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戰極為重視生態環境,府內林木花叢遍布,更被請來的工匠按照江南園林式樣修建,亭台樓閣,小湖流水,十分漂亮。 最緊要的臥室、廚房等先建好,寧戰把一堆家當帶著,樂呵呵的成了莊園主。
豈料住了沒幾天,寧戰便發現仆役太少。
梁縣令給的官奴都是異族,不可信任,隻能分派苦力活。但一個偌大莊園,必須有廚娘、打掃、家丁、丫鬟等等。故此,寧戰當即懷揣百兩紋銀,去了安仁縣城,買些奴隸和家用。
莫要看電視上動不動白銀萬兩,說的跟玩似地,那是藝術誇張,實際銀子很值錢的。據寧戰估算,一兩銀子,大約數百上千元。也就是說,自個兜裡就塞了幾萬塊。
對於普通青年寧戰來講,此時已經是兩世最闊綽的時刻了。前世即便交學費,也不過幾千塊錢。
一過城門,瑪利亞就嘰嘰喳喳的說:“老爺,奴婢聽人說,天下十大商行的福瑞行,在我們縣城也有分行呢。不如直接去那裡吧?”
“有嗎?這些跨國公司還真牛,都輻射到縣級市場了。”寧戰感歎。
“跨國公司是什麽?”瑪利亞好奇道:“老爺你總說些奇怪的東西,好有學問呢。”
寧戰抬起手,彈了她腦門一下:“調皮,需要你吹捧嗎?下車吧,街上轉轉,給你買點胭脂水粉。”
“恩,疼呢。”瑪利亞揉著頭嬌嗔著,然後又驚喜至極,跳下馬車,跟在寧戰身後。
飯館、雜貨店、藥鋪、布匹行,林林總總,現在社會有的,安仁縣都不缺。古色古香的風土人情,讓寧戰看的目不暇接。每當遇到面黃肌瘦的白人黑人,心裡就頓生一股強烈的自豪感。
問過路人,寧戰先領著瑪利亞,給她買點小玩意。然後就直奔福瑞行。
天下共有十大商行,堪稱古代經濟壟斷巨頭。其中這福瑞行,最早由中非王室創立,專營黑奴買賣。發展數百年,早就成了奴隸市場的巨無霸,產品涉及黑奴、白奴、土人、官奴,甚至連野生動物都有。
從中非的玄武府到中原的蘇杭地區,到南洋爪哇、印度德裡、西域,各地都遍布福瑞行連鎖店。
福瑞行底氣十足,門庭開闊,位於縣城主街中段。寧戰進去之後,才發現裡面更大。
一塊類似操場的平整土地,被鐵柵欄分割成一間間牢獄。裡面或男或女、或老或少,都是等待賣出的奴隸。
寧戰一身華麗絲綢長袍,即便頭髮不長,怪模怪樣,但有錢是一眼便知的。
何況,當日縣衙大慶,滿縣城的商戶都知曉,有個名叫寧戰的逃人,發了。
立刻跑來個十二三歲的小廝,鞠躬行禮:“來了哎,公子,您要買點什麽?”
寧戰一樂:“嘿,來這還能買啥,就是買人唄。”
小廝鼻孔朝天:“公子你這可說錯了,一看就是沒來過。咱們這福瑞行,那可是天下第一。裡頭除了活人,也有那猛獸,像什麽獅子老虎大象,天上飛的水裡遊的,那是應有盡有,不該有的也有。”
“在哪?”寧戰好奇,四處打量:“大象在哪?我看看。真成動物園了?”
小廝氣勢衰竭:“那啥,都在省城呢。縣城這兒就隻猩猩。猩猩也不錯,聰明伶俐,跟黑鬼差不多。”
“我去。”寧戰翻白眼:“別瞎扯了。我買人,介紹下情況。”
“好嘞。”小廝忙閉嘴,小跑著指引:“您瞧,這些是白鬼、黑鬼,
最便宜,五百文一個。這些是北邊白鬼叛軍家眷,三百文。還有――。” “停!”寧戰打斷:“找漢人。我要買來當家丁、丫鬟用。”
“那您早說唄。咱直接去後院,那都是罪官家屬,絕對老實可靠,裡頭還有那千金小姐呢。”小廝雙眼放光。
寧戰正要跟上,卻見瑪利亞駐足,詫異的看過去,發現她小臉有一絲不忍。
環視周圍,白人黑人大約五六十,一個個雙目裡透著絕望。或許用無神更加貼切,這些奴隸,早就沒心了。牢籠髒兮兮的跟豬窩差不多,地上就是些破柴草鋪墊。
“走吧。”寧戰拍拍瑪利亞肩膀:“你是我的人,母親也是漢女,以後要把自己當做漢人。懂嗎?”
“嗯,奴婢記住了。”瑪利亞惶恐的抬起頭,清澈的眸子望著寧戰,想了想便答應。
小廝在旁候著,見狀忽然領悟,追星似地問道:“公子,我想起來了。您是,您是寧老爺!對不?前些日子轟動縣城那個?”
“呵呵,我是。”寧戰點頭承認。
“真的哎!”小廝羨慕的說:“縣太爺給您封了那麽多地,安仁縣幾十年都沒有的大手筆。嘖嘖!”
“所以才要買些人。”寧戰聳聳肩,不理會發癡的小廝,入了後院。
後院環境明顯好許多,不再是露天牢籠,都是一間間房屋。鐵門鐵窗,外牆貼著奴隸信息,從窗口可以打量裡面的貨物。
寧戰一點點的瀏覽,大約二十個男性,十個女性。價格也不相同,男的約三兩紋銀,女的視相貌年紀,三兩到十兩不等。
之所以沒高價,並非福瑞行講究回饋社會,而是女的都不怎麽漂亮, 多是中人之姿。想來那相貌出眾的,都直接進了妓院和高門大戶,哪裡輪得到小縣城選。
現代社會,不同城市間尚差距數倍,更別說交通不發達的傳統社會。鄉村、縣城、省城等完全是天壤之別。
也罷,我又不需要女人侍寢。小丫頭姿色還真秒殺這裡了。寧戰暗自思咐一番,便有了決定。
“小二?”寧戰招呼。
“在這,寧老爺叫小的三德子就行。”小廝諂媚的笑著。
“嘿。三德子。那我豈不是成康熙了。趕明兒找個法印。”寧戰好笑:“這男丁,我選四個,女的,我要八個。你讓他們都出來,我挑挑。”
小廝急忙點頭,然後大聲喊人開門。
後院的空地上,男男女女,站了三排,一個個低著頭,任憑寧戰挑選。
老實說,這種買賣人口的事,寧戰做起來,心裡總是怪怪的。可能人人平等的思想太深入,他打量這幫奴隸,心裡卻思考怎麽管教。
打打殺殺,寧戰一時半會兒真不能適應。成為地主老財,他還得些日子磨練。
所以,這家奴,第一要求就是老實乖巧。
寧戰前後轉著,按照需求,挑了四個男的,清一色十多歲少年,年紀大怕壓不住。負責看門、打掃、雜物等活計。然後又選了女仆,四個年長,負責洗衣、做飯,四個年輕,負責日常生活。
付了款,拿到奴隸的契書,這十二人,就成了寧戰的。雖然殺漢奴不允許,但打罵鞭笞,卻任寧戰心意。
這,就是奴隸主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