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看守采石場的楚斷城在某一刻覺得自己身上少了點什麽?!
一股悵然若失之感瞬間爬滿了全身,有一種熱淚盈眶的感覺。
冥冥之中,他仿佛看到了命運的軌跡。
一副古老浩蕩的畫卷徐徐展開,抖落畫卷上塵封的埃土,他看見了山河壯麗,聽到了呐喊廝殺。一片混亂中他似是聽見了來自遙遠的歷史長河裡的歎息。
迷惘,不解,悲哀,惋惜。
怒吼,不甘,悲憤,壯烈。
畫面斑駁支離,如同打碎的鏡子。
仿佛是一曲殤歌。
如夢,似幻。
他不禁想到,神話中那些輝煌大氣的修煉傳承究竟是怎樣斷裂的,那些手眼通天,動輒移山填海的大能,如今又在哪裡?文明長河一朝乾枯,留下了什麽。
靈緣何又一次複蘇?
人類的路又在何方?
隻能在迷霧中去聆聽著先民的歎息,摸索著快要消失的腳印,在冷暖交替中探索。
正在思索的楚斷城被一陣喧鬧之聲驚醒!
獸潮!!!
防禦!!!
無論是采石的工人還是派來看守的修煉者,一瞬間全都作出防禦。
自從楚斷城安置好母親之後,就被組織派到采石場當看守,如今的靈獸們異常狂暴,時不時就會攻擊人類,三天來,這已經是第二波大規模的獸潮!
漫山遍野為獸,遮天蔽日為禽!
因采石場在山腳底下,獸潮來襲,從山上如洪流一般傾瀉而下,猛獸狂奔,靈禽盤旋,每次獸潮大規模出動都是陸空聯合作戰。
早有準備的采石場聯合防禦衛隊早已迅速做好反擊準備。
大規模殺傷武器噠噠噠噴射著憤怒的火焰,冒藍火的加特林槍管飛速旋轉,陸地巡洋艦朝天開炮,打出的能量炮將烏壓壓的飛禽轟開一道口子。
跑在獸潮前面的前排太過皮糙肉厚,熱武隻能將它們打倒,打疼,打受傷,卻不能將他們一擊必殺,天上飛的靈禽俯衝而下,成群結隊攻擊人類的防禦陣型,如同一條飄舞的彩帶,又像是一條黑色的惡龍。
地面早就升起了一張大網,如同困獸牢籠,將無力抵抗的人類護在了裡面。
虎嘯鷹唳!
狂奔的獸潮如同萬馬千軍,獸潮卷起的亂石順坡而下,嘩啦啦更增氣勢。
楚斷城緩緩站起身子,原本盤膝而坐的他是入鞘的劍的話,那此刻,他就像是飲血的槍。
二大爺,請賜予我力量吧!
一陣電流忽然攛出,流遍楚斷城的身體,劈裡啪啦炸響。
原本屈腿彈射出去的楚斷城在半空中一陣抽搐!
差點翻車!
你大爺的二大爺,控制著點,放電有點猛了!!!
楚斷城心裡嘶喊,
還沒搞事情呢,被二大爺搞了一頓。
楚斷城如蛟龍入海,猛禽出林!
如一杆標槍扎在地上,狂暴的身姿如同蠻橫霸道的人形狂龍,落下之時一把按在了最前面的猛虎頭上,將碩大的虎頭直接摁在了地上,砸出一個大坑。那隻帶頭狂奔的斑斕猛虎如同猛然刹車,屁股翹起了老高。
狂暴的雷電從楚斷城身上四散出來,猛然炸開,將四周狂奔的走獸電地原地抽搐,四肢僵直無法掌握平衡,止不住慣性帶來的力量,便瞬間如同皮球一般滾動起來。
在猛虎頭上連踩兩下,再次一躍而起,從天而降的楚斷城如同帶電的鉛球,
落到哪裡哪裡就砸出一個坑,從體內散出鎖鏈一般的雷電將周圍的狂獸炸倒一大片。 楚斷城落入獸潮的中部,一頭莽牛低著頭,頂著彎曲光溜的牛角朝著自己狂奔而來,牛角黝黑鋥亮,看來這隻老牛沒少盤它的牛角,估計有事沒事就到樹上蹭兩下,也不知道盤走了幾棵老樹,才將牛角盤到這種油光鋥亮的地步!
楚斷城心裡冷笑,來的正好,雖然有飽肚詩書的氣質,外表也長得斯文,但楚斷城的內心卻如同野獸,練武之人常有的匹夫之氣被掩藏的很好,此刻卻被激發出來。
蠻,我便比你更蠻;橫,我便比你更橫。
以暴製暴,以血還血!
楚斷城最是講道理,不管是文道理還是武道理。
也最喜歡不講道理。
那你說講什麽道理?拳頭大就是道理!
莽牛欺至身前,亮出了它打磨了許久的硬道理,低垂著的頭顱瞬間高昂,想要用它那盤得光滑鋥亮的大牛角將楚斷城一下頂飛,一對可怕的雙角像是鋒利的彎刀,挑向楚斷城!
楚斷城怎樣?
正面剛起,不慫!
在牛角到來的那一刹那,楚斷城後撤一步,沉腰墜胯,前弓後箭拉開架勢,雙手把住兩隻牛角,用力按了下去。
你不是想挑飛我嗎?那我便將你的頭壓下去,壓到地面下去,壓到你抬不起頭來!
一挑一按的粗暴較量,不是楚斷城被莽牛挑飛了,就是楚斷城把牛脖子掰斷了。
電光火石之間的事情,刹那便有了結果。那頭蠻牛被楚斷城一下按到在地,由於速度太快,那頭蠻牛兩隻後腿還在蹬地跑著,兩條前腿卻已經跪到在地,一人一獸具是滑出好幾步,直到楚斷城踩住一塊稍大的石頭才止住去勢。
一番較量讓那隻莽牛大眼睛裡面閃出了驚懼的神色。
那頭莽牛一個照面便吃了大虧,明顯感到眼前的這個人類比自己牛勁還多,四隻蹄子慌忙向後倒著,甩著腦袋想將自己的牛角從這個人的手裡抽出來,哪想到眼前的這個人抓住牛角不放,就如同自己盤角的那幾棵粗壯古樹一樣,紋絲不動。
楚斷城按住牛頭,猙獰一笑,雙腿蹬地,腳下轉圈,雙手把住牛角,竟將那頭莽牛生生地掄了起來,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將周圍擁擠的獸潮一齊抽飛,掃出一個大圈子。
那頭莽牛怎知今生還能有機會體驗一把過山車一般的刺激之感,隻是屁股處傳來碰撞所產生的火辣辣的疼痛之感,讓那隻鐵漢子一般的莽牛牛眸含淚,疼地哞哞叫了起來!
霸道無匹的肉身之力帶給楚斷城無與倫比的爽快之感,是靈氣複蘇之前的地球所不能體驗到的內心滿足,力量強大到感覺自己可以為所欲為的那種囂張,楚斷城終於知道力能扛鼎是何等雄姿霸氣。此時的楚斷城不再壓抑,全面爆發的力量使他極度膨脹,有種想捅破天的衝動!
年輕氣盛,楚斷城現在的氣盛到能長虹貫日!
笑話,不氣盛能叫年輕人嗎?
能掄飛一頭牛,何止千斤力!
正玩到盡興間,對面牛嘴一張,哞哞叫喚起來,噴出一股莫名的氣體入侵了楚斷城的鼻子,受不了這個氣味的楚斷城一把將那頭莽牛掄遠了。
吃草的也有口臭?!
那頭牛也是沒有想到,這輩子救了它的不是那對被它盤到鋒銳的牛角,而是自己的口臭!要是自己不張口,指不定被盡興的楚斷城掄到什麽時候!
不動用靈氣,不使用靈力,楚斷城如狼入羊群,體驗著肉身加強之後的野蠻,盡情使用著肉身之力,享受著戰鬥的愉悅。
對於戰鬥狂人來說,傷和痛隻是戰鬥的興奮劑,鮮紅的血比女人性感的唇更加讓人血脈噴張。
楚斷城由於突破,今日顯得異常亢奮,美妙絕倫的戰鬥技法配上狂暴無匹的霸道力量,使戰鬥與殺戮仿佛成了一種顛倒毫秒的藝術,深刻地詮釋著暴力美學的深層次含義。
眼見楚斷城如此騷氣,龐尊自然也不肯落於下風,全場的醒目擔當不能是他楚斷城一個,作為講義氣的好哥們,自然要為好哥們分擔一下周圍女修士的愛慕與男修士的拜服之情。
龐尊如鷹擊長空,悍然殺向天空, 此時的龐尊對於飛行已經完全爐火純青,偶爾表演的空中特技讓人歎服!無論是滾筒還是鍾形機動,平螺旋還是庫爾比特,總是在毫厘之間發動攻擊,華麗麗將攻擊自己的禽類弄死!
龐尊就像是鶴立雞群,在空中如一頭風騷的領頭羊,不斷拉著仇恨,領飛整個飛行小隊,呼啦啦一大群飛禽跟在龐尊這個鳥人後面狠啄屁股!
“給勞資狠狠地打,勞資屁股被這幫不要臉的禽獸啄爛了。”
龐尊深刻詮釋了什麽叫好虎架不住群狼,就算有心殺敵,但奈何不住飛禽蜂擁而上的啄抓撲打,沒有楚斷城那麽變態的肉身,被弄的滿臉滿背的抓痕,地上的彈藥已經像不要錢一般在支援了。
“斷城,那邊好像來了一道硬菜!”
龐尊一邊夾著屁股飛著,一邊朝著地面吼道。
楚斷城聽到龐尊呼喊,向著龐尊所指的方向看去。
從森林裡緩緩走出來一個黑猩猩,準確來說像是電影裡面的大金剛。
大金剛手裡提著一根棒球狀的粗棍子,和一個人那樣粗細。
就那樣在地上拖曳著,向著這邊走來!
像是
撕裂般的肌肉像精心雕刻而成,兩隻獠牙外露,黑著臉它就這樣向著楚斷城走來了!
擁擠的獸群主動讓開一條路,怕一個不小心被踩死,而有些跑的慢的,則被大金剛一腳踢飛,就好像小孩子走在路上,漫不經心隨便一腳踢飛了拳頭大小的土塊。
楚斷城微微一笑,人畜無害像個鄰家大哥哥。
甜點吃完了,正餐時間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