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賓終於在烏市完成了“買房置業”的夢想了,雖然他聲稱一直活在深深的憂慮當中,但是,還是在這種悲觀的情緒中,把“正事”做完了:結婚、生女、買房、孝敬。
“我今年打算還是出去南疆,到圖木舒克市,還做我的稅務代理,這個我擅長。以前在和田吧,雖然那麽讓人看不起,那麽遠,可是我確實是舒舒服服地賺到了錢,能買到烏市的房子。可是到了烏市,我回來兩年了,啥收入都沒有,花錢的地方大把,我心太慌了。現在好了,有房子,我爸媽可以過來,老婆孩子都可以安定了,女兒讀書也可以。我必須掙錢,老爸一病,就花掉十幾萬,這以後,還多著呢,我是家裡唯一的兒子,必須準備好這個錢;還有孩子上學的錢。我老婆他們家三個,從畢業,就沒來沒有上過崗,也就從來沒有下過崗,在統計失業率的時候,也就從來人沒上過他們家門,象咱們這代人,有多少就這樣被漏數了啊!而我們畢業的時候,正是國家機關人員流行下海的時候,根本不進人,等後來有了公務員考試制度吧,我們也早過了那個年齡段,所以,咱們都是邊緣人。”洪賓深刻剖析著這些年的困惑和自己的打算,“幸虧我接觸了一些佛法,和那幾個大師交流過,他們說我好在不貪。”
“圖木舒克?怎麽以前沒聽說過這個名字,是維語嗎?”
“是一個兵團轉成的市,應該是維語吧,就在南疆巴楚縣附近。你看吧,你從廣州回到烏魯木齊,你眼中全看到的是機會,那裡有這裡無的東西;我也一樣,我去到南疆,也看到的全是烏魯木齊有、南疆沒有的東西,並且,也不一定賺得比在烏市少。我是個農民,我眼睛就這麽小,呵呵。”
這麽樸素的道理,我當然聽得懂,也支持。
我應該為自己退回到新疆,能有機會賺到同性質的差異而高興啊!
“還有一個朋友,想我去買博樂那片的地,一畝才1000塊錢,可以買200畝,種苜蓿,一噸可以賣600元,一年可以收入好幾萬!我能買,你不能,因為我是農村戶口。”
“啊!原來當農民這麽好啊!可以擁有那麽大一片地,可以蓋別墅嗎?”
“當然可以,在宅基地,想怎整就怎整!”
作為生就一無所有並且早已習慣於一無所有的無產階級的工人子弟,我深深地為此流了一會兒哈拉子。
“那你買吧,蓋個大別墅,咱去住住哈!”
洪賓家,在美麗的巴音布魯克草原附近,有多美?看看電影《悲情布魯克》裡,那四個醉酒的漢子在最烈的賽馬上喝著60度的伊力特奔跑著的場景,就知道了。當然,只有那樣的草原,才會有這樣的機會!
可是,他一直也“悲情”著,冷靜地在遠離家鄉的地方,過著並不開心痛快的日子。
齊總那兒的網絡還是不通,我必須安排其他活動。去氣象局的活動,被安排在了下午。中午吃得過多,上了鬧鍾後甜憩了一個小時,那個舒服勁啊,真不想起來。
不過,強烈的責任感,還是讓我按著鬧鍾的點兒起來了,收拾好資料,向區氣象局出發。
這次,順了很多,因為有了指導的人,上次調錯的門,結果成了這次的指南針。
古麗副處長的漂亮,讓我驚詫,放在這樣的單位,有些可惜了。
在她的協助下,我的產品交流很順利,現在就是回去出解決方案的時候了。
離開氣象局,一邊欣賞著融雪時,滿屋的冰瀑奇景,一邊給強總打電話,匯報著情況,並請協助搞清楚,那個亞洲之星的波束在我們的南疆,到底是否能覆蓋得到,這決定著這個產品到底能否用於我們南疆,發到牧民手中。
這次氣象局的業務,終於用到了我的維吾爾族好朋友阿力的資源,需要他們來幫忙完成這個語言轉換的事兒。並且,這才聽說,維吾爾語也是有口音的呢!和田、喀什、阿勒泰說的都不一樣。
然後,就是去大棗那兒,假模假樣地去談談,先討論昨天那個突然而至的男孩子要見面的事;再把100大元歸整了回來。明天,就可以再“搬”回招行,完成這個月的“信用”了。
現在一晚上,被我一字擺開在暖氣包上的月餅塑料盒裡的水,我自製的加濕器,已經一夜不能全蒸發幹了,天氣升溫了,暖氣也不如前一段燒的那麽熱了。
太過乾燥的屋裡,工作一段,身上一定帶著的靜電,總會在開門的時候,和鐵門框偷偷摸摸地輕輕觸碰,以免突然而至的電擊感,一再發生。
胸前也不再脹了,很沉的午睡,證明今天或明天晚上,我期待的每月一次,就要來了。得準備好“裝備”,才能安心睡去。