搖頭道:“我不走,我也想買流金錢貅馬,我也想濺三丫一身水!”
說完又砸吧砸吧嘴吸了口氣擠眉弄眼咦道:“三丫,我初戀,你不懂,妙不可言!”
“馮文,你混蛋,老子掐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