鱗片與血肉在火海中四處飛濺。
兩頭恐怖的惡獸在火海中廝殺,讓這處枯林如同無助的嬰孩,在熔岩火海間瑟瑟發抖。
隨著岩獅爪子在火焰映照下亮起黑光。
一道道恐怖的傷痕在海庫利的體表浮現。
鱗片破碎的海庫利驅使著火海進一步將岩獅的活動空間壓縮收緊。
面對著四周逼近的火焰,一片片層次分明宛如鱗片的岩甲從岩獅的肌肉下冒出,遍布在它的體表之上。
呲呲!
在湧動著熔岩之火的火海裡,岩獅身上冒出的灰褐色岩甲抵禦著周圍火焰的灼燒,散發出一陣陣的白煙。
這讓被激怒的岩獅發出了一聲咆哮,撲向了面前的海庫利。
嘭!
衝向海庫利的岩獅再一次被撞飛,狠狠地跌落在熊熊燃燒的火海裡。
在海庫利那五十公分左右的鋒銳犀角下,岩獅那沒有岩甲保護的腹部,被捅出一個腦袋大小的血洞。
但隨著大量的血光從傷口處冒出,岩獅腹部那恐怖的傷勢幾秒間就已經停止了流血。
流淌在岩獅身上的龍血基因,讓它擁有了比肩龍類的強悍恢復力。
一層灰白的血痂覆蓋在腹部已經夾合起來的傷口處。
嗤!
渾身岩甲的岩獅穿梭在火海間,全身岩甲的它又一次用它那黝黑鋒利的彎爪劃破海庫利那堅硬的鱗片,將下面的血肉暴露在火光中。
兩眼紅光的海庫利感受著脊背處被岩獅利爪刺入的血肉,骨節緊繃間用它的長尾將掛在它脊背上的岩獅掃飛。
噗嗤!
海庫利長尾上那猙獰的黑色彎鉤,將岩獅的腹部再一次撕裂。
大量的血水在火海中被蒸發,一節青黑色的腸子被長尾上的彎鉤扯了出來。
“吼!!”
意識到不妙的岩獅果斷的伸爪,將被海庫利扯出半截的腸子中途截斷。
被截斷的腸子落在火海中,很快被燒成一截焦炭。
而在岩獅周圍的火焰如蠅逐臭般,飛快的蔓延到岩獅外露在傷口外的腸子上。
嗬嗬!
劇烈的疼痛讓岩獅的雙眼瞪得通紅,一層石甲及時覆蓋在它的傷口上,將那已經被燒糊的半截的腸子堵回了肚子裡。
在它體內,強大的再生基因再一次發揮起作用,開始試圖愈合它身上的傷口。
但這一次,海庫利那巨大的身軀如影隨形般出現在岩獅的身前。
看著忽然出現在眼前的海庫利,瞪大雙眼的岩獅下意識的想要張開口。
嘭!
帶著恐怖力量的踐踏以海庫利的落腳處為中心,在火海中激起一層圓形的氣浪,讓四周洶湧的火勢猛然一頓。
嘭!
被從大地上震起的岩獅,鼻腔和雙耳內濺出暗紅色的鮮血。
眼冒金星的它竭力想要找回對身體的操控感。
但海庫利的行動更快!
渾身傷痕累累的海庫利,兩眼血光的它發出震顫的怒吼。
“給我死!”
它點亮意識海內的符文,抬起前肢的雙膝,一次次釋放著恐怖的踐踏,無情的轟擊著面前的岩獅。
嘭嘭嘭!
腦中一片空白的岩獅在海庫利的轟擊下,一次次與地面產生碰撞。
夾雜著髒器碎片的血水被從岩獅的腹部傷口裡震出,它那看似強壯的肌肉在海庫利那恐怖的力量下顯得脆弱不堪。
“速度?技巧?天賦?!”
看著雙蹄下爆開的血花,海庫利眼中的紅光越發濃鬱。
“在絕對的力量下,你終難逃一死!!”
嘭!!
隨著海庫利的最後一次踐踏,帶著恐怖力量的雙蹄將腳下的岩獅轟進了地表裡!
哢嚓!
被轟進土裡的岩獅身上響起一聲聲骨骼爆裂的脆響。
兩眼慘白的岩獅橫躺在被海庫利轟出來的土坑中,覆蓋在它全身的岩甲也被踩成破碎的石塊,如刀片般插在了它的全身上。
“呵……呵呵……”
看著眼前血肉模糊的岩獅,在多次施展踐踏後感到力竭的海庫利,將雙膝從血肉模糊的岩獅身上抬起。
猩紅的獸血在它那堅硬的角質蹄爪上滴落。
暗紅的裂痕遍布其上,那是在轟擊岩獅身上的石甲時被回震出來的。
“真是厲害……”渾身力竭的海庫利看著眼前被砸進土裡的岩獅,它眼中的紅光開始漸漸消退。
遠處傳來沉悶的腳步聲,那是一直躲在外面圍觀的巨熊。
聽著耳邊傳來的低吼,海庫利豎瞳中火光一閃,將這片區域籠罩的火海開始向著海庫利湧來。
身為半元素生物的海庫利張開口,將它面前凝聚成一束的火焰漸漸吸進口中,補充著它體內消耗了大半的元素之力。
隨著它的吸收,四周的火海開始逐漸消失,露出一截截被烤成黑炭的樹木和發黑的土壤。
“放火燒山,牢底坐穿啊……”
看著眼前的景象,有著人類記憶的海庫利下意識的想起這句話。
哢嚓……
就在火海徹底消失時,倒在土坑裡的岩獅突然從地面上翻身而起!
嗬嗬!!
渾身外露著血紅色肌肉組織的岩獅,兩眼因全身劇烈的疼痛而充血發紅的它,用它那鋒利的尖爪,向正在吸收火焰的海庫利喉嚨狠狠劃下。
噗嗤!
完全來不及後撤的海庫利感到喉嚨一涼,猩紅的熱血濺了一地!
…………
…………
力量聖城,烏魯奈克。
在這個佔據著神聖聯盟北部地區的聖城裡。
和其他教會的聖城一樣,有著最為眾多的信徒,與作為教會核心的戰神大教堂。
在充滿信徒的戰神大教堂裡,無數的信徒坐在這個宛如足球場大小的教會前廳裡,聽著站在台上誦念教典的神職人員的話語。
“在獲得力量的同時,你要保持初心不變,繼續在命運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一句句教典上的話被這名強壯高大的神職人員用渾厚的嗓音念出。
在尋常人看不見的地方,巨大的法陣在教堂的上空運轉,將一絲絲光輝撒向教堂內祈禱傾聽的信徒身上,讓他們在感受到全身充滿力量的同時,注意力也開始越發集中在那名神職人員的話上。
與此同時,在這處教堂的後方,一個金碧輝煌的房間內,一位身穿暗黃色信徒長袍的白發老者正跪伏在一個如強壯男性般的黃銅塑像前。
老者跪伏在黃銅神像前,在他那強大的信仰感知下,一段段話從神像上傳進他的耳中。
“火焰平原,被深淵汙染的山脈之主莫拉魯已死……”
“派人去找到它的死因……”
直到耳邊再無聲音響起這位老人直起腰杆,右手握拳狠狠地擊打了一下胸口。
“呼……”
身穿長袍的他從地上站起,解除了周圍的隔絕結界。
老者拿起放置在一旁的黃銅權杖,將房間的門向外推開。
刷!
在房間外,身穿黃銅鎧甲的強壯戰士在走廊裡站成兩排,如石像般肅穆的一動不動站在走廊兩旁。
他們是戰神大教堂的守望者,是這所力量教會內真正的力量之一。
其中任何一位都是不低於銀階中階的強大戰士。
而這些強大的戰士們,此時不約而同的向著房間裡走出來的白發老者低下了頭。
手持權杖的老者微笑著從他們中間走過去。
他正是第八任力量教會的教皇。
尼古拉斯.赫林布丹。
一名活著的傳奇!
踏踏……
手持黃銅權杖的赫林布丹走在繪有大量壁畫與禱文的走廊裡,抵達了一處緊閉大門的房間前,伸手握住把手將其推開。
隨著“吱嘎”一聲,房間內坐在方桌前的幾人紛紛將視線投了過來。
手持權杖的赫林布丹面帶微笑的走到了方桌的首位處,拉開長椅坐在了上面。
“我主已經下達了神諭。”
看著眼前等待著他把話說完的眾人,穿著教士長袍的赫林布丹咳嗽了一聲。
“我主告訴我們。”
“火焰平原的那位災厄已死!”
災厄已死!
聽到這句話,坐在方桌前的幾個身穿教士服的人員臉上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火焰平原?”一名身穿黃銅重鎧的強壯男性有些疑惑的自語道:
“那是哪位災王?”
“是山脈之主,莫拉魯……”一旁穿著黃褐色長袍的褐發女性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回答道。
“山脈之主?我還以為是那條屍龍死了呢……”聽見褐發女性的回答,穿著重鎧的男人嘟囔了一句。
“屍骸之王那貝魯斯在黑日平原的過的有滋有味,手下一堆亡靈和深淵生物,哪有那麽容易死。”坐在他身邊的一個留著大胡子的教士哈哈一笑,他拍了拍重鎧男人的肩膀。
“加把勁吧,格魯奇高!”
“呵,我早晚會把它扒皮抽筋!”
看著眼前這位守望者軍團的軍團長格魯奇高,一點不意外的赫林布丹笑著說道:
“不用著急格魯,你們還年輕,晉升傳奇對你們而言只要繼續堅持,並不算是什麽難事。”
“希望和您說的一樣。”
收起臉上的笑容,赫林布丹沉聲說道:
“這次前去偵查山脈之主莫魯拉的死因,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我準備派格林去。”
“格林?”
這幾位教會的高層人員顯然是知道赫林布丹指的是誰。
“就讓他去吧,那小子在我那都快憋出病了,自從他突破銅階之後,成天閑的沒事找我的銅甲暴龍過招,正好讓他出去長長見識!”坐在方桌前的格魯奇高不忿的說道。
作為負責訓練格林的他,自從勇者計劃啟動之後,幾乎是沒少被折騰。
其他人回想著格林平日裡的表現,也都表示附議。
“那事情就這麽定下來了。”
赫林布丹笑了笑。
“你們有什麽事情要提嗎?”
“我這邊有個事情,教皇大人。”一名梳著平頭的面色嚴肅的教士坐在方桌前說道。
“什麽事?”
“有關黑岩城分教堂失火一事,有了新的消息……”
“你是說有個貴族為了討好奧術教會,才讓手下去教堂的放火?”
聽完他的講述,在座的幾人臉色都有些發黑。
“是有可能!”表情嚴肅的男人再次強調了一遍。
“黑岩城,那地方是在哪裡?”
雙眼炯炯有神的赫林布丹有些疑惑的出聲問道:
“就是當年那個在火焰平原南邊的黑石鎮。”
“這樣嗎……”
“那就讓格林順路去處理一下吧!”
“同意!”“同意!”
“還有其他事情要說嗎?”
“……”
看著默不作聲的幾人,赫林布丹說道:
“好,那就散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