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至尊相邀,少林寺即使是方外之人,那也沒有不來的道理,原本應該由慧靈方丈親自前來,不過因為寺內俗物纏身,這才由貧僧代勞。”
那位圓臉和尚,也就是剛才稱呼的申通大師,見各種家掌門齊聚,低念聲佛號,這才簡短的解釋番來此的緣由,既已入世,那就不能免俗。
“原來如此!”
眾人相繼回禮,原本並未想過申通大師會解釋,而此時一解釋反而更添疑惑……
“可得害諸位白跑一趟了,剛得家父傳言,至尊此次召集的大會預計會延後幾天舉行!”
儒雅的俊逸公子,當然看起來更像個教書匠,還是鄉下那種,真不知這樣的氣質,怎會有如此的公子裝扮,而這人便是北鬥劍宗,同時也是首輔李家獨子——李秉文!
“原來是李公子,令尊的禁足令已經解除?還是北鬥劍宗此次派你做代表?”
冷嘲熱諷,除了常簡山常掌門外還能有誰。因為出身,又是北鬥當代傑出傳人,李秉文上次因為“鎮鈴間”之事,讓姬清平重出江湖,雖然只是起到某些間接作用,並不如謝三娘那般有主要責任,但最後卻隻得了個禁足北鬥的處罰,這不得不讓人感歎他的背景實力。
即使是強如那位宮主,也只能如此,要是換成自己等人遭遇同等情況,可就不只是這點了吧!
如果沒有李秉文的從中干涉,那謝三娘也不會輕松就定位出漂浮移動的“鎮鈴間”方位,再而因為“鎮鈴間”就在雲頂附近移動。
故紫薇界的雲頂九宮在遭遇大夏預謀時,也可尋求間內鄭書重的幫助,鄭門主也不至於被謝三娘纏鬥,無法分身他顧,至使紫薇雲頂傳承殿盡毀,雲頂本宗遭受巨大損失。
而這事雖然不至於怪罪到李秉文頭上,但多少有些連帶責任,故雲頂掌門常簡山才會一見他便語帶些許嘲諷的緣由。
我宗遭逢如此大難,你卻只是禁足,這怎麽會沒有怨氣,但那只是心裡抱怨而已,無論是李秉文的顯赫家世,還是他的系出名門,這些都只是外在原因,真正讓人忌憚的還是他的武道實力,已經不下於七宗掌門的實力。
也許這才是隻受到這點懲罰,連宮主都不再追究的緣故,更不用說,這點懲罰還是因那位李首輔以父親的身份強製實行的。
而“北鬥劍宗”兩峰劍主都牽扯入此事,北鬥自家卻毫無作為,連點表示的都沒有,只是沉默不語,不作任何解釋。
這就是同為武界七宗,而別人是上四宗的緣故,這種超然的地位,至尊亦無可奈何,沉默也許就是最好的讓步了。
故原本作為突破口的開陽劍癡秦亦武逃出天塹長城,也未有在後續追查,這已經是北鬥做出最大的讓步。
你們自家沒有看管好,與他們北鬥何乾。我人都交出來了,難道還想要如何。
而秦亦武之事,還牽扯到“常武宗”與“乾武宗”兩派,故這樣的事,不了了之也算是常有之事,大家見慣不怪。
誰叫人家宗門都是與武界至尊平起平坐的勢力呢!
這些先不去想他,但就眼前的李秉文,雖然處罰不重,但好歹還象征性的有嘛,可這才過去多久,他便又出來了,這算怎麽回事!
這是他常簡山關注的點,甚至連李秉文話中都意思都未聽清,不過這對於另兩位看熱鬧的掌門來說可就不一樣了。
“你說什麽,至尊要延後舉行,那他此時如此重視著急是為哪般?”
他們可不在乎他北鬥派何人而來,就算他李秉文未有受到處罰又如何,連宮主都未表態,那他們能如何,對方可不是什麽毫無背景的小人物。
“難道是至尊另有要事,且比七宗大會還要緊的大事?”
當然會如此想,可荀光明與寧魂倆人心裡卻又有那麽點激動,因為之前本以為是被排擠的他們,此時卻有被重視的感覺。
原來宮主之前讓我等完成任務後才回來,是早已知曉此事,從而提前通知我等,讓我等比你們更早得知。
果然我們才是自己人!
不知不覺間,原本超然的七宗掌門,當下卻為了這點小事而激動,這不知是幸與不幸,但這對於掌管一切的至尊一脈來說卻是種幸運吧!
當然還有對此毫不在乎,卻又後知後覺的常簡山,直到此時他才反應過來此事,但看著眉頭舒展的另兩人,他心裡卻想著。
“那女人還是對我雲頂有些防備啊!”
“阿彌陀佛!”已決定隨波逐流的申通大師,見事已至此,同樣毫不介意,打算另尋他處入世,等過兩日再來天元城。
“申通大師稍等!”同樣也讓其余掌門稍等。
眼見難得四宗一寺匯聚,卻因為李秉文的消息而打算分離,此時城內突然出現一宮裝女子,不過二八年華,充滿朝氣,歡呼雀躍的感覺,宮裝雖然華麗,但卻是皇城侍女所穿。
“原來是宮主的貼身侍女小雀姑娘,不知攔下貧僧所為何事?”他這問題同樣也是現場所有人的問題。
為何宮主的侍女會出現在此,難道是又有事情發生,或者需要交代些什麽?剛剛回來的寧魂與荀光明兩人會如此想,一直未有離開天元城的常簡山同樣會如此想。
就連知道些情況的李秉文也皺眉,因為宮主的事情,他同樣毫不知情。
這位看起來人如其名的小雀姑娘,也就是宮主侍女的她,對著現在幾人告罪一聲,這算了解釋自己的唐突舉動。
畢竟這些可都是武界的大人物,就算她是宮主的心腹,同樣也不敢小瞧這些人,於是在告罪過後才解釋道:
“此次七宗一寺難得聚首,至尊因事無法脫身,於是將此大會全權交於宮主主持,故諸位前輩不用再行麻煩,即刻入城便是,宮主已經安排好一切事由。”
天元皇城內,還是哪處後花園。
那位代至尊掌管大小事物的宮主“王薈兮”,今次卻未撫琴,而是看著閣樓內那位身型挺拔的中年男子道:
“李首輔,現在你可以說說至尊的失蹤是為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