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
千鈺問的不鹹不淡,手裡依舊拿著一根銀針撥著燈芯!
“啟稟掌門,馮文自從出了異獸閣每天就是大魚大肉吃吃喝喝,其他的再無異樣!”
千鈺似乎對這個結果不太滿意停下手裡的動作,語氣有些加重道:“這幾日你可觀察的仔細?”
“有沒有什麽遺漏?”
“跟在我身邊這麽多年你應該清楚我的脾氣,我不喜歡別人做事不嚴謹!”
匯報的弟子聽到千鈺的話嚇的趕緊跪下解釋道:“掌門吩咐的事屬下不敢大意,這幾日弟子一直暗中觀察,馮文似乎除了對吃什麽也不感興趣,就連去亂葬崗牧放地獸都是吳善長替他代勞!”
“弟子平時與他的好兄弟李重虎關系不錯,也從他口裡得知馮文這次異獸閣之行除了差點餓死裡面,其他一無所獲!”
“昨日他還在對弟子哭訴,這幾天快養不起馮文了,馮文吃飯專挑好的吃貴的點!”
“除了回一次山下老家見了見守村人,四處拜托李重虎幫他借錢,其他的再無異樣!”
守村人在千鈺眼裡一直都是笑話,整座鳳鳴城大大小小的守村人不下於百人,沒有一個有真才實學,不過都是愚弄百姓的江湖騙子!
上臨村的守村人從小將馮文撿回來,馮文去見老馬千鈺並沒有感覺什麽不妥!
畢竟大難不死回去報個平安也是人之常情!
可對於馮文四處借錢之事千鈺心有不解:“莫非這小子真的發現了什麽秘密?要攢足盤纏跑路?”
臉上卻不動聲色道:“他一位普通弟子借這麽多銀子幹什麽?”
“宗門裡每個月不都給他們發著銀子嗎?”
“聽李重虎說是要剔靈骨!”
千鈺哦了一句,心裡略微有些失望:“爛泥扶不上牆!”
馮文是他這麽多弟子裡敢公然和他叫板要公平的第一人,單憑這份膽識千鈺多少對他有點刮目相看!
可如今看來當初的叫板不叫膽識純粹是二愣子!
受一點挫折就嚷著要剔靈骨,這樣的弟子也隻配替他牧放地獸!
端茶倒水服侍千鈺千鈺都嫌棄馮文不夠格!
“掌門,異獸閣是不是真的荒廢了?”
自己替千鈺暗地裡做了不少事,要論資格絕對有資格,可這些年千鈺一直裝聾作啞,暗地裡送進去好幾批弟子都沒有自己!
“混帳!”
千鈺打翻了剛剛撥弄好的油燈,他這輩子最聽不得的事就是別人在他面前妄自議論異獸閣!
如鯁在喉!
“良禽擇木而棲,他這樣的朽木怎麽配的上異獸的青睞?”
“做好你自己的事,別沒事瞎揣摩,有時候好奇心會害死貓!”
一句話裡沒有一個殺字卻暗藏殺機,嚇的跪在地上的弟子不停地磕頭求饒!
這幾日千叟門注定有人歡喜有人憂!
“陸師兄,聽說那愣頭青差點餓死異獸閣,我們什麽時候動手?”
陸一航坐在醉春樓的一處房間裡,美人在懷悠哉地喝著小酒笑道:“不急!”
他沒想到馮文的命還挺大,他曾背著千鈺偷偷逼問過從異獸閣出來的弟子!
異獸閣什麽情況他略微知道一些!
“這種小事還用陸師兄動手?陸師兄發句話我們兄弟幾個找個月黑風高的夜神不知鬼不覺把他辦了!”
還有一位喝的更高,哪壺不開提哪壺說話也已經開始禿嚕舌頭:“陸師兄,
不是做兄弟的埋汰你,這樣的軟腳蝦隨便出來個屠夫都能撂倒他們三個,你怎麽就…?” 旁邊的人看到陸一航原本笑眯眯的臉突然變的陰沉,知道大事不妙趕緊伸手捂住這位仁兄的嘴賠禮道歉道:“陸師兄千萬別和他一般見識,他喝多了就愛耍酒瘋說胡話!”
旁邊的兩位也趕緊附和道:“陸師兄,大家出來玩就是圖個開心,可千萬別被某些無心之舉影響了心情!”
另一位直接一巴掌打在那位仁兄頭上罵道:“喝了幾斤貓尿還知道自己姓甚名誰?自己幾斤幾兩不清楚?”
“陸師兄這樣的天之驕子也是你這種貨色可以點評?”
陸一航放下手中的酒杯,一把推開坐在他懷裡的美人,擦了擦嘴提起一壇酒來到這位仁兄跟前:“來兄弟,我陪你喝一個!”
“你們這三個慫貨簡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和陸師兄的關系鐵著呢!”
“陸師兄既然看得起兄弟,這杯酒兄弟先乾為敬!”
陸一航親自過來敬酒讓他臉上倍有面子,一手舉著酒杯一手拍著陸一航的肩膀!
眼睛裡雖然滿是醉意卻還是得意的看著其余三人!
可其余三人眼裡沒有羨慕,卻一個個如大禍臨頭!
這三人都比較聰明,平時和陸一航出來玩從來不敢喝醉,就怕酒後失言!
陸一航的假慈悲他們可沒少領教!
果不其然原本還笑呵呵稱兄道弟的陸一航拍掉了這位仁兄的手,舉起酒壇砸在了這位仁兄頭上:“聽你剛才的意思我還不如個殺豬的?”
“我陸一航從那裡栽的從那裡爬出來,睜開你們的狗眼好好瞧著!”
說完留下目瞪口呆的三人和一位半死不活躺在地上哼唧唧的二愣子揚長而去!
馮文當初怎麽讓他名譽掃地他便用更毒辣的手段討回來!
“大師姐,聽說馮文要跑路?”
葉舒這幾天也沒閑著,一直在替陸一航和洛子萱打探馮文的近況!
“跑路?他不是最近幾天一直大魚大肉在養身體?”
“誰給你傳的消息準不準確?”
馮文從異獸閣裡出來那天她沒在現場,可聽門裡不少弟子說過一場異獸閣之行差點把他整成精神病!
據說還割腕鬧了自殺!
出來的這幾天也一直神志不清,吃飯都讓人伺候,好幾次還差點大小便失禁!
洛子萱可不希望馮文跑路,他們倆之間的帳還沒算清呢!
要是被馮文悄悄溜了太便宜他!
“不跑路留著在千叟門被人千夫所指戳脊梁骨?”
“他好歹是個男人再怎麽廢物總歸要點臉面!”
“跑到掌門面前要公平,咱們掌門大度給了他公平,可他自己不爭氣,一事無成灰溜溜回來不說,還差點一命嗚呼!”
“我估計他自己也感覺沒臉見人,他要不準備跑路偷偷借這麽多銀子幹什麽?”
“指定是要坑了銀子跑路!”
李重虎今天替馮文借銀子借到了葉舒這裡,具體什麽事沒說,銀子沒借到還被葉舒追著臭罵一頓!
“我怎麽聽說他借銀子不是為了跑路是要剔靈骨!”
葉舒一驚一乍確實嚇洛子萱一跳,馮文要是真打算跑路她追到天涯海角也要一雪前恥!
“那不是更沒出息,一點挫折受不了,我還第一次聽聞餓的受不了割腕自殺,大師姐,這樣的人以後咱們可要離他遠點,免的把霉運傳給咱們!”
洛子萱臉色一紅:“我恨不得打折他的腿,討厭他還來不及呢!”
“也只有李重虎吳善長那樣的二傻子才願意跟他玩!”
“文哥,你不怕撐死?”
李重虎坐在馮文房間裡一臉不情願,雞都三更鳴了,馮文竟然說自己餓了!
“是怕撐死我還是心疼你兜裡的銀子?”
馮文這幾日仗著自己身子虛弱可沒少宰李大胖子!
頓頓山珍海味晚上有時候還要加個宵夜!
只要一頓不是山珍海味馮文就學三歲的孩子鬧絕食!
短短幾天李重虎這麽胖的身材讓馮文折磨的瘦了十多斤!
每天都仰天長歎交友不慎!
“千叟門可都在傳馮文從異獸閣裡出來變成了精神病,吃喝拉撒都在床上,生活都不能自理!”
“別躲在屋裡吃了,好歹明天出去見見太陽!”
“也破破謠言,你不要臉我和小瘸子還要面子呢,總不能讓人家認為我倆一直在和傻子玩!”
“那個王八蛋造的謠,老子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你對大師姐的齷齪事人盡皆知, 早就洗不清了!”
“虱子多了不怕咬,沒事!”
李重虎哼哼幾聲也沒有和馮文過多糾纏,換了個話題接著聊:“文哥,你進異獸閣那天,千叟門的這幫小崽子們可熱鬧了!”
“一個個開始拿你當賭注聚眾賭博,恰巧被路過的大師姐撞見!”
“那個瘋丫頭是不是把全部家當都壓我身上賭我會死在裡面!”
“這麽好的報仇機會她才不會放過!”
馮文坐在床頭打著哈欠猜測當時洛子萱的做法!
誰知道李重虎搖搖頭道:“大師姐就問問都有誰賭你死在裡面,你們倆之間的恩怨這幫小崽子們都門清,個個爭先恐後地獻殷勤,結果全讓大師姐揍的鼻青臉腫!”
“那瘋丫頭會這麽好心?”
馮文一臉不相信,不過轉念一想特別雞賊地看著李重虎:“胖子,這好事能少的了你,沒少在老子身上發財吧!”
“咱們這兄弟情義你肯定買的老子能活著出來對不對?趕緊給老子分紅!”
誰知道李重虎臉色尷尬道:“掙個屁錢,賠的差點把褲衩輸掉!”
“李大胖子,你大爺的,就這麽不相信老子能活著出來!”
“活該!”
“滾,滾,滾!”
說著就拿腳開始踹李重虎!
“文哥能活著出來比什麽都高興,銀子這東西賠了算個屁呀!”
李重虎嬉皮笑臉推推搡搡不走!
“馮文,你大爺的別來勁,托老子借的銀子還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