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沒一會,就進了村,來到了平壩,路過田大爺的小賣部時,被一群打完麻將,等著在麻將館吃飯的鄰居圍住了。
眾人一看桶裡的魚,都嚇了一跳,誰都沒想到張大飛竟然能釣到這麽多魚。
田大爺笑呵呵地說到:“昨天小二毛還說你釣魚技術差得要命,今天你就放了個大衛星,這些魚加起來有二十斤以上吧,厲害,乖乖,好久沒聽誰釣到這麽多魚了。今天小二毛都沒釣到這麽多,才三斤多魚。只是他今天釣魚虧大了,說是腳踩滑了,一屁股坐石頭上了,把屁股摔痛了,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小二毛還是沒敢把被打的事說出去,畢竟羽楓霏也參與了的,被女人打,還是有點丟人的事。
他不說更好,畢竟打了人,總是不好的。
張大飛附和道:“就是,就是,我還看到他摔的,那石頭有個棱,肯定是頂到尾椎骨了,怕是要痛上好幾天才能好了。今天釣到這麽多魚,也是運氣好,河裡出魚。”
邊上,村裡比較愛佔便宜的劉大媽說道:“大飛,這麽多魚,你也吃不完,要不賣點給我吧,我要那幾條黃納丁,我孫子愛吃這個,二十一斤,我全要了。”
“那條草魚給我,九塊一斤,賣不賣?”
“我要那條大鯉魚,給我留著。”
……
這樣的價格自然很低,也就養殖魚的價。
二十塊,養殖的黃顙魚都買不到,更別提野生的了。
邊上的田大爺連忙說道:“行了,行了,大飛家的情況,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他外公這兩天還在醫院輸液呢,花了不少錢,你們就別來佔他的便宜了,大飛,你這魚是野生的,滿新鮮,活蹦亂跳的,一時半會死不了,等會拿去鎮上賣了吧,這麽大個頭的黃納丁至少能賣到四十一斤,鯉魚,草魚野生的也能賣到十五以上,這些魚至少能多賣一百多。”
明擺著是佔便宜的事,被田大爺一說破,這些嚷著要買魚的人,都不好意思開口了。
農村裡,野生魚沒有城裡稀奇,如果是以養殖魚的價格賣,自然有人搶著要,按照野生魚翻著倍的價格賣,自然就沒人願意買了,反正對他們來說,魚的味道都差不了多少,憑啥要花高價去買野生魚。
田大爺為人耿直,得罪人的話都讓他說了,張大飛心存感激,連忙點點頭道:“恩,本來就是打算拿到鎮上去賣的。田大爺,我們先走了,還沒吃飯呢。”
羽楓霏在田大爺的店裡買了一包魚佐料,用來中午煮魚。
隨後兩人便往家裡走去,走了幾步,張大飛又轉過身來問道:“對了,田大爺,你知道村裡有人賣摩托車沒有?能開就行,越便宜越好。”
上雲村,離鎮上十八裡路,不通公交車,只有兩個私人的電三輪在跑黑出租,坐一趟四塊錢。人數不夠,還不跑,要麽就得加錢。
走得急,只能叫摩托,打個摩托車得十五六塊錢左右,花費太高。
村裡大多數家庭都買摩托,電三輪,這樣方便,省錢。
張大飛老爸大多數時候不在家,老媽又不會開車,因此家裡也就沒有買摩托。
可現在張大飛已經決定釣魚為生,自然要經常去鎮上賣魚,想要降低成本,方便出行,就必須要買個摩托車。
田大爺這裡人多,消息靈通,問他準沒錯。
果不其然,他想了一會就說道:“要賣摩托車的倒是有,價格便宜的,讓我想想,
對了,還真有。後街李貴家就有一輛摩托車,他兒子兩年前買的。去年他兒子做生意發財了,買了輛小車,這摩托就沒人騎了,扔豬圈,放了兩年了,下個月他要搬去和兒子一起住,就想要把家裡用不著的東西都賣掉,有幾個人去看過,沒人要,說是過兩天打算扔給收廢品的。你可以去看看,那車兩百塊就能拿下來。” 邊上朱大爺聽了田大爺給介紹的車後,說道:“得了吧,那車我知道,李貴他兒子騎著摔了好幾次,早就摔得不成樣了,能掉的都掉了,能破的,都破了,能不能騎還是個問題。跟個報廢車差不多,懶得去看,看了你也不會要,省得白跑路。”
田大爺卻不以為然地說道:“那車開了沒多久就放著了,拿去修一修,應該還能開,最主要是便宜,你上哪裡去找一兩百塊錢的摩托車。”
朱大爺冷笑一聲道:“便宜無好貨,再說那車經常摔,肯定是車子本身就有問題,這樣經常摔的車,兆頭都不好,到時候把自己摔出個毛病,多的錢都去了,劃不著!”
“摔跟頭是因為李富那小子才學騎車,還不會騎罷了。你倒還怪到車上去了。”
張大飛見兩個老爺子為了這事爭論起來,連忙說道:“謝了,田大爺,朱大爺,我身上錢不多,這車便宜,勉強還能買得起。我還是想去看看,看情況再說,要太差了,不買就是。麻煩你們了。先走了,還沒吃飯呢。”
“你小子就不聽勸,那車真的爛得要命,看了也白看。圖便宜,買老牛。”
“看了又不會少塊肉,大飛,你快回去吃飯吧,都快一點鍾了。”
“好呢,走了。”
隨後,兩人便順著山路往羽楓霏家裡走去。
站在邊上,沒買到魚的劉大媽,頗為不滿地看了看田大爺,望著兩人的背影,頗為惋惜地說道:“羽楓霏這丫頭,長得像個天仙似的,可腦子卻傻乎乎的,整天跟著張大飛這混小子混在一起,白瞎了好好一個姑娘。小二毛他娘可是一直想要將她娶回家當媳婦,她還不樂意。”
“趙家多好啊,村裡數得上的大戶,有錢,包工頭,一個工程下來就是十幾萬的收入,當別人乾好幾年,縣城,鎮上都有房子,還有小車,過去就是享福的。張大飛,家裡窮得響叮當,肉都吃不起,嫁過去,就是受罪的份。她這樣天天跟著張大飛轉,兩人還不知道有啥呢,那個人家還願意要她,到時候,連後悔藥都沒得吃。”
田大爺揮揮手道:“劉大嘴巴,別在這編排這些有的、沒的,人家小孩子去釣個魚,你也有這麽多閑話。吃完飯,打你的麻將去。”
“他們幾個小孩子本來就是一起長大的,什麽時候沒在一起玩了,你就別撅嘴皮子了。再說我覺得張大飛這孩子不錯,有孝心,誠著,有愛心,有點錢都給他妹妹花,自己連零食都沒買過,這樣的孩子現在可少見了。”
“再說,當年他媽那麽漂亮的一個女娃,還是鎮上的姑娘,嫁過來時,那個不說她過不了多久就會跑,現在兩夫妻多恩愛,她娘家要不是國力撐著,早就倒了,現在這社會,能做到這一份的有多少?在他家過日子,踏實,沒什麽不好的。”
劉大媽冷笑兩聲道:“得了吧,感情好又能怎樣,感情還能當飯吃?就是一起長大,才壞了事,見識太少,看不清形勢,等羽楓霏這丫頭考上大學,見到了外面的花花世界,你看她還願不願意回這個小山村,和張大飛一起過日子,小孩子不懂事,等到三四十歲,小的鬧,老的吵,就知道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